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芷芯略微的抬了一下眼皮,清幽幽的說道:「什麼意思?」
「剛剛你屋裡還有其他人,現在怎麼不見了?」難得陳玉煌還有耐心解釋。www.
江芷芯的眼皮再次耷拉下去,語氣無力的說道:「一直就只有我一個人而已!」秦瑟已經離開,陳玉煌就算要搜也是搜不到的,她可不擔心!
陳玉煌不由分說的就把江芷芯抱了起來,對著後面的萬正秋說道:「讓人進來搜查,一絲一毫都不能錯過!」
江芷芯稍微掙扎了兩下,但是實在是沒有力氣,只好作罷,感覺有些累了,乾脆在陳玉煌的懷裡在了一個比較舒服的位置,閉上眼睛睡覺了。
陳玉煌很是哭笑不得的看著已經在自己懷裡沉沉入睡的江芷芯,很是無奈的將她抱到一邊的軟榻上,這會兒侍衛已經走進了九華殿,仔細的搜查了一番之後,並沒有任何的發現,遂又全部都出去了!
陳玉煌再一次當起了搬運工,將江芷芯搬到了床上,招呼過一旁的婉兒詢問道:「她起來多長時間了?」
婉兒想了一下回答道:「回稟皇上,冷姑娘醒來的時間加起來也不過一個時辰的!」
陳玉煌的臉上閃過一絲異色,果然如陳御醫所講,蝕心草的毒性沒有完全排清之前,江芷芯會一直嗜睡,而且時間會越來越長,而且還會侵蝕她的神智,但是可惜毒性沒有辦法一次性去清,只能慢慢來!
幫江芷芯蓋上了被子,他夜裡一直沒睡,剛剛才把所有的奏摺處理完畢,這會兒也是睏乏的時間,揮手遣出了一屋子的奴才,自己就抓著江芷芯的手,慢慢的陷入了夢鄉……
知道錢瑞陽的事情已經辦好,江芷芯是徹底沒有了心思,天天的日子就是睡了吃,吃了睡,就連江芷芯都感覺自己不能這樣的頹廢下去,想要出去走走,就算是在屋子裡走動也是好的,但是沒過多長時間,她一定就會犯困,甚至會立即就閉上眼睛睡著了!
而由於秦瑟那次的事情,陳玉煌在九華殿周圍加派了不少人手,將九華殿圍得水泄不通,這樣子就算是秦瑟也是沒有辦法進來的,所以江芷芯一下子就與外界失了音訊,什麼事情都不知道,成了一個標準的井底之蛙!
不過江芷芯也不著急,錢瑞陽的事情已經弄好了,龍衛也被調回了琉璃島,根本就不必擔心會被人插一手。王公公那邊,有了無憂,江芷芯也很是放心,雖然不知道王公公有沒有扛下去,但是這件事情本來就是在碰運氣,就算是失敗了也無所謂的!
而且最近陳玉煌來的更勤快了,甚至把奏摺都帶了過來,只要江芷芯一睜開眼睛,就能看到陳玉煌處理奏摺的樣子,話說工作中的男人最具有魅力,江芷芯這會兒是深有體會了,不過就算她再遲鈍也能感覺到自己清醒的時間越來越短,所以一看到陳玉煌,就會問自己的身體究竟是怎麼了,而陳玉煌總是以她的身體還沒有復原,這麼一個理由,搪塞過去!
江芷芯知道陳玉煌一定有事情瞞著自己,但是身邊的人都是口徑一致,江芷芯根本就問不出什麼來,何況陳玉煌一直在她的身邊,就算忽然出去一下,她也沒有多長的時間能問出一點兒東□□!
但是對於忙碌慣了的江芷芯來說,這樣頹廢的日子根本就受不了,而且每次一睜開眼睛,必定要喝下一碗苦的人都想嫌長了一張嘴的中藥,這樣的日子就更加的難熬了!所以有的時候江芷芯也會跑到陳玉煌的身邊,把他已經批閱過的奏摺再拿過來看一遍,有時候還會提出幾個一件,讓陳玉煌大吃一驚!
