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春林和莫家有想到,剛剛莫光華讓他們趕緊離開,他們卻還在狐疑與猶豫,尤其是莫家有,更是認為莫光華是在胡鬧,根本就沒有理會他。
在半個山頂塌下來瞬間,他們只是感覺到,一隻手被人緊緊抓住,眼前一閃,然後,整個人就離開了先前站定的地方。
他們被人迅速拉開了原地。
而拉開他們的人,則是一個幾歲孩子。
想到這裡,莫春林和莫家有心頭一震,又一次很是不可思議的看向莫輕言,簡直不敢置信的暗道,「這怎麼可能?」
一個只有幾歲的孩子,一下子把兩個壯年男人迅速拉開。
不要說只是五六歲的孩子,就是一個成年的壯年男人,也根本無法迅速把另兩個壯年男人拉開吧,而且如此迅速。
兩人回想之前的事情,雖有疑惑及不可置信,但卻並沒有把這些疑惑給問出來。
畢竟,誰都不可能相信,一個幾歲的孩子能把他們拉開。
……
看到三個大人,不斷的向一個孩子表示感謝與感激,周圍的人,臉上都有些懵圈。
是這個孩子救了他們。
被壓在泥土下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傷勢,都被送去醫院,需要觀察確診一下。
在場活著的人,就只有莫春林父子和莫家有。
再加上沒有散去來幫忙救人的農民。
於是有人疑惑的問道,「你們說這孩子救了你們,這孩子是怎麼救你們的啊?」
莫家有和莫春林微微一愣,正要說話時,莫光華搶先回道,「是小言眼厲,最先發現了塌方之前上面的裂縫。我們就是相信她,所以,快速的逃了出來,僥倖撿回來一條命。」
莫家有反應過來,立刻點頭應道,「嗯,嗯,對,就是這樣。」
有村民笑著說道,「孩子的眼睛就是厲害啊。」
有村民立刻不贊同的說道,「這話你就說錯了。不是孩子的眼睛厲害,而是這個孩子的眼睛厲害」
「對,確實是這樣。」有村民立刻點頭附和道,「這孩子瞧著就有些不一般啊。這孩子還會心肺復甦,救了這麼多人,還真是厲害啊!」
說罷,有人離開對莫輕言道,「孩子,你救了這麼多人,真是了不起啊。」
「這孩子看著就是不一樣,真是厲害!」
「救了這麼多人,這孩子真是了不起!」
大家聽說莫輕言救了這麼多人,都是一個勁的誇。
礦地老闆黃輝得知自己的礦地塌方,壓到了人後,趕緊趕慢的跑到礦地,現在暫時還沒有出現人命時,自己頓時癱軟在地,臉色一陣陣蒼白,額尖不斷的冒著冷汗,很是后怕。
塌方這麼厲害,現在還沒有出現人命,真是最大的幸運,謝天謝地。
當得知這麼大的坍塌事故,沒有出現人命的原因,竟然是一個孩子救了所有人。
是她最先發現了上方的裂縫,在坍塌事故后,是她讓人救人的,同樣是她,以最快的速度把周圍幹活的農民,都叫了過來幫忙。
還有,是她用心肺復甦術,把已經一腳踏進鬼門關的人,給一個個拉了回來,所以才避免了這次事故降低了最大的人員傷王。
在他礦地幹活的人,是二十多個人,塌方被壓的人,卻有十六人啊。
如果不是這個孩子,被壓的人,可不止是十六個人啊,同樣的,這麼大的塌方事故,沒出人命,那根本不可能。
更有可能的是,如果這些人沒有得到及時救援,很可能全部喪生。
想到這個可能性,黃老闆一陣陣后怕。
這麼多人命,光賠償還不夠,他更有可能還會賠命啊。
所以,莫輕言所救的人,不止是那些上工的人,更是他這個老闆的命啊。
因此,對於莫輕言,他真是感恩戴德。
他不斷的對莫輕言感激的謝道,「孩子,嗚嗚……,真是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所有人,更是謝謝你救了我。你這個恩情,我黃輝一輩子記著。」
