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
木錚低下臉去,聽著耳邊二人似乎極為熟悉的吵架聲,心臟隱隱作痛。
秦然乾脆低下頭去,不與他繼續爭論什麼,開始吃飯。
小唯一小聲的叫了一下,「媽咪……」
「到媽咪這來。」她伸手將小唯一抱在自己的懷裡坐著,生怕男人此刻冷臉的樣子嚇著她。
秦然拿起桌子上的公筷,給諾諾小傢伙和小唯一各夾了一些菜食,裝了一些湯,陪他們一起吃飯,絲毫不管身旁的人。
賀衍轉過身子去,吩咐道:「你們出去吧,再上兩瓶vodka(伏特加),其他的菜品全換成清食!」
酒店經理點頭,「好的二爺,我們這就去為您準備!」
「走走走——」
「快出去!!」
一行人急急忙忙的退出包廂,在外面候著。
餐桌上
其餘人相視一眼,各自低下頭去,神色各異,不自在的吃著飯菜。
整個包廂內,似乎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之感。
霎時
小陸嘉熙扯著身旁諾諾小傢伙的衣袖,有些害怕的低聲道:「諾諾,你父親……在家也這麼凶嗎?」
耳力極好的賀衍:「……」
諾諾小傢伙哼了一聲,轉過頭去,看他道:「對啊,他一直這麼凶,還老和媽咪吵架,一點兒都不知道禮讓女生!」
賀衍:「……」
「你說得對,我爹地才不會這樣呢,我爹地很好的!從來不和我媽咪吵架!你爹地不行!」
賀衍:「……」
「噗嗤——」秦然一下子被逗笑了,明明快要氣瘋了的小臉,一下子歡樂了起來,顯然,剛剛小陸嘉熙說的話,她也聽到了。
「太太在笑什麼?」他一邊黑著臉問她,一邊給她夾了一些清食,將她盤子里剛剛夾的飯食撥弄到了自己的餐盤裡。
秦然一急,連忙伸手護著盤子道:「什麼笑什麼?我想笑就笑了,二爺怎麼這樣?!」
搶她菜做什麼?
想吃糖醋小排,糖醋裡脊,糖醋藕片,自己夾去啊!
撥弄她的菜做什麼?
他低沉道:「太太吃的這些菜已經夠多了,不能再吃了!等清食上來,太太再吃清食!」
「不要,我才吃了一點兒!!」
「一點兒也不行!」
「那我給衣衣寶貝吃,我不吃還不行嗎?!」
「不行!」他乾脆上手,硬生生的搶了她整個盤子,將自己的盤子推給了她,徹底阻止了她想吃這些飯食的打算。
她不滿的瞥向他,沖道:「你便是成心不想讓我吃飯對吧?」
「豈敢?太太等清食吧!」說著,他還低下了頭,將她盤子里那塊兒最大的小排,一整個的塞進了嘴裡,邊品著邊點頭道:「上元這幾天的飯食不錯,改日我們可以常來!」
秦然驚愕的看著他這一系列的動作,一下子氣的摔了筷子,怒道:「我不吃了,你自己吃吧!!」
「成,反正太太也差不多吃飽了,剩下的我自己吃。」
「……」
「嗯,這個小排不錯,太太可以再給我夾幾個嗎?」
「……」
「還有這個藕片,味道剛剛好,我覺得可以適當的讓老宅廚房的師傅過來學學,太太覺得呢?」
「……」
小陸嘉熙低下頭去,都不敢讓自家母親給他夾小排和藕片了,兀自啃著手裡的玉米,又開始和諾諾小傢伙講話道:「你爹地真的在家也這樣嗎?搶然姨的盤子,吃然姨的菜?」
諾諾小傢伙瞥了那邊的男人一眼,不說話,將自己面前的小碗給她推了過去,道:「媽咪先喝我的紫菜湯吧,這個不油膩。」
秦然彎起唇角道:「謝謝寶貝!」
「媽咪不客氣!」
諾諾小傢伙轉過頭去,回著他的話道:「他一直就這樣,不服從媽咪的管教!你爹地呢?」
「我爹地?」小陸嘉熙小小的臉蛋突然開始神情高傲起來,捧著自己的小碗大聲道:「我爹地那可厲害了!!」
「在家裡,只要我媽咪說了什麼,他都會做什麼!而且做的特別好!沒有人比他更好了!!」
眾人:「……」
「比如呢?」諾諾小傢伙問道。
「比如拖地啊!拖的可乾淨了,還把我的房間地給拖了!還有做飯!做的可好吃了!還有洗衣服……唔唔……」陸夫人眼皮子一跳,立馬伸手捂住他的小嘴,低呵:「胡說什麼?!」
「唔唔……媽咪?」小陸嘉熙委屈著小臉,不解的看著她。
陸軍檜:「……」
今天當真是,他兒子把他的面子敗個一乾二淨!
秦然好笑道:「沒事,童言無忌,這說明陸先生愛護夫人,夫人應當讓熙熙說的。」
陸夫人紅著臉,一邊拉著小陸嘉熙,一邊不好意思道:「讓太太笑話了!」
「沒有,陸先生這方面可是眾多人的表率,我覺得二爺應該學學的……」
「咳咳——」賀衍喝湯的動作一嗆,差點噎死在這裡,幽怨的抬起眼眸,掃著她道:「太太便是這般在外面編排我的?」
「什麼叫編排?」她輕撇著嘴角,剛想再爭論幾句,結果視線透過他,一下子對向他身後的人看過來的視線上,紅唇顫動了幾下,忽然低下了頭,抱著小唯一轉過了臉,道:「二爺快吃飯吧!」
賀衍眉目一沉,視線不動聲色的從她身上收了回來,轉向身旁去,正對上木錚那冷漠肅冷的雙眸,「嗤」了一聲,笑了,道:「木先生在看什麼?你應該看的是你面前的飯菜,而不是不屬於你應該肖想的東西!」
一邊
唐單聽著這話,震驚的抬起眼眸看了過來,突然之間就明白了這詭異的氣氛從何而來。
餐桌上
除了幾個小傢伙外,陸軍檜陸夫人二人,都有些擔憂的看著他們三個相隔的人,心裡不斷祈禱,這場晚飯的宴食快點結束吧!
否則這樣下去,必定是要出事的!
木錚氣勢毫不退讓,直直的對上他那壓迫過來的冷冽氣息,嘲諷道:「她從來不是什麼物品或是東西,也從來不是別人肖想的對象,而是應該小心看護的花蕊,不是什麼人來,都能聞到她的花香的!」
「哦?你的意思是你聞到?那怎麼不見你將它采了,卻到了我的手裡?!」
他怒急站起身道:「那並不代表我不愛護她!」
賀衍也隨之蹭的站起身,輕視的看著他道:「那就代表我不懂她的花香了?!」
「你不配懂她!」
「那就配你愛護了?!」
眾人一驚,連忙站起身勸聲道:「木錚?!」
「二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