轉眼睛,江芷芯就已經在皇宮裡呆了半個月,眼看著十二月就要來臨了,但是江芷芯嗜睡的狀態非但沒有得到解決,反而是變得越來越嚴重!陳玉煌更是焦急,陳御醫那邊也傳來了消息,最後一味葯烈焰雪蓮根本就找不到,換句話來說,若是沒有烈焰雪蓮,一個月後江芷芯就會陷入沉睡,在睡夢中結束自己的性命!這個可不是陳玉煌願意見到的結果,所以他現在每一天都呆在江芷芯的身邊,派出去尋找烈焰雪蓮的人也越來越多,但是到現在為止一點兒消息都沒有,已經半個月過去了,還有半個月的時間,陳玉煌忽然感覺到很害怕,原來就算是自己當了皇帝,有時事情也不是自己想改變就能改變的!
而且陳玉煌也特意的將江芷芯中了蝕心草的毒的消息放了出去,期盼著秦璟霄也能出一份力,但是令他氣憤的是,他只是收到了一份請帖,秦璟霄的兒子下個月滿月,為了慶祝兩國簽訂的友好條約,請他過去祝賀一下,這都什麼時候了,居然還讓自己過去慶祝一下?
陳玉煌一口就回絕了,不顧朝臣的反對,甚至連一個使者都沒有派!
慢慢的睜開眼睛,掙扎著爬起來,江芷芯很是驚訝的發現屋子裡居然一個人都沒有,晃了晃沉重的腦袋,江芷芯慢慢的走下了床,卻忽然發現自己的身邊多了一個人,看著那熟悉的面具,江芷芯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驚訝,「暗夜,你怎麼會在這兒?」
暗夜的聲音依舊是十分的沙啞,就像是特意的發出這樣的聲音,看著江芷芯說道:「現在只有我的手裡有能解開你身體的毒素的解藥,我已經跟陳玉煌談過了,我會給你解藥,但是條件是你要跟我一起離開,陳玉煌一定要你同意才能讓我把你帶走,所以我現在就來徵求你的意見!」
江芷芯很是驚訝暗夜居然一次說了這麼多的話,不過她可沒有心情調侃,看著暗夜很是認真的說道:「你的意思就是說,如果我想活命就必須跟你離開?」
暗夜點點頭,一本正經的說道:「理論上是這樣的!」
江芷芯很是快速的點點頭,「那好,我跟你離開!」
「這麼快,你就不考慮一下?」暗夜的眼睛忽然眯了起來。
江芷芯挑起眉頭看著暗夜,反問道:「怎麼,這個條件不是你提出來的嗎?我答應了你不是應該高興嗎,怎麼反而像是不相信一樣?」
暗夜嘿嘿一笑,低下頭,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子遞給江芷芯說道:「這裡面的藥丸,你一天一個,能讓你不那麼的嗜睡,解毒的事情等沈雲濤到了之後再進行!」
江芷芯接過來,立即就掏出了一粒藥丸放到了嘴裡,連水都沒喝就這麼的咽下去了。
暗夜看到江芷芯的舉動,似乎有了一絲怒意:「你就這麼吞下去,不怕我下毒害你?」
江芷芯冷哼一聲,看著暗夜說道:「你我之間還有生意要做,你有什麼理由要害我?何況,這是陳玉煌的地方,害了我,你也逃不出去!倒是你,今天怎麼這麼多的話,是不是幾個月沒說話了?」
暗夜狠狠的瞪了江芷芯一眼,隨即轉身就往門外走去,說道:「我到外面等你!」心裡卻是氣悶不已,看來自己要把她帶出去的想法是正確的,不然她的心裡就會只有陳玉煌一個人了,居然那麼的相信他!
屋子裡溫暖如春,但是外面可不一樣。暗夜剛走出去,立即就走進來幾個宮女,拿著衣服為江芷芯熟悉起來。大概是陳玉煌也明白,江芷芯很有可能今天就會離開,所以讓人準備的服飾也是分外的隆重!
