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摸旁邊趴著的閃電的腦袋,江芷芯對門口的秦瑟說道:「把端木磊帶出來,押到海灘上去!」想了一下,還是將桌子上的圖紙全部都付之一炬,燒的一個角都沒有了!
站起來,慢慢的走到了海灘上。
現在已經三月頭了,海風已經不像是之前的那樣呼嘯了,但是還是不容小覷的。
冷冷的指揮著龍衛在海灘上牢牢的打進了一根很粗的樹榦,將端木磊綁了上去,站在他的身前,懶懶的說道:「我不知道你心裡是怎麼想的,還是讓張岩寧來做你的試金石,雖然這次沒有看到你私藏圖紙,但是對於你的知情不報,我覺得還是有懲罰的必要的!」
伸出手試了一下,而後說道:「現在的風力也不是很大,你就在這兒好好的享受著陽光吧,若是兩天之後你還有氣,那就跟我一起出海吧!」這樣的懲罰也許是重了,但是江芷芯還是有自己的想法的,這點兒小磨難都禁受不住,那以後的日子要怎麼挨過去,若是端木磊這次能挨過去,她是真的有栽培他的想法的!
揮揮手,對旁邊的龍衛說道:「你們都回去吧,閃電,你在這兒守著!」
江芷芯倒是放心,不過琉璃島上都是她的人,她可不擔心有人會偷偷的過來幫助端木磊。
跟著秦燕的腳步走到了關押著張岩寧的窗口前,吩咐道:「把他拉出來!」
已經幾天沒出來,忽然出現在太陽底下,張岩寧的眼睛立即就受不了,眯了一會兒,才看了江芷芯一眼,眼睛里是死水一片!
江芷芯呵呵一笑,嘲諷的說道:「這會兒倒是乖巧了,不像前兩天那麼的囂張!」
張岩寧聽了江芷芯的話語,根本就是無動於衷,腦袋耷拉著,根本就不在意。
江芷芯倒是見過不少這樣的人,嗤笑一聲,對秦燕說道:「把他也弄到海灘上去,跟端木磊做個伴兒,閃電真好也差一個人肉墊子!」
這樣的極度恐懼,張岩寧之前根本就沒有想過,也沒有遇到過,所以當那隻龐然大物晃悠悠的趴在自己的身上,不時的伸出那條猩紅色的大舌頭的時候,渾身是止不住的打顫,眼睛里流露出深深的恐懼。
想要偏過自己的頭顱,但是閃電一看到張岩寧的頭騙過去,立即就一爪子拍過去,讓張岩寧的臉正面的看著自己!
雖然這樣的經歷很是恐懼,但是相比較來說,到了晚上,就是張岩寧的日子比較好過了,畢竟閃電的身上可是很暖和的,端木磊的情況可是差了不少,身上只有一件單衣。
晚上的海灘上可是很冷的,端木磊雖然已經很累,眼睛的上下眼皮不停的打架,但是渾身都被海風肆虐著,凍得他全身上下瑟瑟發抖,根本就不睡不了。但是全身被綁得緊緊的,根本就動彈不了,端木磊感覺自己的全身都快要結冰了。
不過情況到了早上的時候就要好上不少,海風也變得小了不少,端木磊的情況也好了不少,至少在眼光的照耀下,他的體溫是上升了一點兒。
夜裡張岩寧倒是睡了一個好覺,早上是被閃電的舌頭給喊醒的,最起碼,視覺上的衝擊力倒是很強的。
江芷芯當然是不會錯過這樣的好戲的,早早的醒來,就在秦瑟秦燕的護送下來到了海灘上,看著睡得很是享受的閃電,笑眯眯的高呼一聲:「閃電,過來!」
早已經發現江芷芯來了的閃電,這才甩著尾巴,很是不耐的站了起來,朝著江芷芯閑庭信步的走了過來。
脫離了閃電的鉗制,張岩寧立即就站了起來,一臉畏懼的看著江芷芯。
江芷芯這會兒倒是懶得理他,走到綁著的端木磊身前,看著唇色已經蒼白的人,心裡閃過一絲不忍,暗想是不是自己太狠了一點兒。站住了腳步,對後面的人說道:「把他解下來!」
神志不清的端木磊被平放到了地上,江芷芯立即就看向閃電,說道:「乖,去給他捂一下!」
但是閃電似乎很不樂意,江芷芯一直催促了好幾遍,閃電才拖沓了幾步,但是到了端木磊的身邊,立即就張開嘴巴,開始撕咬起端木磊的衣服起來。
端木磊似乎一下子就回過神來,拚命的保護著自己的衣服,居然把自己的胳膊往閃電的嘴裡送去!
