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縣城第二家手機店很是隆重的開業。
這家手機店比朝陽手機店店面大了一倍多,有六百多平。
開業前些日子,莫輕言來這裡參觀一下,明亮的店鋪,專業的櫃檯擺設,一隻只手機擺放在那裡。
陳玉蓮跟在莫輕言後面,態度是恭敬的。
她現在根本不敢小看這個只有看著只有五六歲的孩子。
這個孩子有錢,做事正,主意多,穩重,大方,可比一般成年人更加的有魄力。
到現在她都還感覺到自己在做夢。
相到一個月以前,這個孩子說她要開一家更大的手機店,請她來當店長時,她根本就沒有當真,只是以為孩子好打不平,想要安慰她罷了。
可當她拿出一百萬直接給她,把開手機店的一切事宜交給她時,她才知道,這個孩子根本就不是開玩笑的,而是真的想要開手機店。
「陳姐,這裡是一百萬,錢,我交給你,店,我也同樣交給你。希望過不久,你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莫輕言把錢交給她,很是嚴肅而認真的道。
陳姐顫抖著手把卡接過來,很是疑惑的問道,「小言,你就這把錢給我,我不怕我直接把錢捲走逃跑啊?」
一百萬啊,這或許是她一輩子都掙來的錢啊,想想有多大的誘惑力。
莫輕言淡淡的說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陳姐剎那間感覺到信任的感動。
正要說話時,莫輕言又犀利的說了一句,「我相信陳姐不是目光短淺之人。既然我能給出一百萬,開出第一家手機店,以後就可能開出第二家,第三家,相信以後你能賺得可比這一百萬更多,不是嗎?」
陳姐紅著眼眶,笑中帶淚的說道,「嗯,你說的沒錯。用偷走的一百萬,把自己下半輩子給偷去了,根本不值。」更有可苟且偷生的過日子。
她可不認為莫輕言是軟柿子,被人捲走一百萬,而不報警。
「小言,以後開這麼多店,難道我都是店長不成?」陳姐笑著問道。
「當然不是了。」莫輕言搖了搖頭說道,「你可是要當總經理的,至於店長,可以交給其他人做。」
陳姐一愣,心裡頓時湧出一股激動和衝勁。
「好,我一定不辜負你的期望。」陳姐很認真的說道。
她在朝陽手機店工作時,也不是一開始就是店長,而是從最基層的店員做起。
不過,她能力突出,又真誠對待每一位顧客,她的業績在所有店員當中是最好的。老闆看重她,直接就把她提升為店長。
升為店長后,店裡的銷售業績更是節節攀升,這生意是越來越好。
或許是老闆這錢越賺越多,這心估計有些飄了,在加上某些人的恭維與添油加醋,他對陳玉蓮這個店長越來越不滿。
他也認為,店裡的生意好,最大的原因肯定是他家店鋪是整個縣城唯一一家手機店。
那些需要手機的顧客,不來他家買,能去哪裡買。
自然的,他也就不把這月月的銷售好業績的功勞,算到了陳玉蓮花頭上去。
莫輕言一行人的到來,再加上劉小輝的挑事,早就對陳玉蓮這個店長不滿的老闆,也就順水推舟的把人給開了。
開了也就算了,竟然還剋扣陳玉蓮的工資,可把陳玉蓮氣狠了。
所以,當莫輕言真要開手機店時,她心裡也是憋了一口氣,發誓她在下一家手機店,一定要做出更好的成績,讓那個有眼無珠的老東家看看。
陳玉蓮在朝陽手機店干過兩年多的時間,有充分的工作經驗。