莫輕言瞧著不斷的對她點頭彎腰感謝的男人,有些無語的道,「黃老闆,我救人也只是湊巧罷了。現在呢,你還不是對我感謝的時候。我想,你現在最需要的做的是,趕緊趕去醫院,安撫那些傷患及傷患家屬。」
「嗯,嗯,對,我現在就去,我現在就去!」黃老闆不斷的點頭道。
再次跟莫輕言說了感謝的話后,他就真的立馬上醫院去了。
莫輕言說得對,他這個老闆現在要做的是,趕緊去醫院,安撫那些受傷的傷員及其家屬,更有可能要應付的事家屬鬧事。
只是黃老闆此時,有苦也說不出啊
這次事故,雖沒有人命出現,可這麼多的傷員,光是賠償也是一大筆啊。
他只是一個礦地小老闆,只是偶爾發現了這裡有稀土礦,才會拿出家裡所有積蓄,及向親朋好友借了一大筆錢,才把這開發起這座礦地。
因為靠這個礦地,即使開採了一半,他也賺了一筆,不僅把所有借債還清了,還有一定的餘款,成了真正的礦老闆。
誰想,開採另一半時,竟然出了這樣的事故。
醫治傷患及賠錢不說,更有可能的是,有關單位,根本不可能再讓把礦地繼續開採下去。
他一下子從富老闆變成了負老闆。
瞧著黃老闆離開,莫輕言對莫光華幾人說道,「光華哥,現在沒我們事了,我們回去吧。」
莫光華沒有應話,莫春林后怕的應道,「對,我們回家,我們回家!」心裡一陣又一陣的慶幸,幸好今天帶莫輕言來了。
不然,現在的他們,哪能安全回家啊。
莫輕言等人離開后,這裡聚集的人群也不斷的散去。
卻流下了關於莫輕言的傳說。
他們說,這個孩子一定是上天派人拯救這些人的。
不然,這塌方事故,早不塌晚不塌,偏偏這個孩子來這裡玩時,才坍塌了下來,然後挽救了這麼多人命。
這個孩子就是神仙轉世。
不然,為什麼別人看不見發現不了那條導致坍塌事故的裂縫,她卻看見了?
莫輕言對於別人的議論,並不知道。
他們一回到村裡后,就被人莫家人包圍了。
礦地塌方事故的消息,已經迅速的傳遍了周圍十里八村。
這周圍的村子,基本每個村子,都有人在那幹活。
畢竟,在礦地幹活,工錢高,只要能為家的人,都願意去礦地幹活。
只是,萬萬沒有想到,在礦地幹活,說出事就出事。
莫家村包括莫光華父子,有四人在那幹活。
塌方事故消息傳回家裡時,莫光華奶奶和母親,簡直要昏過去。
當家的和孩子才去礦地幾天啊,怎麼就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萬一,他們出事了,這個家可怎麼辦啊?
這讓他們怎麼活下去?
一得到這個消息,除了莫老爺了行動不便,其他人和村裡一些人準備趕去礦地。
沒有想到,他們剛離開家門,還沒有出村,就見到家裡的男人回來了。
莫光華的奶奶和媽,一下子抱住他們大哭了起來。
「嗚嗚……,你們回來就好,你們回來就好!我們聽到礦地塌方的消息后,真怕你們出事。現在你們平平安安回來就好。以後,我們再也不去那鬼地方幹活了。」莫光華奶奶大哭道。
莫家有家人也抱住了他,大聲哭了起來。
「當家的,嗚嗚……,你回來就好。我真怕……真怕人再也回不來了。嗚嗚……,回來就好!」
莫家有老婆緊緊抱住他,一邊哭泣道,「當家的,以後我們再也不要去那地方幹活了,我們就老老實實在家種地吧。種地雖不能大賺,可卻能讓全家人不餓肚子,人也平平安安。」
農村的家庭,每個人男人,都是家裡的支柱。
一旦男人出事了,那真是跟天塌下來,沒多在區別了啊。
莫家有眼睛紅紅的,抱著老婆孩子,哽咽的道,「好,以後我再也不去礦地幹活了。要做零工,也是去做一些沒有危險的事情,工錢低一點也沒有關係。」
現在光靠家裡種地,家時怎能過上好日子啊。
所以,有這個能力,誰不願意去多掙點。