「住口,閃電!」江芷芯在一旁很是焦急的喚道。
但是平常很是聽話的閃電,這會兒對於江芷芯的叫喚聲充耳不聞,很是認真的咬著端木磊的衣服。
江芷芯也不敢讓秦瑟秦燕上前,只能是自己衝上前去,幫著端木磊脫離閃電的舉動!
在江芷芯的幫助下,也許閃電也怕弄傷身旁的人,動作沒有那麼的劇烈了,端木磊終於成功的逃脫了,身上的衣服已經破的不成樣子,裡面的棉絮都已經露了出來,雙手抱在胸前,看著不時的發出一陣陣怒吼聲的閃電,完全就是一副擔驚受怕的神色。
江芷芯很是頭疼的摸了摸腦袋,對秦瑟秦燕說道:「你們先把他扶回去吧!」蹲下了自己的身子,看著目光仍然落在端木磊身上的閃電,自言自語的說道:「你今天怎麼就不乖了呢?」
秦燕和秦瑟一人扶一邊,端木磊就掛在了他們二人的身上,在閃電前面經過的時候,閃電忽然一躍而起,將端木磊撲到了,而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端木磊身上的衣服咬掉了!
在江芷芯驚詫的眼神中,端木磊身上的紋身立即就出現在了她的眼前,瞳孔頓時就劇烈的收縮了一下,對兩邊有些驚訝的秦瑟秦燕聲音很是冷厲的說道:「把衣服給他披上,你們倒是好手段,差點兒就被你們騙過了,居然懂得運用聲東擊西這一招兒來迷惑我的視線!」今天若不是閃電,恐怕這海沙號的圖紙是真的要流露出去了。
這下子兩個人的事情是徹底的敗露了,都像是斗敗的公雞一般,垂下了頭。
江芷芯很是氣憤,手臂一揮,立即就說道:「帶他們兩個下去!」話音剛落,就看到兩個人倒下的身體,嘴角沁出了一絲黑色的血跡。
「閃電,快回去那百運玉果!」江芷芯立即就瞪著眼說道,閃電立即就怒吼一聲,身子立即就彈跳了出去。快步的走上前,對著查探著鼻息的秦瑟說道:「怎麼樣,還有氣兒不?」
秦瑟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臉上詫異的神色還未退去,抬起頭對江芷芯說道:「藥效很快,是有氣兒,但是看樣子挨不過一炷香的時間!」無藥可救的毒藥雖然毒性很強,但是時間上會慢上一點兒。
一炷香?那就夠了!江芷芯嘴角露出一絲笑容,對秦燕說道:「多喊幾個人過來,這兩個人一定要好好的招呼招呼!」
登島之前每個人都仔細的檢查過,根本就不會有人私下裡藏著毒藥,他們服下的毒藥的來源就很可疑了。
「但是他們已經沒得救了!」秦燕很是疑惑的說道。
沒由來的,江芷芯就是相信百運玉果能解了他們身上的毒性,很是傲然的一笑:「放心吧,閃電有辦法!」
地上的人的七竅中已經開始流出黑色的血液,這會兒已經開始抽搐起來,散發出一陣陣很是古怪的味道。
很快,閃電就咬著百運玉果趕到了江芷芯的身旁,接過它口中的果肉,遞給秦瑟說道:「一人一半,趕緊喂下去!」既然閃電就只帶了一個過來,那麼看來這個分量已經夠了。
