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家老宅內
半夜十二點
小唯一抱著個之前新買的大兔子玩偶,敲開了面前的房門。
「咚咚咚——」
「什麼事?」
「爹地,一一睡不著,一一想和爹地一起睡。」
「不行,我睡不著!」
「爹地……」
「快滾去睡覺,別打擾我!」
裡面突然的傳來一道厲聲,又沉又冷,仿若那午夜的餓狼一般恐怖。
小唯一嚇得睜大雙眸,不過一秒,就開始沁著淚,小鼻子抽泣著低聲:「唔嗚嗚……爹地……」
「一一好害怕啊……」
「一一不敢一個人睡……」
「一一想和爹地一起……」
僅隔一門之內
內室里
男人的額頭死死皺起,目光沉沉的掃視著外室的門聲,低呵:「我不想和你一起睡,睡不著就去找傭人!」
「嗚嗚嗚……傭人姐姐都睡著了……」
「那也別來煩我!」
「嗚嗚嗚……爹地……」
男人吵的腦子疼,遂又重新躺在了大床上,扯過那黑色的被子將自己整個腦袋都蒙了起來。
可小傢伙那細細低嚎聲,就像個可憐的小獸一般,軟軟的傳進了他的心尖,狠狠的刺入了他的腦袋。
不過幾秒的時間
他復而又重新掀開被子,起身下了床,滿目戾氣的扯開了房門,表情桀驁而兇狠。
卻在看到小唯一那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瞬間,煙消雲散。
忙伸手將她給提了進來,連同懷中的玩偶一起,低呵:「哭什麼?大半夜的,還以為你爹死了呢!」
「唔嗚嗚……嗝…唔……嗚嗚……嗝爹地……一一害怕……」
「害怕什麼?」
「一一做噩夢了……」
「夢什麼了?」
男人將她塞進自己的被窩裡,扯著自己的大被子將她整個人都遮了起來。
小唯一紅著雙眸,像小兔子的眼睛一般紅潤透亮,小手軟糯的扒開了被子,含著鼻音低泣:「一一夢到媽咪不要一一了……媽、媽咪將一一送人了……就連爹地和祖母也不要一一了……」
「胡說什麼?誰不要你了?」
「就是媽咪!」
「她本來就不要你了。」
「哇啊嗚嗚嗚……」
瞬間
嚎啕大哭。
珍珠眼淚一串一串的往下掉,小臉哭的粉紅粉紅的,小嘴微張著哭泣反駁:「才沒有……爹地騙人……」
「她要你會給你送來賀家?要你會把你鎖在車子里一個人離開?要你會連你海鮮過敏都不知道?要你會讓你喝果茶喝到進醫院?要你會因為工作拋棄你?!」
「啊嗚嗚嗚……嗚嗚嗚……騙人……騙人……爹地壞……」
「不是我壞!我只是在告訴你事實,你已經五歲了,應該知道分辨是非好壞,明白事情原委,不要自欺欺人!」
「啊嗚嗚嗚嗚嗚……嗚嗚……滾開……爹地是壞人!壞人!!嗚嗚……一一不要聽你說話了……」
「賀唯一!你姓賀!除了依賴賀家,相信賀家之外,你別無任何的選擇!」
「爹地滾開!爹地討厭!」小唯一哭著推開他,懷中的玩偶也不要了,赤著腳便往外跑去。
他頭疼的捏了捏眉心,沒有管她,自顧自的掀開被子重新躺了上去。
想著小傢伙跑回房間去了,便也省的他半夜再給她抱回去了。
就這樣躺了半個小時之後,才知道樓下出事了。
「咚咚咚——」
「咚咚咚——」
「二爺!!」
「二爺!不好了!」
「小小姐跑出去了!!」
男人迅速的睜開雙眸,帶著熬夜般的紅血絲迅速爬上眼帘,掀開被子便下了床,鞋子都未來得及穿,拉開房門怒聲道:「怎麼回事?人怎麼會出去?!」
「小小姐有房門的指紋,她按了一下便跑出去了。等守夜的傭人上完廁所回來,便見樓下的廳門大開,走廊及電梯處的房燈也未關才知出事了。」
「外面宅院的大門呢?!她總不可能還有那兒的指紋吧?!」
「查了整個老宅的監控,才知道小小姐鑽了後院的圍牆出去了,二爺,這可怎麼辦啊?!!」
「廢物!一幫廢物!老宅那些的傭人和保鏢是幹什麼吃的?!還不派人去找?!」
「已經派人去找了,也開始搜集了這附近的監控,馬上便傳過來了,不過老夫人已經知道了。」
話落
樓梯間便傳來了熟悉又慌亂的腳步聲。
下一秒
老夫人與明姨的身影便盡在眼帘,低顫:「怎麼回事?我的唯一呢?衍兒,怎麼回事?!」
男人低著額頭,神情懊惱後悔,嗓音打著結嘶啞道:「凶……凶了她幾句,跑出去了。」
「賀衍!」老夫人瞬間拔高了幾度怒吼,「你是不是瘋了?那是你的女兒!你的骨肉,你凶她做什麼?!」
「她半夜跑到我的房裡哭,我只不過說了她幾句,又沒有說假話,誰知道她會突然的——」
「啪——」一個重重的巴掌便甩了過來,絲毫沒有留情。
「老夫人?!」
「二爺?!」
「爺?!」
老夫人恨鐵不成鋼,整張面容極致的傷痛憤怒道:「混賬!你簡直就是一個混賬!!」
「她就是一個五歲的孩子她能懂什麼?!別整天的把你們那些大人的思維強加到她的身上行嗎?!」
「她是你的孩子!身上可是流著你的血,流著賀家血的孩子!賀衍!你要對她漠視到什麼程度?!」
男人被打的面龐偏向一邊,舔了舔鎮痛的腮幫子,表情沉默,沒有說話。
老夫人怒聲低吼:「愣著做什麼?!還不給我去找?!」
「是是是——」
「快!都給我出去找小小姐!!」
「沿著老宅周圍的路段!!全部都給我找一遍!!」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