四人回來,其他三人都被家人包圍安慰,一下子把莫輕言擠外面去了,孤零零的站在外圍。
瞧著孩子的背影,孤單又讓人心生憐愛。
莫輕言看著他們家人的擔憂與關心,心裡不由的有些羨慕。
她父母雖也寵愛她,可作為皇太女,未來皇位繼承者,他們的嚴厲更多於寵愛。
因為處在那樣的環境,有著嚴格的要求,一下子不注意,被人抓以把柄,那就是深淵地獄。
身為莫家繼承人,不管有多困難,她都必須咬牙前進,不能退後。
退後,就是萬丈深淵。
父皇母后深知這一點,才會對她嚴格要求。
這是他們對孩子愛的方式。
對於這樣普通溫馨的家庭,及父母孩子如此暖人的一幕,莫輕言羨慕的。
可是,她心裡卻很清楚,這一個時代的父母,根本不可能給她這樣的家庭及關愛。
因為那個家庭及她的那對父母,只會關愛他們的大女兒,也只會溫暖他們的大女兒。
正在兩個家庭經歷劫后慶幸及高興之時,一陣大喊聲把所有人給驚了過來。
「莫春林,莫家有,你們回來了,我家當家的呢?」一道尖銳的女人聲音,大聲的問道。
莫春林和莫家有這時才反應過來,莫邦春沒有回來。
他們緊緊皺了眉頭。
他們被莫輕言救出來后,根本來不及多想,就被莫輕言喊著救人,然後,莫光華按照莫輕言所指的方向去救。
對於莫邦春,他們同樣救出來了,只是好像受了一點傷。
「我問你們話呢,你們怎麼不回答?」劉秋菊大聲的質問道,「為什麼你們回來了,我當家的現在還沒有回來?」
問這話時的語氣很是不好,但不難聽出好心裡的焦急。
莫春林皺著眉頭說道,「秋菊,你別擔心。邦春受了一點傷,現在在醫院。」
「什麼?」劉秋菊的聲音頓時拔高了一些,「我家當家的真出事,受傷了?」
說到這裡,她細長的眉眼狠狠的盯著他們,語氣有些惡毒的問道,「為什麼只有我家當家受傷住院了,你們卻一點事沒有?明明你們一塊去的礦地?」
莫春林老婆陳三英一聽,立馬不幹了,她反駁回去,大聲的說道,「劉秋菊,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你家的出事了受傷了,我家當家的就一定要出事受傷?你的心思怎麼這般的惡毒啊?」
莫家有老婆張冬秀也很是生氣的道,「劉秋菊,你沒有聽清楚嗎?你家莫邦春只是受了一點輕傷,現在在醫院而已。
你現在不去醫院照顧你家當家的,卻在指責莫春林和我家當家的,難道你這是希望我家當家的和莫春林也受傷躺在醫院嗎?
你心思太惡毒了吧,以後有活干,誰願意叫你家的。一旦出事,你就希望別人也出事。」
被人指出這種壞心思,劉秋菊的臉色一下子白了,尤其聽張冬秀最後一句話的,臉色顯得更加難堪。
她結巴的道,「我……我可沒有這樣想,你別污衊我啊。」
她想是這樣的想的,可卻不能說出來。
一旦說出來,以後真有什麼活干,村子里的人肯定不會叫她當家的了。
這可不行。
「你有沒有想,我有沒有污衊你,你自己心裡清楚!」張冬秀很是犀利的說道,「我現在告訴你。別人我管不著,但是我家當家的以後有什麼活干,我是絕不讓他去找你家的。」
「我家也是。」陳三英也出聲道,「劉秋菊,你們家有本事,以後自己去找活干。省得出了什麼事,又想著在大家跟著一塊倒霉出事。」
劉秋菊臉色一陣青一陣紅,她惱羞成怒的道,「不找就不找。我家當家的身強體壯的,自己還怕找不到活干。」
心裡卻不免有些擔心。
以後,恐怕村子里的人真的不願意找她家當家的幹活了。
張冬秀和陳三英真是太欺負人了。
她又沒有問錯。
一塊去幹活的四人,他們三人好端端的回來了,就她家當家的住了醫院,難道不是應該一起出事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