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莫輕言的話后,村長不自覺的替這孩子感到心酸。
他輕嘆了一口氣,不知如何安慰的道,「孩子,真是苦了你了。」
莫輕言搖了搖頭道,「我不苦的,真的。只是……只是我想爸爸媽媽了,還有姐姐她。我已經好幾年沒有見到他們了,我想他們了啊!」
說罷,這眼淚又不自覺的流了下來,道不盡的思念,說不盡的委屈,以及滿腹的可憐。
瞧著這個像是寄人籬下可憐的孩子,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
他的本意,本就是讓莫輕言選擇別家來寄養,可是莫輕言卻說到這個,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了。
他拍了拍莫輕言的小肩膀,再一次安慰道,「孩子,你想爸媽和你姐的話,可以給他們打電話啊!你不是記得他們的電話嗎?」
莫輕言搖了搖頭道,「不行。我現在不能給他們打電話!我爸送我來這裡之前,跟我說過,姐姐是因為我病情才會發作和嚴重的,所以,我必須遠離姐姐。如果我打電話回家,萬一再讓姐姐的病發作,那我會很內疚的,所以,我現在不能打電話回家!」
村長,「……」感情還有這樣的隱情。
可隨即,村長面露疑惑的問道,「你姐姐得了什麼病?還有她發病跟你又有什麼關係啊?」
心裡卻暗道,聽她這麼一說,這孩子不太可能是莫四海的私生女了。
這麼看來,這隻不過父母偏心罷了。
莫輕言說道,「我姐姐得的是心疾,需要很小心的呵護。在我送來這裡之前,姐姐的病情發作過一次,有個道士過來說,我和姐姐的命運相剋,只要有我在的地方,姐姐可能隨時會發病,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把我送走。」
村長一聽,當即明白了。
原來,莫輕言被送到這裡來,是因為這個原因。
可隨即他心裡又有些生氣和憤怒,他問道,「所以,你爸為了你姐,就把你送到這裡來,不聞不問了?」
這父母是怎麼當的?這偏心也太過了吧?
莫輕言低著頭,小聲的說道,「為了我姐好,我願意被送走的。可是,可是把我送到叔叔家,我……我……」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可言語間卻是滿腹的心酸和苦累。
這是暗說,父母沒有給她找到一個好人家。
但她人小言輕,根本就無法反抗父母的安排。
村長想了想說道,「孩子,我想你爸把你送到你叔叔家,也是經過一翻考量的。只是,人心這東西啊,它看不透摸不著罷了。」
莫輕言低著頭,沒有吭聲。
村長又輕嘆了一口氣,說道,「你今天好好休息一下吧!」
他雖想要莫輕言脫離莫作春一家子,選擇他家來,可從大局上來說,他還是不希望莫輕言向莫四海告狀的。
村長離開后,莫輕言看著遠去的村長,犀利的眼神中晦暗不明。
人啊,都是自私的。
村長看著為了村裡的利益,大公無私,可利益當頭時,他還是選擇犧牲一個可憐的孩子。
莫輕言輕輕搖了搖頭,咋舌道,「嘖嘖,這人心啊,果然是複雜的。」
說罷,她抬頭看了看天空,太陽當空掛,炙熱的陽光,直射大地,白色的光芒,把莫輕言暗黃的臉蛋,映襯她的營養不良及可憐。
但她享受著這樣被太陽曬的感覺,這是真正的太陽,而不是人造的太陽,只會給人視覺上的感受,而沒有直觀上的感覺。
莫輕言眼皮微微一抬,伸了一隻手,對著太陽,做了一種握住的姿勢,眯了眯眼,輕輕的道,「這樣的感覺真好啊!」
雖才來幾天時間,可這幾天,除了人心讓她不得不敷衍繼續演戲外,其它時間,她是真的在享受。
莫作春一家子回去,應該商量了一個結果出來了。
她想,只要莫作春和陳桂花不是傻,那天晚上,她提出的條件,肯定會應允下來。
畢竟,有總比沒有強吧。
再說,一千塊錢一個月,雖少了一半,可已經很多了,好不。
莫輕言回村長家,而再一次來到小河畔。
村民一看到莫輕言又來到河邊,立刻喝止道,「輕言丫頭,不要靠河邊太近,可不要再掉下去了。河水很深,再一次掉下去,還不知道能不能再把你給撈上來!」
別看是一條只有一二十米寬的河,可河中間,還是挺深的,都有漩渦,這人一旦被卷進漩渦里去,要把人救上來的可能性,還真是有些小啊,尤其是在梅雨季節啊。
莫輕言聽到村民好心的提醒,她笑了笑說道,「叔叔,我不會靠太近。我只是想要在那石頭上坐一會!」
莫輕言小手指向的石頭,是一塊一米多長的黑色大石頭,高約四五十公分,比較平,看起來就像一張小床。
只是太靠近河邊,大人都會囑咐自家孩子,不能在這石頭上玩,萬一掉下去了,大人沒及時救,那後果就嚴重了啊。
不過,很多時候,很多大人在河邊洗了東西,就會把東西放在這石頭上曬一曬,平時,大人也會坐在大石頭上休息一下。
莫輕言前幾天,一眼就看中了這塊石頭,她覺得這時的閑憩的好地方。
村民看了一下,好心的說道,「那你自己小心一些啊!」
「嗯,謝謝叔叔的關心!」對於別人的好心,莫輕言是接受的。
隨後,她就會在石頭上,面向河水這邊,聽著湍湍流水聲,她的心不由的平靜下來。
坐了一會,她就直接躺在了石頭上,雙手握枕,雙腿翹了起來。
她眯了眯眼,暗道,「這樣的日子還真不錯!」悠閑而又寧靜。
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村民看罷,有些擔心的道,「這麼大的太陽,這麼熱,輕言這丫頭直接睡到石頭上,沒問題嗎?可不要晒成烤魚了啊?」
「是啊,這麼大的太陽,我就是坐一會都受不了,這還睡在這上面,不都把自己給烤乾了啊。」
「還是把這孩子叫醒來吧。」
隨後就有村民把莫輕言給叫醒來,「輕言丫頭,你要睡就回去睡,這石頭上睡太熱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莫輕言,聽動了動靜,她本能的睜開了雙眸,兩道犀利的光芒,立刻射向聲音來源之處,充滿著警惕與戒備。
叫人的村民,「……」這眼神好犀利,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