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時,村長夫婦躺在床上聊了起來。
村長夫人問道,「當家的,莫輕言在我們已經住了十來天了,她現在有什麼打算啊?是繼續住在我們家,還是回莫作春家,更或許選擇別家啊?」
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這十天多時間,我們好吃好喝的供著這丫頭,難道不花錢的啊。又不幹活。可不是誰都像她家,有個有錢的老爸。」
在他們農村,家家戶戶能省則省。
村長家的生活是比雖家好一些,但也是一個省吃儉用的家庭。
「噓!」村長一聽,眼睛朝門外掃了一眼,神情頗有些嚴肅,道,「你小點聲,可別讓那個孩子聽到了!」
村長夫人不以為然,撇了一眼外頭,有些怨氣的說道,「我本來說得就是實話啊。我們農村人,哪個不是能省一點就省一點,吃住個一兩天也就罷了,誰願意免費一個人吃喝這麼長時間啊。
我說當家的,這丫頭還想在我們家住多久啊?我可告訴你啊,再住下去,我就跟她說要收伙食費了。」
村長聽到婆娘的話,真是有些氣不打一處來,他低聲喝罵道,「你這個頭髮長,見識短的婦人,真是沒有一點見識。我可告訴你,不管這丫頭住我我們這裡多久,你都必須好吃好喝的照顧好。」
照顧好莫輕言,只有好處沒有壞事。
以後不管莫輕言選擇誰家寄養,她總會記得這個恩情的。
村長夫人卻沒有村長想得這麼遠,她只是想到眼前,一個菩薩在他們家住著,她就感覺到不舒服了。
她說道,「我是想要好吃好喝的供著她啊。可她也要值得我供啊,難道生活費去了莫作春家,卻讓我們免費養活她不成?
哦,她在莫作春家吃苦受罪,在我們家享受好日子。這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當家的,我不管,如果再這麼下去的話,我可不會給她好臉色,到時,你可不要怪我啊。」
村長臉色一黑,臉上露出薄怒,對著婆娘低聲喝道,「你這個愚蠢的婦人,見識短,眼皮子淺,就知道顧眼前得失。可你也不想想,莫輕言是誰家的孩子,那是莫四海的。
莫四海那可是億萬身家啊,如果知道我們對他這個女兒好,你說他會不會記這個情啊。再說了,就算他不記這個情,可莫輕言這丫頭會不會記著我們的好。
等這丫頭長大后,肯定是要回家的,那時,能少給我們好處嗎?」
村長夫人一聽,卻還是有些不贊同,說道,「看著那丫頭傻裡傻氣的,誰知道會不會記著我們的情啊。」
但對於莫輕言還住不住他們家,倒是沒有再多言了。
村長眼睛微眯,他輕輕的嘀咕了一句,「恐怕那丫頭不再傻了!」
他總感覺李神婆摔倒斷骨,有些詭異,看似莫輕言不小心,可細想之下,卻又有些像故意的。
況且,從發生那事後,莫輕言竟然破天荒的來找他,之後,就住在他家裡。
這以前的莫輕言膽小懦弱,肯定不會來找他的,甚至還住在他家。
村長夫人沒有聽到當家什麼,打了一個哈欠說道,「很晚了,睡吧!」
隨後,二人就進入沉睡。
村長夫婦殊不知,他們之間對話,一字不漏的聽在了對面莫輕言的耳朵里。
聽了他們的談話,莫輕言勾了勾唇,露出一抹諷刺的道,「呵呵,這人心啊,果然難測啊!」
她也沒有想到,對她如此和藹可親的村長夫人,竟然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瞧著多好的一個長輩,可背地裡因為沒有給沒有生活費,都不願意她繼續留在這裡。
「罷了,也住不了幾天了。」莫輕言小聲的道,「這麼多天了,莫作春夫妻應該已經考慮清楚了。」
她留給了莫作春夫婦二人時間。
她相信,只要莫作春是聰明的,為了那高額的生活費,他肯定捨不得放棄她的,所以,對於她的條件,他們肯定會答應的。
莫輕言躺在床上,眼睛望著蚊帳頂部,說道,「這裡的人雖都有自己的私心,可總得說來,比她在當女皇時,下面的人勾心鬥角,簡單多了。所以,人也就快活多了。」
沒想多久,莫輕言也沉沉的睡去了。
白天在石頭上睡,晚上還能繼續睡得好,恐怕連莫輕言自己都沒有想到吧。
第二天,莫輕言早早的起床了。
天還蒙蒙亮,她就溜到河邊,呼吸新鮮空氣是其一,更重要的是,她要鍛煉。
對於自身的鍛煉,她從不會落下。
等太陽出來,村民們陸續出來時,他們就注意到莫輕言又睡在那塊大石頭上了。
「輕言這丫頭,難道昨晚一個晚上睡在這裡?」有村民疑惑的說道。
「這不可能吧。昨晚我還看見她回去村長家了呢。」
「哦,那她是一大早過來這裡睡了?這石頭早上這麼涼,這人睡下去,不會感冒吧?」
有人瞧著莫輕言,露出疑惑道,「我怎麼感覺輕言這丫頭這些日子古里古怪的呢。以前,天天就看到她幹活,現在呢,住在村長家,天天就看到她睡在這塊大石頭上。更為奇怪的是,明明本來熱的石頭,她睡在上面,就變成涼的。」
「是啊,我也覺得輕言這丫頭,自從掉進河裡,哦不對,那李神婆來過後,就變得奇怪了。」又有村民說道,「以前瞧著是膽小懦弱,不愛害怕接近人,現在的莫輕言,卻有種讓人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覺啊。」
「是啊,我也有這種感覺來著。一開始我以為是我的錯覺呢。現在聽你這麼一說,我就知道不是我的錯覺。」
「你們說,莫輕言不會真像李神婆所說的,惹上髒東西了吧?」
「你說什麼呢。難道你沒有聽李神婆自己說,她那是糊弄人,騙人的啊。莫輕言沒惹上什麼髒東西,都是她胡編亂造的。」
「可這樣的莫輕言也太奇怪了啊。」
「嗯,估計掉進一次河裡,想通了吧。」
……
大家對莫輕言的狀態是滿懷疑惑,議論紛紛,莫輕言卻是充耳不聞。
他們說他們的,她睡她的。
但很快,一個人的到來,打破了她睡覺的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