斜插芙蓉暖玉步搖,淡掃娥眉。一身絳紫色長裙,綉著富貴的牡丹,海藍色的絲綢在腰間盈盈一系,完美的身段立顯無疑!外披水藍色輕紗,走在門外,一陣風吹過,輕紗飛舞,整個人散發出淡淡靈氣。
陳玉煌就站在門外,眼神落在江芷芯的身上,一陣陣的不舍,但是想到她身上蝕心草的毒性又不得不放開手,這麼長的時間過去了,但是他一點兒眉目都沒有查出來,就這一點來說,把江芷芯留在自己的身邊就已經不安全了!
江芷芯很是理所當然的站到了陳玉煌的身旁,看著對面的暗夜,江芷芯忽然感覺氣氛有點兒不對勁,用手拉了拉陳玉煌的衣袖,卻發現暗夜的眼睛已經瞄到了自己的手上,很是疑惑,但這不是她關心的,而是開口詢問道:「他怎麼來的?」他就是一個神秘了一點兒的商人,陳玉煌根本就沒有必要見他,而且還帶他到自己的房間去。
陳玉煌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看著江芷芯的眼睛說道:「你真的決定跟他離開,留下來不行嗎?」
留下來就沒命了,江芷芯心裡暗罵一句,臉上卻是不見動靜,看著陳玉煌,聲音沒有絲毫波瀾的說道:「我跟他之間還有生意要做,過段時間我會來看你的!」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
陳玉煌很是哀傷的看著江芷芯,而後閉上眼睛轉過身子,幽幽的說道:「你們走吧,在朕還沒有改變意見之前!」
江芷芯不明白為何情緒會波動這麼大,剛想上前安慰幾句,就被暗夜一把抓住,點了啞穴。
暗夜看著陳玉煌的背影,眼睛里閃過了一絲得意,「那我們就先離開了!」
江芷芯一臉憤怒的看著暗夜,很想把他拉著自己袖子的大手甩開,但是她的力氣根本就及不上,只能堪堪的跟著暗夜的腳步慢慢的向前走去,直到面前出現了一輛馬車,江芷芯的境況才稍微好了一點兒,爬上了馬車立即就坐到了最裡面,一臉警戒之色的看著隨後鑽進來的暗夜,指著自己的喉嚨,憤怒不已。
但是暗夜卻是毫不理會,打開一旁的一個箱子,拿出了一條被子扔到了江芷芯的身上。
江芷芯很是憤怒,但是又確實很冷,心不甘情不願的將被子披到了身上,不過渾身還是被一股氣憤的氣流包圍著,不過情況沒有持續多久,馬車沒有行駛多遠,萬正秋的身影就在外面響起:
「請等一下,」掀開車帘子,一張臉就出現在了馬車裡面,萬正秋現出一臉的笑容,將後面的東西拿了上來說道,「冷姑娘的身體禁不住寒冷,所以皇上讓奴才拿一點兒保暖的物件兒送過來!」
手上的動作不曾停歇,一件件保暖的東西被萬正秋拿了上來,大到火盆,小到暖手爐,披風,斗篷等等,就連被子都搬來了兩床。但是在這些並不是讓暗夜生氣的地方,陳玉煌表示關心那是他的事情,跟自己無關,但是江芷芯接下來的動作卻讓他惱怒不已。
江芷芯扔下了暗夜扔給她的被子,拿過萬正秋送過來的被子裹在了身上,把暖手爐也拿上了。
萬正秋看了看,笑眯眯的回去復命了,但是馬車的溫度卻是一下子就降低了許多,即便裡面已經多了一個大火盆!
