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我帶你去開稀土礦那裡?」莫光華聽到莫輕言的話,頓時有些奇怪的問道,「小言,你為什麼要去那裡啊?」
莫輕言笑著道,「我就是覺得有些好奇,想去那裡看看。光華大哥,我們這裡哪裡有開稀土礦的嗎?」
莫光華點了點頭道,「有啊!就在牛角村,就有開稀土礦的,我們村就有人在那裡幹活。」
「那光華哥,你能帶我去一下嗎?」莫輕言再問道。
莫光華瞧著莫輕言小臉認真的模樣,笑了笑說道,「好吧。既然你好奇的想去看,我就帶你去看看吧。」
「謝謝光華哥!」莫輕言笑著感謝道。
莫光華還是有些奇怪的問道,「小言,你怎麼就對稀土礦有興趣啊?」
「因為我想當礦老闆啊!」莫輕言笑著說道。
可她這話是認真的,莫光華卻並沒有當回事。
「哈,你要當礦老闆?」莫光華笑著說道,「小言,你才多大啊,怎麼就想著當礦老闆啊。再說,開稀土礦,也是需要一定本錢的,比如買山頭,請人工,還有各種設備,聽說沒有個幾萬塊,根本就弄不下來。我知道你現在是有一點錢,可也就那每個月一千塊錢啊,這你怎麼當礦老闆啊?」
「可我有錢啊。」莫輕言隨意的說了一句。
莫光華依然沒有當真,他點了點頭道,「好,好,你有錢。那行吧,你既然有興趣,那改天我就帶你去吧。」
「謝謝光華哥。」莫輕言笑著感謝道。
莫光華離開時,根本沒有把莫輕言的話當真,而只是以為莫輕言想要去礦地玩玩而已。
當莫輕言真開了一塊礦地,真的當了礦老闆時,他真是吃驚不已。
幾天後,莫光華直接找上莫輕言。
「小言,明天早上我跟著梅叔去礦地做工,你去嗎?」
「你去礦地做工?」莫輕言略有些疑惑的問道,「光華哥,你不是在鎮上做工的嗎?怎麼又突然跑到礦地上去做工了?」
莫光華嘴角浮現一抹苦笑,他說道,「我爺爺這次意外,讓家裡欠了奶多債務,鎮上的工資太低,我就想著去礦地干,干一天的活,就有三十塊錢,一個月下來,就能有個八九百塊。」
現在做工的工價,一般是在十塊到三十塊之間。
三十塊的工價,已經是很高的了。
但三十塊的活兒,是又苦又累,有些還有很大的危險性,比如去礦地做工,一不小心,就可能造成塌方,逃脫不及的話,就會被壓死。
即使如此,很多青壯年男人選擇去礦地做工,主要是來錢快。
莫輕言沒有說什麼,也沒有勸說什麼的。
這是人家的家事,同樣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第二天,莫輕言背了一個小包包,在村口等著莫光華。
然而,等他們出現時,莫輕言就看到莫春林好像跟著一塊去。
「丫頭,看到我怎麼這副表情啊?」莫春林走向前去有些好笑的問道。
「伯父,難道你也要去礦地做工?」莫輕言問道。
莫春林苦笑著說道,「家裡欠了很多外債,去礦地做工來錢快一些,趕緊把這些外債給還了!」
他父親這一摔,把家裡的積蓄全部摔出去了,還欠了不少外債。
現在他們要把這些外債還了,還得為兒子莫光華娶媳婦做準備啊。
莫光華已經二十一歲了,再過一年就可以相看姑娘,結婚了。
結婚就得備彩禮之類的,這些可都需要錢啊。沒錢,哪個姑娘願意嫁過來啊。
「丫頭,你跟著去幹嗎?」莫春林疑惑的問道。
莫輕言說道,「我就是跟著去玩的。」
莫春林當即嚴肅的喝道,「那地方有什麼好玩的,到處都挖了深井,一個不小心就會掉進深井裡,很是危險的。」
莫輕言搖了搖頭道,「伯父,沒事的,我會看著點的。」
莫春林見勸說無效,只得說道,「那行吧,到了那裡,你自己注意一下。」他們都是要幹活的人,根本就沒有這個時間時刻去注意一個孩子。