秦瑟很是迷惑的接過來,扒開二人的嘴,將百運玉果餵了下去,沒多一會兒,地上兩個人原本已經黑紫色的臉龐就逐漸的紅暈起來,抽搐也慢慢的停止了。江芷芯看著他們,而後說道:「現在試試他們的鼻息!」
「比剛剛好上了不少,感覺像是睡著了!」秦瑟很是驚訝的看著自己手上還剩下來的一點點白色的果肉,疑惑不解的問道,「主子,這是怎麼?」
江芷芯呵呵一笑,「解毒的好東西,還有一點兒你就吃了吧,對身體有好處的!」
不一會兒秦燕就帶著人過來了。
江芷芯眼色很是冷淡,看著地上的兩個人說道:「交給你們了,一定要把他們後面的人給我揪出來!秦瑟,你馬上就出發,去把他們二人的家眷全部都給我弄到島上來,我就不相信他們什麼都不肯說!」居然在她的地盤兒上來算計她,江芷芯這會兒就怕自己的怒火沒處撒呢!
秦瑟立即就點點頭,「屬下立即就去準備!」江芷芯留在琉璃島上,他很是放心,而且這麼一件小事情,除了時間長了一點兒,根本就沒有一點兒難度。
江芷芯接著說道:「派人去聯絡秦浩,讓他和你一起趕回來!」
秦瑟點點頭,隨即就轉過身子,下去準備出海的事情了。
再一次打量了地上的人,冷冷的說道:「只要留著他們的命,其餘的你們看著辦!」閃電這麼有用,看來以後還是可以好好的利用的。
這會兒閃電忽然抬起頭,眼光很是畏懼的看了一眼暴露中的江芷芯,感嘆著,生氣的女人真的很可怕!
秦燕很快就把兩個人拖走了,江芷芯也慢慢的走回了自己的屋子,現在一肚子的氣,看著桌上很是豐盛的食物根本就沒有一點兒食慾,揮揮手,不耐的說道:「都撤下去,我不想吃!」
白芸萱不明白江芷芯為何會生這麼大的氣,畏畏縮縮的,打量著江芷芯的臉色,試探的問道:「小姐不想吃,是不合適?要不奴婢立即就讓張嬸去重新準備幾道?」
江芷芯很是不耐的看了一眼不識相的白芸萱,口氣很是冷厲的說道:「我不想吃,你聽不懂嗎?還不趕緊撤下去!」
白芸萱還從來沒有見過江芷芯發這麼大的火,立即就低下頭說道:「奴婢這就把菜撤下去!」動作是從未有過的迅捷,沒一會兒人就退了出去,在門口還不停的拍著自己的胸口!
江芷芯平時倒也不是個亂髮脾氣的人,但是這次差點兒就讓自己最為重要的東西流落出去,再加上懷孕了,脾氣本來就不好,一下子就火山爆發了。
一連幾天,琉璃島上的氣氛都是很壓抑的,雖然知道江芷芯的為人,但是每個人都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就怕是自己撞到了江芷芯冒火的槍口兒上!
反觀江芷芯,這幾天無事可做的時候,就會在琉璃島上溜達,只要是被她看到了不好的事情,立即就會被懲罰一頓,雖然不是很重,但是旁邊的看守的閃電絕對是會讓他們恐懼的源泉!
這種情況,直到龍衛們從那兩個人的嘴裡挖出了一點兒東西,才有所緩解。因為這次的事情是秦燕負責的,所以一時間跑到秦燕那兒向他感謝的人絡繹不絕,讓他哭笑不得!