馬車剛出皇宮,馬車上的火盆就被暗夜一腳給踢了出去。江芷芯很是憤懣的看著暗夜,一雙眼睛就快要噴出火來了,可惜她現在不能說話,不然她一定會跟暗夜理論一番的,那個可是陳玉煌送過來給她用的!眼睛不斷的在暗夜身上掃視,可惜暗夜根本就不為所動,兩隻手依舊在不斷的撥弄著,不時地就扔出去一兩件東西,最後江芷芯忍不住了,又不能說話,氣憤之極,跑到了暗夜的面前,用力的搶下了他手中的披風,卻不經意的碰到了暗夜的手。
暗夜頓時就抓住了江芷芯的手,冰冰的,涼涼的,一點兒溫度都沒有。面具下的眉頭緊緊的鎖起來,有些抱怨的詢問道:「怎麼這麼冷?」大手一揮,江芷芯就發現自己已經落到了暗夜的懷中。
江芷芯很是抗拒這樣的動作,很想掙脫,但是暗夜根本就不給她機會,兩條胳膊猶如鐵棒一般緊緊的箍住了江芷芯的身體。掙扎了一會兒,知道自己是無能為力了,漸漸的安靜了下來,但是身子不停的向前傾著,防止自己的身體貼到暗夜的身體,但是暗夜根本就不允許她這樣的動作,雙手向後一拉,江芷芯就緊緊的靠在他的胸膛中。
偏偏此刻江芷芯的倔脾氣出來了,不停的向前扭動著,希望能夠鬆開暗夜的雙臂,但是雙臂沒有鬆開,江芷芯卻感覺到了暗夜身上的變化,頓時原本已經凍得蒼白的臉頰一下子就變得通紅,身體立即就僵硬了起來。
後面的暗夜也好不到哪兒去,面具下面的臉也已經漲得通紅,不過雙手並沒有鬆開,還是緊緊的抱著江芷芯,但是氣息卻明顯的紊亂了起來!沉著聲音說道:「不要再動了,好好坐著!」
江芷芯連連點頭,只是頭一動立即就覺得不對了,身子立即又綳得直直的,兩條腿完全僵硬,就連手臂都不知道應該擺在那兒!
身後的暗夜發出一聲悶哼聲,本來就很是沙啞的聲音更是透著一股情慾的味道:「再動我可就忍不住了!」
江芷芯心裡很想讓暗夜放開她,但是不能說話的她就是想要有表現,就必須要晃動身體,但是暗夜的警告還回想在耳旁,江芷芯只能是像一個雕塑一般,渾身僵硬,一動不動的坐在暗夜的懷中!
最後還是暗夜看她渾身綳得緊緊地,怕她不舒服,抱著她橫躺在自己的懷中!
直到此刻江芷芯的臉色才稍微好了一點兒,只是對於暗夜不解開她的啞穴一事還是憤懣不已,而且吃了葯之後她就是想睡覺也是睡不著了,一路上就是瞪大了一雙眼睛,恨恨的看著暗夜。
暗夜看著自己懷裡猶如小貓一般的江芷芯,放佛看到了一直渾身毛都炸開了小貓,張牙舞爪的對著自己嚎叫,不由得心情大好,一個沒注意,笑聲就顯露出來,但是感覺到江芷芯又再次緊繃的身體,立即就回過神來,閉上了嘴!
江芷芯很是驚訝的看著暗夜,為何剛才的笑容她覺得很是耳熟,驚訝的眼神不斷的在暗夜的面具上游移,想象著面具下面的是怎樣的一張臉,但是一想到那個人,現在已經快要到年關了,他一定不會出現在這兒的,心裡頓時有些失望,就連查探的心思都沒有了!
秦鈺凰看到江芷芯這樣的一副神色,心裡一緊,到現在為止,他都不知道以暗夜的身份出現在江芷芯的面前是對是錯,但是看到江芷芯還是好好的,他就放心了……
馬車行駛了接近一個時辰,才在一處毫不起眼的宅子前面停下。
馬車一停,江芷芯忽然身子向下一滑,掙脫了暗夜的懷抱,隨即纖細的身子向外一衝,人就落到了地上,抬起頭,就看著幾個人看著她,神色很是驚訝,倒是沈雲濤的神情還是很正常,還饒有興緻的說道:「這麼有活力,看來今天就可以解毒的事情了!」
「不急,讓她休息一下,明天再進行解讀的事情!」暗夜從馬車裡面走出來,強大的氣場讓在場的人根本就不敢逼視,全部都跪下說道:「屬下見過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