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濤很想說其實江芷芯的每一個舉動都很可疑,但是知道目前不是抱怨的時候,仔細的想了一下,還是覺得牆壁上的小口子最為可疑,立即就回答道:「早上冷小姐說很無聊,屬下拗不過她,就在牆上開了一個小洞!」說完就走在了前面,帶著暗夜走到了牆壁跟前。-www.-
暗夜不用看也知道了,這面牆的後面就是大街,秋水今天應該是陪安彩月出來才會偶然到了這個地方,卻被一隻尋找機會的江芷芯發現了!一下的事情暗夜就不用再想了,一定是江芷芯找到機會通知了秋水,不然以秋水穩重的性子是不會那麼的激動的!手臂一揮,立即就吩咐道:「把這兒堵上,把有用的東西全部都移走!」這個地方已經不能再要了。
沈雲濤當即點頭說道:「屬下這就去安排!」已經明白了暗夜的意思。
江芷芯趴在床上,忽然就聽到了外面密集想起來的腳步聲,立即就跳下了床,打開門,跑了出去,看著不斷的搬著東西的人不停的走動著,很是好奇,目光所及,就看到了一張黃燦燦的面具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緩步的走過去,看著眼前的情景,很是不解的問道:「為什麼要搬東西?」
「為什麼不搬?」若是暗夜沒有戴面具,江芷芯一定能看到他臉上高高聳起的眉頭,以及傲然的眼神,低著頭看著江芷芯,聲音里透著一絲笑意的說道:「拜你所賜,我的這個地方已經暴露了,這會兒真要倉皇出逃呢,你是不是滿意了呢?」
江芷芯聽了暗夜的這句話,立即白眼一翻,很是不屑的說道:「我可沒有你們那麼厲害,飛來飛去,通風報信,這兒就算是暴露了也不管我的事情,這隻能怪你自己選的地方不好,雖然大隱隱於市小隱隱於野是運用的不錯,但是你這兒靠著大街,萬一有人不小心闖了進來,就只能算你倒霉了!」
暗夜知道江芷芯是一定會搶詞奪理的,但是這根本就是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卻讓暗夜覺得眼前的人其實並不像是表面看起來的那麼平靜,至少這一刻,暗夜覺得江芷芯心裡是很緊張的!
露出一個很是邪魅的笑容,很是挑釁的說道:「我可是聽說太子府今日夜裡就會派人來救你了,怎麼樣,聽到這個消息,你心裡是不是很開心?」
江芷芯心裡很是震驚,看著暗夜,淡然的說道:「你怎麼會知道,難道你是太子府的人?」本能的,江芷芯相信秋水今天一定會來救自己的,但是暗夜知道了這個消息,這個可不是她願意看到的!
暗夜呵呵一笑,反問一句:「你說呢?」
就這麼談話的時間裡,東西已經全部都搬完了,一切痕迹全部都抹去了,就連江芷芯的屋子裡都被收拾了一番,換上了最為平常的物件兒。
暗夜很是滿意的看著已經收拾好了的屋子,對著面無表情的江芷芯說道:「那就一個月後海城見了!沈雲濤,帶她進去。」
江芷芯坐在床上很是氣悶的看著門外窗外,不斷的叮叮噹噹的聲音敲得她很是心煩,對於暗夜的手段心裡是狠狠的唾罵一番,既然都已經要捨棄這個地方,為何就是不能放自己離開呢,免得還要尷尬的去見秦鈺凰,想一想見面的場景,江芷芯就覺得超級沒有面子!
暗夜的心情倒是很好,朗聲大笑道:「你就在這兒慢慢的等候著吧,我們後會有期!」
沈雲濤露出一個很是無奈的眼神,立即就跟在暗夜的身後走出了宅子。
宅子里還是留下了不少的人手,以免太子府的人還沒有來,忽然有另外的人闖進來,那可就不好了!