這次去礦地做工的人,除了莫春林父子,還有另外兩個壯年漢子。
他們幹活的地方,就在牛角村一座山上。
牛角村與莫家村並不遠,走路大概一個小時。
不過,他們都是騎自行車過去的,可以縮短一些時間,大概四十來分鐘就可以到。
莫輕言是搭莫光華的自行車過去的。
開挖稀土礦的地方,是牛角村一個叫牛心的地方。
牛心,遠看幾座大山確實像一顆心,再加處在牛角村,就有了這個地名。
莫輕言跟著他們上了山,到了山上后,那裡搭了一座鐵皮棚子。
這個棚子是這些工人吃飯休息及放置一些礦,這裡有幾張桌子和凳子,還擺放了些鍋碗瓢盆,還有一包包裝好泥礦。
莫春林把莫輕言帶到棚子里,說道,「小言,你就會在這裡玩一下吧。千萬不要亂走,這裡到處都是危險的。」
尤其是深井,又小又深,大人還好一點,像他們壯年的身軀估計容不下,可小孩子就不一定了,尤其像莫輕言這麼瘦小的孩子,一旦掉下去,要救人,那真的太難了。
莫輕言很是乖巧的點了點頭道,「伯父,你趕緊去忙吧。我就在這裡看看,一定會注意周邊環境的。」
莫春林父子再三叮囑莫輕言后,就去了幹活。
他們主要的工作內容就是挖泥,然後把泥推到另一個地方去倒掉。
裝泥推車是一輛大板車。
不過,這個工作的工資,則是按件來算的。
也就是多少錢一個板車。
不管是多少人共用一個板車,一車子就這麼多錢。
因此,這幹活的人,一般是三三兩兩一個大板車。
這大板車,還是他們自己出錢買的。
畢竟,挖泥拉泥越多,錢越多,自然自己擁有一個板車,更划算了。
莫春林和莫光華是新進來的成員,定製的大板車還沒有到,自然是跟同村的人共用一個大板車。
他們是四人一個板車。
莫輕言站在棚子底下,看著這些人幹活,每個人都幹得很起勁,沒有人偷懶。
畢竟,這是計件拿錢又跟人合夥的,一旦偷懶,那合作夥伴肯定很是不高興,後面自然不會跟你合作幹了。
她目光略掃一下整座山頭,山上的草木被劈光了,露出光禿禿的山頭,挖出來的泥土,是紅黃泥,從遠處看,也能看到這一處那一處的深坑。
據莫光華說,就是這些紅黃泥土,才有稀土礦。
這座礦山已經被挖了一半了,聽莫光華說,剩下一半,工期預估是兩個月時間,當然了,這越多人幹活,工期時間肯定會縮短的。
打量了一下被開發的山頭后,莫輕言又朝著四處望了一下,然後小眉頭輕皺了下。
這污染太嚴重了。
棚子是搭在一條小河岸邊的。從地理形勢可以看出,這條小河,是這山山裡的小溪流,清澈見底。
可隨著這裡稀土礦山的開發,這小溪流變成了一米多寬的小河。
河水是渾濁的黃泥水,河岸兩邊的草木卻完全枯萎,枯葉一片片落在河底。
再四周本還有農田的,可現在這些農田已經荒廢在那,黃泥水已經覆田面,變得寸草不生。
莫輕言小聲的道,「污染果然嚴重!」
看來如果她找到礦山,開採稀土礦時,必須採取處理措施,盡量防止污染。
莫輕言在大棚里站著瞅了一會兒,就直接打算進里看看。
在大棚里做飯的阿姨,看著一個小姑娘往外走,立刻叫道,「小姑娘,你這是要去哪裡啊?你一個孩子在外面走,太危險了,快回來。」
做飯阿姨叫做莫輕言也是好心,擔心這麼小的孩子會發生什麼意外。
莫輕言搖了搖頭道,「大娘,我就去外面看看,沒事的,有危險的地方,我不會靠近!」
你去那邊走走還行,」做飯阿姨用手指著農田那邊,又指了指山上,說道,「可千萬不要上山去啊。」
莫輕言點頭道,「嗯,我知道了,謝謝大娘!」
然後,走出棚子時,她的腳步卻朝著上山的方向。
「哎……」做飯阿姨略有些無奈的道,「這孩子……」
