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內
小魔頭們再次縮起了自己的小腦袋,往被子下藏去。
床榻下
小傢伙看了眼楚老師的愁容,自責的垂下頭來,輕聲道:「對不起……」
楚老師搖搖頭,伸出手來摸摸他們兩個的小腦袋,道:「說吧,這次又是因為什麼呢?」
「老師,是他們先欺負我和諾諾的……」小陸嘉紅著眼睛來解釋,心裡因為他們被欺負而氣憤,又因為他們再次煩擾到楚老師而傷心。
三言兩語,便將他們剛剛發生的事情說個明白。
又說:「我們也不知道項城是怎麼撞到床桿上的,或許是因為我們打架時的不小心,又或許……真的是我們自己的原因。」
「好了,我知道了,我等一下和喬老師去醫院看一下他,具體處理過程等我和喬老師回來再說。」
「知道了……」兩個小傢伙垂著小腦袋。
「但是!」楚老師雖然不忍心,但還是要說的,「先不說這樣的事過錯屬於誰,但是你們兩個今天發生的事情我得告訴你們父母。」
兩顆小腦袋微微抬起,互相看了一眼,又嘆氣般的落了下來,「知道了……」
「行了,我先走了,你們休息吧,下次有這樣的事情就告訴老師,老師不希望你們參與打架!」
「好……」
楚老師點點頭,又去看了看其他的小魔頭,才轉身離開。
小陸嘉熙坐在重新換了被套的下床上,看他道:「怎麼辦諾諾?然姨會生氣嗎?」
小傢伙沉默的點點頭,捏著手中的手機好半天,還是沒有打出去。
「唔……好煩啊……」
「都怪我!要是我直接去告訴老師就好了!」
「不怪你!」小傢伙搖搖頭,隨即目光落在那已經處理的乾淨的地面上,輕聲:「是我自己太衝動了。」
「不!是項城他們太過分了!!」小陸嘉熙這才想到了什麼,猛的蹦了起來。
「啊!」
「我忘記自己的衣服是髒的,你的床單……」
小傢伙驀的轉過頭,看著那嶄新的藍白色小床單已經濕了一大塊,而且還有莫名的髒東西,臉色黑了下來。
「諾……諾諾……」
「陸嘉熙!!」
小傢伙咬牙切齒,怒吼道:「你給我重新換了!!」
他不好意思的躲在小樓梯後面笑了笑,「我不是故意的嘛,要不你先去我床上睡?」
「現在就去給我換!!」小傢伙站起身,怒氣沖沖的離開了宿舍,走的時候還帶上了門口的那一本童話書。
身後
小陸嘉熙撇撇嘴,「真的不是故意的,用得著那麼潔癖嗎?」
……
貴族私人醫院
偌大的休息室內
兩個矜貴的男人對立而坐,臉色都有些沉重。
好半晌
還是對面的宇文承燁打破寂靜道:「你有什麼頭緒嗎?若、若陳歆不是一一的母親,那……」
那誰是啊?
這——
這簡直就是他人生生涯中聽到的最大的最荒唐的一件事了!!
陳歆竟然不是一一母親。
沙發上
男人額角輕垂,眉峰冷漠的輕蹙著,似是在考量著什麼,只是那搭在膝尖緊緊蜷握的雙手,捏的發白,手背青筋暴起,足以見證他此刻是多麼的憤怒和陰沉。
良久
房門才被輕輕敲響,打破寂靜,「咚咚咚——」
「誰啊?進來!」宇文承燁看了眼他,身子向後揚去,側目的看向那被敲響的房門。
「啪嗒——」
傅晴和傅生抖著身子,一前一後的走了進來,「二……二爺……」
宇文承燁不明所以,問道:「你們怎麼來了?有什麼事嗎?」
「有……有有有事……」
「有事就有事,你們抖什麼啊?」
「沒……沒沒……」
「沒?」宇文承燁看他們這不復以往精明的樣子,還是沒有忍住的失笑出聲:「你們到底怎麼了?賀氏破產了?」
「沒、沒沒……」兩人的身子還是抖的厲害,就連那說出來的話都是抖的。
男人視線陰冷的看了過來,表情桀驁森冷極了,薄唇低冷:「什麼事?」
「砰——」
傅晴身子一軟,直接跪了,飽含哭腔,「爺、爺……」
傅生拿著手中的文件,抓的手都要麻了,僵了,「爺……」
宇文承燁驚訝的站了起來,知道這是出了大事了,忙走過去將房門給栓了起來,再走回來道:「到底出什麼事了,你們先說話啊!!」
手中的燙手山芋被顫抖的遞了出去,「爺……二爺,我們……早上查……查了五年前的事情……」
「嘭——」
男人蹭的站起身,碰倒了桌前的茶杯發出巨然的轟響,聲線細微顫抖:「拿過來!」
「爺……」
「快點!!」
「是、是……」
傅生急忙的將查到的資料恭敬的遞到了他的手中,隨即整個人似是忍辱負重一般泄了氣。
傅晴也穩了穩身子站起來,冰涼的體溫在一瞬間熱乎了起來,低聲道:「昨天我們擅自做主,去查了五年前發生的事,本來還不太確信的,但是……」
但是宇文承燁的這通電話,讓他們更加確定了。
「什麼事情?查到唯一的親生母親了,是誰?」宇文承燁皺著眉頭,盯著他們兩人問道。
傅晴低下頭,緩緩出聲道:「我們查到在陳歆小姐進入房間之前,還有一個女人先一步進去了。」
「我們已經拿到酒吧的監控了,雖然被人故意刪除,但是我們已經儘快恢復了。」
「隨後又跟著路邊的監控定位,查到了第二天那個女人的車子最後停在了……」
宇文承燁驚呼:「停在了哪兒?!」
傅晴閉眼出聲:「京都頤懷路郊區——秦家別墅!」
「嘩——」
手中的資料盡數落地而散,任由微風吹過鋪滿一地。
幾人驚顫的看了過去。
男人臉色泛著滔天的怒火,氣息陰翳非常,怒聲:「滾!出去!!」
「唰——」
傅生傅晴立馬轉身就走,不敢有一秒的停留。
宇文承燁從震驚中緩過神來,唇角微動想勸慰著什麼,最後卻也什麼都沒有說,出去了。
「啪——」房門被輕輕關上。
下一秒
鋪天蓋地的怒砸聲,乒鈴乓啷的撞響聲傳了出來,在整個寂靜的醫院內,刺耳十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