對於拿貨有渠道,銷售合有著充分的認識。
她按著莫輕言的要求,經過了多方面的調查,終於找到一家地理位置合心的店鋪。
當店鋪選好,一切都快搞定,臨近開業時,陳玉蓮才發現,他們的手機店,剛好就在以前她老東家的朝陽手機店的對面。
陳玉蓮發誓,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當朝陽手機店的劉小輝帶著張老闆氣勢洶洶的來找她時,她自己還都有些懵了。
不過,當反應過來時,陳玉蓮在心裡雙手插腰,仰天大笑,看來真是天意如此。
那就讓她好好報復一下吧。
他們不是說,他們的手機賣得好,靠的是「唯一」優勢。
當這個優勢不在時,她倒要看看,他們的手機怎麼賣,成績又會有多好。
嗯,這不能怪她小心眼。
實在是,對方做出這種過河拆橋,卸磨殺驢的無恥行徑給噁心到了。
「陳玉蓮,你故意的,是不是?」劉小輝怒氣沖沖的過來,指著陳玉蓮的鼻子大聲的說道,「明明知道我們朝陽手機店在這裡,你偏偏要選在這裡,你這樣做,就是故意讓我們難堪,是不是?」
張老闆沒有說話,但是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對於劉小輝的話很是認同的。
陳玉蓮攤了攤手,笑著說道,「你說錯了,這我還真不是故意的。我是選好位置,才發現我們家的手機店剛好就在你們對面。」
「哼,你說這話,誰信啊。」劉小輝一臉不相信的表情。
陳玉蓮聳了聳肩膀說道,「你們愛信不信!」
此時,張老闆看向陳玉蓮有些疑惑的問道,「陳玉蓮,你哪來的錢開手機店啊?而且這個店面這麼大,沒有個幾十萬根本弄不下來。」
這家手機店對外的負責人則是陳玉蓮,所以外界人以為就是陳玉蓮給開的,連她家人都是這麼認為的。
陳玉蓮似笑非笑的說道,「張老闆,你這話問得好笑。難道就只允許你有錢開店,就不允許我有錢開店?我有沒有錢,難道要向你彙報不成?」
張老闆沒說話,他只是給劉小輝使了一個眼色,劉小輝立刻說懂得了。
他諷刺的說道,「陳玉蓮,就以你以前一個月幾百塊錢,或是依靠你種地的父母給錢,你就能開這麼大的店?」
陳玉蓮皺了一下眉頭,「你們這話是什麼意思?」
「哼,什麼意思?」劉小輝很是不屑的說道,「我們懷疑你在當店長期間,利用職務之便,暗中吃回扣,中飽私囊,私報假賬等行為。」
陳玉蓮聽到他們倒扣的屎盆子,氣笑了,她反問道,「說了這麼多,那請問有證據嗎?沒有證據,就憑你們這空口白牙,就把這些罪名按到我身上來,真是可笑。」
劉小輝高高的揚起頭顱,很拽的模樣,冷笑著說道,「呵呵,我說有這些罪名就有這些罪名。我告訴你,我GA有人,你就等著GA來抓你吧。」有人又塞了一些錢,事情肯定會辦妥的。
陳玉蓮聽罷,沒有露出一絲害怕,笑著說道,「那行,我就等著。」
陳玉蓮有著強大的交際能力,工作的這兩年時間,認識了各種各樣的人,三教九流黑白兩道,上至權貴富商,下至小混混普通百姓。
劉小輝瞧著陳玉蓮很是鎮定的模樣,很是疑惑的問道,「你不害怕嗎?」
陳玉蓮很坦蕩的說道,「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濁者自濁,清者自清,我有什麼害怕的。」
張老闆看到陳玉蓮那自信坦然的模樣,第一次懷疑自己,他把人給開了,是不是對的?