莫家有略有些不悅的跟莫光華說道,「光華,你怎麼把莫輕言這丫頭帶到這裡來了?這裡這麼危險,萬一一個沒看住出了事,莫作春和陳桂花夫妻倆還不得把你們家給鬧翻啊。」
再說,帶一個孩子過來,光顧著看孩子,哪有什麼心思幹活啊。
他這個合伙人當然不高興了。
莫光華拿著鐵鍬鏟著泥,然後往板車上丟去,他臉上帶著歉意的說道,「對不起,梅叔。小言說想來這裡看看,我拗不過,就帶她來了。不過,你放心,她特別乖巧的,不會讓人操心,不會耽誤幹活的。」
現在的莫光華總覺得這個莫輕言,根本就不像他認識的那個莫輕言。
以前的莫輕言是膽小懦弱沉默的,現在的莫輕言則是隨意大方且穩重的一個孩子,這兩種性格,簡直是天差地遠啊
當然了,莫光華沒有說出來,也沒有問出來。
相比以前的莫輕言,那他當然喜歡現在的莫輕言了。
當然了,也不是說現在的莫輕言借錢給他家,就說喜歡現在的她了。
到了山上,莫輕言蹲下身子,捏了一把地里的泥土,拿在鼻子前嗅了嗅,再用手攤開這把泥土,反覆看了看。
「哎,那孩子怎麼回事?這是在吃泥土嗎?」
莫輕言所做的動作,在遠處的人看著,確實像在吃土。
「這怎麼可能?現在這個年頭,誰會去吃泥土啊?」有人在邊上笑著說道,「那孩子估計就是在玩泥土罷了。」
「不是,她一個孩子跑這裡來幹什麼啊?這麼危險,這誰家的孩子啊?」有人大喊問道。
正在跟莫家梅說話的莫光華,表情微微一愣,「孩子?」動作也緩慢了下來,然後就朝著大家的目光方向看去。
剎間,他的瞳孔縮了縮。
只見莫輕言站在一口深井旁邊,彎著腰,似乎在打量觀察這口深坑。
可是,這太危險了。
莫家有也發現了莫輕言的危險動作,他皺著眉頭,略有不滿的說道,「這孩子怎麼回事?那是好玩的地方嗎?萬一掉下去了,可怎麼辦?」不耽誤他們幹活兒。
莫光華沒有答話,他離開放下鐵鍬,朝著莫輕言方向奔去,一邊跑一邊叫道,「小言,那裡很危險,趕緊離開。」
莫輕言打量觀察了一下深坑,她就打算離開的,可是卻乍然聽到莫光華的喊聲,她眉頭微微皺了皺,然後朝著莫光華等人幹活的地方去。
片刻后,莫光華就來到莫輕言面前,神情難得嚴肅的道,「小言,這裡到處都是危險,你還是回到了大棚里去吧,在那裡休息一會,等中午的時候,我送你回去!」
莫輕言卻沒有回答,她的目光盯向一處,眼神犀利,神色顯得有些嚴肅。
莫光華疑惑的問道,「小言,你在看什麼?」
莫輕言指了著眾人挖土的上方,說道,「光華哥,那上面要塌下來了。」
「你說什麼?」莫光華表情微微一愣,「哪裡要塌下來了?」
「那上面!」莫輕言再指了指。
莫光華順著莫輕言所指的方向而去,隨後瞳孔再次縮了縮,神情異常的嚴肅,「小言,你說那裡要塌下來了?你為什麼這麼說?」
「我看到一要裂縫。」莫輕言如實的說道,「光華哥,趕緊立刻讓他們挺下來,再挖下去,就會塌了,那下面幹活的人,可能就全部壓在下面。」
莫光華不知怎的,立刻選擇相信莫輕言。
他立馬跑了回去,對著大家大聲的喊道,「大家快跑,上面就要塌下來了。」
然而,他突然的大喊,所有人只是微微一愣,然後抬頭看了一下上面,卻發現好好的,根本不可能塌方。」
所以,大家還是繼續幹活。
有人不滿的說道,「你這小夥子喊什麼,這上面還好好的,塌什麼塌啊?你這是耽誤我們幹活兒。」
莫光華急了,「是真的,上面就要塌下來了,大家快跑,不然,全部人會被壓在下面的。」
隨即,他就跑到他爸幾個面前,心急的道,「爸,叔,不能再挖了,趕緊撤啊。」
莫春林神情嚴肅的問道,「華兒,這怎麼會塌?」
「上面有裂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