江芷芯坐在床上,不停的罵著暗夜,摸著已經癟癟的肚子,心裡更是鬱悶不已,什麼都準備好了,就是忘了給自己準備晚飯,她中午就吃了一點兒葯膳,嫌苦味太重,這會兒都已經是晚上了,人還不來!
整個人蜷縮在床上,慢慢的等待著,忽然聽到了一聲呼哨,江芷芯頓時就爬了起來,隨即就看到了外面突然間亮起來的火把,立即就跑了過去,戳破了窗戶向外看去,立即就看到了纏鬥在一塊兒的兩批人馬,一批是暗夜的人手,另一批自然就是秋水帶過來的人!
暗夜的人謹遵暗夜的命令,只是且戰且退,而太子府的人著急救人的事情,所以沒有多多長的時間,暗夜的人就全部都離開了。
江芷芯立即就在屋子裡喊了起來:「快點開門,我在裡面!」
秋水帶來的人並不多,留了幾個人繼續在四處警戒著,其餘的人都跑了過來。
在屋裡的江芷芯很是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秋水,嘴角露出了一絲無奈的笑容,眼前還在浮現著她剛剛雙手舉著一把大刀,大吼一聲,而後揮刀的情景,那釘得牢牢的門立即就一分為二了!
秋水一看到江芷芯,立即就開開心心的跑過來,「主子,你沒事吧!」
江芷芯訕笑著搖搖頭。
秋水眼光掃視了一圈,確認沒有問題之後,立即就嚴肅的說道:「趕緊離開這個地方吧!」
就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給江芷芯,立即就拉著她的手走了出去,馬口馬匹已經準備好了。
經過一段時間的顛簸,江芷芯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太子府的前面,心裡緩緩的嘆了一口氣說道:「秋水,今天謝謝你了!」
秋水看起來很是開心的說道:「這是奴婢應該做的!走吧,奴婢已經把碧落苑收拾好了,您這會兒就可以住進去了!」
江芷芯邊走邊問道:「太子沒有搬到碧落苑去?」
秋水笑的很是開心,「沒有,太子爺有的時候還會偷偷的跑到碧落苑去看看,安良娣倒是想搬進去,不過太子爺並沒有答允,奴婢看安良娣覬覦碧落苑很久了,可惜太子爺不買她的帳!」
江芷芯呵呵一笑,不置可否,但是心裡卻是甜甜的,接著問道:「太子還住在碧鸞苑?」
秋水笑著點點頭,介面說道:「所以奴婢才能看到太子從碧落苑走出來呀!」對著江芷芯嘿嘿一笑。
現在都已經是子夜時分了,但是碧落苑中還是燈火通明,原來就在碧落苑伺候的人全部都回來了,這會兒看到江芷芯走了進來,所有人都是一臉高興的樣子!
一旁的秋水這會兒忽然垂頭喪氣的說道:「要是無憂在就好了!」
江芷芯的神色也立即就冷凝下來,但還是對秋水說道:「過不了多長的時間你就能見到他了!」
「真的?」秋水眼睛里忽然迸射出來的神采令江芷芯有些心虛,不敢逼視!微微的點點頭,說道:「是真的!好了現在已經很晚了,你們都先下去休息吧!」
秋水點點頭,把江芷芯送到了門口說道:「主子,您先休息吧,有事情明天再說!」
江芷芯點點頭,將門關上,轉過頭,沒走兩步,整個人就落到了一個懷抱中,鋪天蓋地的熱氣就涌到了江芷芯的身上,江芷芯不用想就知道這個人是誰,閉上了眼睛,默許著秦鈺凰的動作……
就在江芷芯快要喘不過氣來的時候,秦鈺凰才放開了了她的嬌唇,沙啞著聲音說道:「若不是你被人抓到了京城,我是不是都沒有機會見到你了?」
江芷芯面無表情的看著秦鈺凰,慢慢的向後退了一句,但是秦鈺凰隨即就向前邁了一步,把江芷芯牢牢的禁錮在自己的懷中,臉上閃過了一絲陰霾說道:「你還想逃!」
江芷芯露出一絲冷笑,很是嘲諷的說道:「你別忘了,我們之間現在可是什麼關係都沒有!」
「你就這麼的想要撇清我們之間的關係?」秦鈺凰很是氣憤的看著江芷芯,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可別忘了,你我的婚事可是父皇下旨的,沒有父皇的聖旨,你永遠就是本宮的太子妃!」
「哦,是嗎?」江芷芯很是不屑的看著秦鈺凰,緩緩說道,「聖旨上只是說江芷芯,若是我換一個名字不就好了嘛?」
「你!」秦鈺凰的眼睛里就快要冒出火來了,雙手一用力,就把江芷芯抱了起來,扔到了床上,隨即健壯的身體就壓了下來。江芷芯根本就來不及躲閃就被秦鈺凰壓得嚴嚴實實的。氣呼呼的看著頭上的人,怒聲說道:「你給我滾!」
秦鈺凰邪笑不止,挑起江芷芯的下巴,調戲道:「你覺得已經到了這種境況,我還會忍嗎?」馬車中的那次他已經忍的夠痛苦的了,這次他可不想再來一次了!