張老闆想了想說道,「陳玉蓮,要不這樣吧。你現在這店鋪直接轉讓給我,當然了,轉讓費我不會少你的,以前的事情,我就既往不咎,如何?」
陳玉蓮簡直要被張老闆不要臉的話給氣怒了,但她不怒反笑的問道,「哦,那張老闆,你打算出多少錢的轉讓費啊?」
張老闆目光打量了一下店鋪,再瞅瞅店鋪里的貨品和擺設,眼神里不由的露出一絲貪婪。
他說道,「二十萬!」
「二十萬?張老闆,你可真大方啊。」陳玉蓮冷笑道,「那你可知道我家的店鋪和貨品簡直一共有多少嗎?」
「哼,都是一些便宜貨,能有多少錢!」劉小輝冷哼一聲道,「幾十塊和一兩百的手機,就算擺滿了全部櫃檯,也不知道能不能到五萬?我們老闆能給你二十萬轉讓費,已經給了你天大的面子。你不要給臉不要臉啊!」
「哦,便宜貨?」陳玉蓮神色也露出冷笑,「就算是便宜貨,這麼大的店鋪,也不止五萬吧?劉小輝,你自己無知,不要把所有人都當成傻瓜。」
隨後,她又看向張老闆,冷冷又犀利的問道,「張老闆,你是內行人,難道你會不知道我店鋪里這些貨物的價值?二十萬,也虧你說得出口啊?」
張老闆皺著眉頭,對於陳玉蓮的話,略有不悅與不滿。
他不高興的問道,「那你想要多少?」
兩家手機店一個老闆,兩家手機店兩個老闆,那性質完全不一樣。
前者是壟斷了整個縣城的生意,後者卻變成了競爭關係。
沒有競爭的壟斷生意,是那些需要手機的唯一選擇,所以,這生意自然不錯的。
可成了競爭關係的話,那對他手機店生意影響巨大。
他現在完全是沖著把對由於店鋪據為己有的意圖。
他本身就是土生土長的縣城人,更何況做生意這麼多年,早就有了自己的人脈關係。
他現在就是欺負陳玉蓮沒有任何背景。
也就是說,不管這個店鋪是多少錢,陳玉蓮是賣得賣,不賣也得賣。
他要做的就是獨家生意。
想到這,張老闆鋒利的眼眸緊緊盯著陳玉蓮,冷聲的道,「陳玉蓮,我不管你要多少錢,這店鋪是你賣得賣,不賣也得賣,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語氣很不好,已經明顯放了態度在這。
陳玉蓮瞧著張老闆的模樣,眸光閃了閃,也不客氣的說道,「所以,張老闆,你這是打算仗勢欺人了?」
張老闆緊緊抿著嘴唇,並沒有說話,只是冷眼盯著陳玉蓮。
劉小輝倒是得意的說道,「哈哈,陳玉蓮,我們就是仗勢欺人又怎麼樣?我們有錢有人脈,要讓你這個店鋪開不下去,只要老闆動動手指頭的事情。
只是老闆心好,不讓你血本無歸,才會想要買下你的店鋪。識相的,還是把店鋪給交出來吧。否則,今天稅務局,明天小混混之類的事情,恐怕難避免發生了哦。」
這是光明正大的威脅了。
「哦,這樣啊。」陳玉蓮恍然的道,「要我轉讓店鋪也行。轉讓費五十萬。給了五十萬,這店立馬就是張老闆,你的,你看如何?」
如果他真願意出五十萬買下,賣給他,又何妨。
她拿著這五十萬,完全可以在別的地方,另開一家手機店,不是嗎?
如果這個張老闆知道陳玉蓮所想的,估計會氣得吐血。
「你……你簡直是獅子大開口。」劉小輝怒指著陳玉蓮,「陳玉蓮,你不要太過分了。否則,惹惱了我們,你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陳玉蓮反駁道,「我怎麼獅子大開口了?我告訴你們,我這家店的手機,基本是高檔貨,五六百還是普通的,大部分都是一千以上的。你說,五十萬算高嗎?」
「這……這怎麼可能?」劉小輝根本不相信陳玉蓮的話,「你根本就是騙我們的。大家連一隻幾十塊上百塊的手機都不捨得買,誰又會花這麼大價錢去買這麼貴的手機?」
「哼,你不買不代表別人不想買!」陳玉蓮冷笑道,「張老闆,怎麼樣?如果你願意出五十萬的轉讓費,我這店鋪連帶這些貨品都給你。」
張老闆沒有回應,犀利的眼眸只是緊緊盯著陳玉蓮,冷冷的說道,「陳玉蓮,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讓他出五十萬拿上這家店鋪,那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不要說他現在根本沒有五十萬,就算有五十萬,他也不可能真給五十萬。
他要的是利益和賺頭,他根本不可能去做虧本生意的。
既然陳玉蓮這麼不識趣,那就別怪不認以前的情份。對她不客氣了。
……
莫輕言聽到陳玉蓮的彙報后,神情顯得很是淡定。
「哦,那最近有沒有再來過?」莫輕言問道。
陳玉蓮說道,「這就是我擔心的地方。先前他們不鬧事,恐怕是想要等我們開業的時候來鬧。」
她是有人脈,可是比不過有錢有一定勢力的張老闆。
莫輕言輕敲了一下桌面說道,「放心,這事我自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