「什麼?」江芷芯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秦燕,追問道:「你確定這是他們受不了刑罰之後,說出來的事實?」
秦燕雖然也有些不相信,但是很是確定的說道:「屬下覺得他們說的就是實話!」
「覺得?」江芷芯瞪大了眼睛,冷笑著說道:「我要的是肯定的事實,而不是你猜想的,算了,我自己去!」江芷芯很是氣悶的說道,眼睛里露出陰狠的目光!這種情況下居然還敢說這樣戲弄自己的話語,還真的是在挑戰自己的底線。
換上一件全黑的衣服,跟在秦燕的後面踏進了地牢。
這兒是後來秦浩主張修建的,看來這會兒倒是起了不小的作用。
地牢里很是昏暗,幾步的距離就有一個照明用的火把。走到關著二人的牢獄前,看著已經奄奄一息的二人,冷笑著說道:「你們二位的命還真大,都弄成這樣了居然還死不了!」
幸虧現在的天氣還是很冷,不然這會兒端木磊和張岩寧這兩個人的身上一定會散發著濃重的腐蝕的味道,一眼望去,全身都沒有一處好皮膚,皮開肉綻,看來在龍衛的手裡吃了不少的苦頭!
躺在地上的人的聲音很是沙啞,為自己辯護道:「我們已經說了實話了,為何你還是不放過我們,不然給我們一個痛快也好!」
「實話?」江芷芯冷笑一聲,根本就無視血跡斑斑的場景,傲然的說道,「這一切都是我相公讓你做的,你覺得這麼荒謬的謊話我會相信嗎?」秦鈺凰遠在千里之外,而且根本就沒有來過琉璃島,如何安排著一切?
張岩寧的脾氣還是很暴躁,叫囂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哪兒來那麼多的廢話!」
「是嗎?」江芷芯的嘴角勾起,露出一個很是溫婉的笑容,慢條斯理的說道:「我已經讓人去接你們的家人了,你難道就不想見他們,再等等嗎?哈哈……」江芷芯的笑聲很是放肆,笑得裡面的兩個人心裡直打顫!
「你究竟想做什麼?」端木磊似乎也已經耐不住了,咬牙切齒的問道。
江芷芯停住自己誇張的笑容,眼睛里一點兒波動都沒有,看著二人的慘樣,淡然的說道:「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而已!」
「但是我們所說的就是真……」聲音戛然而止,張岩寧居然就這麼的昏了過去。
江芷芯瞥了一眼站立的秦燕,聲音里透出一絲鬱結,沉聲說道:「不是讓你們注意一點兒的嗎,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把他們身上的傷口處理一下!」而後轉過頭,雙手緊緊的抓著欄杆,眼光落到了還睜著眼睛的端木磊身上,淡然的問道:「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
端木磊狠狠的咳嗽了幾聲,吐出了一口淤血,有氣無力的說道:「就是二月頭髮生的事情,沒多久!」
是沒多久,江芷芯心裡忽然閃過了一個念頭,疑惑的問道:「就是我這次回來之後發生的事情?」
端木磊很是艱難的點點頭。
牢門被打開,龍衛里略懂些醫術的人立即就走進來,開始替二人檢查傷口。
而江芷芯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對秦燕說道:「去沈雲濤的屋子裡看看,說不定有什麼意外的發現!」
這段時間裡,琉璃島上的生人就只有暗夜和他的屬下。端木磊和張岩寧是認識尹珏峰的,應該不會是他,如此猜測一下,嫌疑最大的就是暗夜,而且沈雲濤的醫術很好,也難保他不會用毒,若是這樣,那暗夜的嫌疑就是最大的,居然敢自稱是她的相公,還真的是不知好歹!
轉身慢慢的走了出去,只是還是留下一句話,「一定要留著他們的命,我還有用!」
秦瑟和秦浩都不在身邊,江芷芯感覺有些事情做起來還是有些不順手的,雖然秦燕辦事的效率也很好,但是比之那兩個她已經用慣了的人,配合度還是有些欠缺的。
當秦燕回來稟告說沒有任何發現的時候,江芷芯的心裡還是覺得有些不放心,索性就帶著閃電又去轉了一圈,豈料真的讓閃電找出來了不少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