江芷芯的氣勢還是不見任何的減弱,看著秦鈺凰,橫不得一槍崩了他的頭,可惜她的手邊根本就沒有這個東西,惡狠狠的說道:「你就不怕我這輩子都恨你!」
秦鈺凰的身子一僵,臉上的神色變換個不停,身體也稍微的向上抬了一些,就在江芷芯以為他要放棄的時候,身上的重量再一次□□,秦鈺凰邪魅無比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
「那我寧願你恨我,至少你會永遠的記著我!」……
夜裡睜開眼的時候,江芷芯發現秦鈺凰就在她的身邊,與白天的冷峻完全不同,此刻睡夢中的他臉部線條很是柔和,嘴角甚至還掛著一抹笑容,江芷芯不由自主的就將手抬起來,只是這一動,立即就感覺到了自己身上的酸痛,眉頭皺地緊緊的,落在秦鈺凰臉上的目光立即就變了。咬牙切齒,恨不得秦鈺凰立即就從自己的床上消失!
屋裡的紅燭還在慢慢的燃燒著,滾燙的燭淚慢慢的流下,不時地有幾股從縫隙里鑽出來的寒風在屋裡一轉而過,火光不停的搖晃著,猶如江芷芯的心一般,左右搖擺,高高舉起的手刀遲遲沒有落下,眼中的光彩變換個不停,就連江芷芯自己都不知道,她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但是最後她還是嘆了一口氣,舉起的手慢慢的放下,閉上眼睛睡覺了!
而就在江芷芯閉上眼睛的一瞬間,原本就處於上方的秦鈺凰忽然睜開眼睛,看著自己懷中的江芷芯,嘴角高高的翹起,閉上眼睛,雙手更是過分的纏上了江芷芯的身體,腿也壓了上去!
江芷芯的眼睛立即就掙了開來,只是酸痛著身體,根本就不是秦鈺凰的對手,掙脫了幾番,到那時根本就無濟於事。
最後江芷芯無可奈何,只的是放棄了!加上身體早已疲乏,江芷芯的這一覺睡得很沉。
再次睜眼的時候,身邊的人已經不見了,被窩都已經涼了,看來離開已經很久了,「來人啦!」孫雅兒孫雅兒錢瑞陽柳宸浩陳玉煌錢瑞陽錢瑞陽江芷芯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嗓子沙啞的厲害,當然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兒,把秦鈺凰在心裡又罵了一頓!
「主子,你醒啦!」秋水快步的走了出來,臉上帶著笑容,輕快的說道:「太子去上朝了,應該一會兒就回來了,您是等他回來起床,還是這會兒就起?」
江芷芯很是鬱悶的嘆了一口氣說道:「給我去拿一套衣服!」昨晚的那一套已經被撕碎了,根本就不能穿,何況都已經看不到碎片,定然已經被處理掉了!
