A市人民醫院
下午三點半
秦然將車子直接開去了地下停車場,怕放在外面被人給看到,到時候傳出什麼她病重的新聞就不好了。
至於為什麼來這裡,而不去宇文醫生的醫院?
理由就很好猜了,因為她不想讓男人知道,即使自己現在不確定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樓下大廳
她將口罩戴上,過去挂號。
前台的護士聽到她叫秦然,還以為是重名呢,笑著指著電視新聞道:「你和秦總是同名呢!」
她含笑點了點頭,視線掠過那懸在牆壁上的液晶電視,正在重複播放著公款項目的開業典禮以及她的獨家報道,不由的低下了頭,捏緊了手中的挂號單。
果然啊,人沒有生病的時候才是最好的!
你看啊,那時候的她多麼光鮮亮麗啊!
現在……
主任辦公室
醫生看了一眼她的單子,問道:「哪裡不舒服?」
她戴著口罩,閃爍其詞道:「有……有些頭暈,還會嘔吐,見不得腥……」
「嗯……」醫生開始考慮她的癥狀,又問:「還有什麼明顯的特徵嗎?」
她搖了搖頭,道:「昨晚睡的有些晚,之前有查過胃炎,但有堅持吃藥……」
醫生點點頭,「行,我知道了,先去做個腹部檢查吧?」
「好,謝謝醫生!」
秦然隨著護士去了專項檢查室,做了一系列之前在宇文醫生的醫院一樣的檢查。
出來后,又重新回到了診療室。
不一會
醫生這邊就看到了檢查結果,大為吃驚的站起身,問道:「你之前胃炎吃藥是什麼時候?」
秦然有些緊張的扯著衣角,如同被判刑的罪人一般煎熬,沙啞道:「我……我半月前就停了葯,因為之前……之前的醫生說,只吃半個月就會好的……」
「半個月前?現在是——兩周?那就沒有什麼大礙了!」醫生拍了下手,高興的笑道:「恭喜你了,你懷孕了!」
「什麼?!」秦然震驚的抬眸,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懷……懷懷懷孕??!
即使醫生戴著口罩,也遮掩不住他眉宇間的喜意,笑道:「是的這位女士,你真的懷孕了,從B超結果來看,已經兩周了。不過也幸好你半月前就停葯了,否則對新生兒的發育可不好。不過由此可見,這個寶寶一定是個幸運兒呢……」
後面說的什麼體質特殊,胃炎已好的話,她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了。
那句「你真的懷孕了,寶寶一定是個幸運兒」一直在她的腦海里盤旋,心頭縈繞,久久不息。
……
醫院門口
男人將車子停了下來,卻沒有貿然進去,而是停在了醫院出口最顯眼的位置,焦急的敲著手,期盼著自家太太的出現。
等了好一會,等的他都快要忍不住想要推開車門下車,就見自家太太紅著眼走出來了。
他連忙打開車門,迫不及待的走了過去,抓著她的雙臂收緊顫抖:「太太……」
秦然眼睛有些酸澀的抬頭,白色的口罩遮住了整張嬌媚蒼白的小臉,聲音發著抖道:「二,二爺,我……我……」
「太太可查出什麼了?沒事,沒事!太太別擔心!」他將她整個小身子摟進懷裡,摟的緊緊的,似要嵌入骨髓一般,給足了她安全感,心裡卻如墜冰窖,生怕她是真的得了什麼病。
她躲進他的懷裡,眼淚如同熾熱的灼陽,滑進他的頸肩,燙傷了他的靈魂,心靈跟著狠狠的顫抖了一下,低紅著眼:「二爺,我該怎麼辦?」
「不怎麼辦,有我陪著太太,太太一切都會好的!相信我,太太不會出事的,不會的!」
「嗯?……什麼?」她微微拉開些距離,摘下了臉上的口罩,面色虛弱乏力,眼尾娟紅似血,有些不明的視線顫抖的看向他。
男人伸手,修長的指節觸碰她的面頰,溫柔的拂去她眼角的淚水,暗聲沙啞道:「太太不必害怕,無論太太怎麼樣,都有我!」
她視線掃向他的腳邊,見他竟然是穿著拖鞋過來的,不由的大吃一驚,又有些紅潤的視線看向了身後那輛前頭已經破損了的奧迪,而不是以往尊貴定製的勞斯萊斯或是其他的豪車后,忽然間淚意更加洶湧了。
他怎麼擦也擦不掉,害怕自家太太可能真的得了什麼絕症了,心裡一顫,眼睛也跟著赤紅了起來,一聲又一聲的叫她:「太太…太太…太太……」
她含著淚意搖了搖頭,抬手抹去淚水,微微勾起唇瓣來笑著:「我沒事,二爺誤會了!」
「什麼?」
「我是懷孕了,懷孕兩周!」
「你說什麼?!」他似乎忘了反應,連怎樣呼吸都不會了,生怕自己耳朵聽到的與她說出來的話不一樣。
從地獄到天堂是什麼感覺?
大約是他此刻的心境了吧?
等到他徹底的回過神來,高興的將她舉了起來,不顧人群的目光,興奮的大喊大叫道:「真的懷孕了!太太真的懷孕了!!」
「你幹什麼?!」秦然嚇了一跳,不由自主的護著自己的肚子,看了一眼周圍的人群,尷尬的踹他道:「放我下來!」
「對對對!!太太是要好好的靜養!是我不對!是我太高興了!」他小心翼翼的將她放了下來,視線緩緩的落在了她的腹前,大手彷彿被磁場吸引了一般,觸摸了上去。
她拍下他的手,瞪了他一眼,呵斥道:「做什麼?」
「沒……我…我就是想看看……」他不自在的收回手,心裡那如同水淹沒般的欣喜,排山倒海的襲來,比他當年得知自己可以有資格掌管賀家還要開心。
她臨時潑了一盆冷水道:「我還沒有決定要不要他呢,二爺高興太早了!」
「怎麼能不要他?」男人一時急了,將她扯進懷裡道:「這是我與母親,甚至是祖父盼了好久的孩子,怎能不要?!」
她哼哼道:「你們期盼的那是孫子,又不是我的孩子!」
「豈會?!」他緊緊的攬著她的細腰,不容她逃離分毫,低啞道:「我期盼太太的孩子,非常期盼,無論男女!」
她沉默不說話,因為她自己內心也煩復的厲害,只這樣待在他的懷裡,安安靜靜的聽著他說,好像浮萍無根一樣漂泊,好不容易靠岸了,卻又不知道自己的方向在哪兒。
「太太,我們生下他吧?」
「再生一個姓賀的孩子,我親自教養,好不好?」
「我與太太一齊陪著他,一起度過他的童年,好不好?」
他在她的耳邊,一遍又一遍的寵溺低聲,宛若在誘哄她做決定一樣,又問:「醫生還說什麼了?胃炎怎麼樣?現在懷孕了,是不是不能吃藥了?」
她點點頭,「嗯,但是醫生說我胃炎差不多好了,不用吃藥。還有……」
「還有什麼?」
「還有,醫生說他是個幸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