秋水走到一旁的衣櫃處,立即就拿出了一套天藍色的襦裙,獻寶似的說道:「這些衣服可是太子爺親自吩咐做的,主子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江芷芯很是冷淡的看了一眼喋喋不休的秋水,輕聲的說道:「你倒是越來越能說了!」
秋水連忙收斂了笑容,走上前說道:「主子,奴婢伺候你穿衣!」
「放下吧,打點水進來,我想沐浴!」江芷芯擺擺手說道。
秋水立即就轉身下去準備了!
躺在熱乎乎的水裡,看著自己身上青一塊紫一塊,江芷芯很是無奈的不停的嘆著氣,簡單的洗了一下就出來穿好了衣服,頭髮並未挽起,只是很隨意的用一根髮帶綁上,就這麼的走了出去!
隨意的喝了一點白粥,江芷芯就跨步走出了院子,只是很不湊巧的就看到了抱著孩子的安彩月走了過來,頓時已經很差的臉色就像是結了冰一般,一旁的奴才們更是低垂著頭,害怕兩位主子當面就鬧起來!
轉過身子,立即就準備離開,但是後面安彩月的聲音已經響起來:「嬪妾見過太子妃娘娘!」
江芷芯很是無奈的轉過身子,淡淡的看著快步走過來的安彩月,一旁的秋水立即就在她的耳旁說道:「主子還是進屋吧,這種角色還不勞您花費時間!」
江芷芯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看著秋水說道:「怎麼,讓你來對付?我可沒忘了你似乎一直在她的身邊伺候的,難道就沒有被收買?」
秋水連忙一本正經的說道:「奴婢只有一個主子,絕對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來!」
人心隔肚皮,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請,誰知道呢?江芷芯在心裡冷哼道。這會兒安彩月已經走到了江芷芯的面前,微微的彎下了自己的子,滿臉笑容的說道:「嬪妾不知道太子妃昨天夜裡回來,所以今天一早聽聞了消息立即就趕了過來,也讓睿兒來見一見她的母妃!」
安彩月已經將懷中的孩子遞了過來,江芷芯無奈只能伸手接了過來,睿兒這會兒還是睡著的,小嘴不停的動著,撇出了一點兒口水,皮膚粉粉嫩嫩的,看上去可愛無比,但是江芷芯心裡卻是刺痛無比,這麼可愛惹人憐愛的孩子是秦鈺凰,是他跟別的女人生的!冷冷的將睿兒遞到了安彩月的面前,很是冷淡的說道:「已經見過了,安良娣還是趕緊回去吧,可不要凍著孩子了!」
安彩月的眼睛里閃過了一絲得意的神情,小心翼翼的接過睿兒,笑眯眯的說道:「那嬪妾就帶睿兒回去了,嬪妾告退!」
江芷芯一下子就沒有了出去的興緻,只是腦海里忽然想到了一個人,開口詢問道:「以前的王妃呢?」
「王妃?」秋水的眼睛里閃過了一絲迷惑,看到江芷芯的眼神立即就知道了她所說的那個人,立即就壓低了聲音說道:「奴婢不太清楚,不過太子下過命令,不允許任何人談論王妃的事情,現在還是在後面呆著!」
還在那兒!江芷芯眼睛一沉,對著秋水說道:「你出去看看太子有沒有回來,我有事情找他!」
「奴婢遵命!」
秋水一離開,江芷芯立即就往後面走去,其餘的人根本就不敢上前詢問,憑著記憶,江芷芯很快就到了第一次見到王妃的院子門口,雙手用力一推,院子里一個人都沒有,不過倒是能時不時的聽到裡面的對話。
「小姐,要不讓王爺弄幾床被子進來吧,在這樣下去,您的身體可就吃不消了!」一聽就知道是娟兒的聲音。
隨即就傳來了幾聲咳嗽聲,王妃很是虛弱的聲音響起來:「不用了,我們最近已經很麻煩他了,太子府戒備森嚴,若是被發現,那我們以後的日子會更難過的,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