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神婆此刻覺得腰疼屁股疼渾身都疼,可卻沒有一個過來攙扶她起來,在莫輕言三言兩語的無知沒有能力的情況下,李神婆根本就沒法思考,沒有反應過來情況下,直接自己把自己揭穿了。
「什麼?根本就沒有鬼?」
李神婆的話音一落下,村民們都吃了一驚。
方才李神婆在院子中,做法事手舞足蹈跳大繩,有模有樣的,大家都以為是李神婆能力通天了呢。
結果,現在卻告知他們,她這是騙人的。
「不,你騙人,有鬼的。」莫輕言卻指著她身後,眼底有著驚慌與緊張,大聲的說道,「那隻鬼,青面獠牙張牙舞爪的想要撲你身上去。」
聽著莫輕言第二次這樣說,不要說村民,就是連李神婆心裡不由「咯噔」一聲,忍著疼痛,往身後看去,卻發現什麼都沒有,面上也露出了恐慌。
難道真有鬼不成?
這不可能的啊。
她在十里八村,號稱有通天能力的神婆,可都是靠騙人,靠忽悠,才能讓那些請她的人,一次次相信她的。
實際上,她當神婆以來,根本就沒有見過鬼。
她是神婆,卻不相信這世上有鬼的。
可此刻,她看向莫輕言慌張不已的說道,「你騙人。我當神婆四十年,根本就沒有見過什麼鬼,你又怎麼見到鬼?」
要見鬼,聽說三歲以下的孩子才能看得見。
但莫輕言已經過了三歲,按理來說,也根本看不見那些髒東西的,可莫輕言卻說得有模有樣的。
莫輕言小眼神四處飄,然後小心的說道,「神婆奶奶,你沒有見過鬼嗎?那你為什麼要說我身上趴著一隻水鬼啊?」
村民這時有人反應過來,他大聲的喝問道,「李神婆,你在騙人?你沒有見過鬼,為什麼說輕言丫頭身上有一隻水鬼?」
「那說得有模有樣,我以為輕言丫頭身惹上髒東西了?」
「不對啊,輕言丫頭不是說,李神婆身後也有一隻青面獠牙的鬼嗎?難不成輕言丫頭也能看到鬼?」
「輕言這丫頭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
大家議論紛紛,可已然沒有一個人上前把李神婆攙扶起來。
李神婆又疼又急的,簡直想暈過去。
她大喊一聲,「你們誰來攙扶我一下,我起不來啊,我疼的要死。啊,快點幫我找醫生大夫!」
村民這才反應過來,看著李神婆跌倒在地,確實起不來的樣子,就來了兩個婦人過來把她攙扶起來。
但那兩人一動她,她就疼「哇哇」大叫起來。
「啊,不行,太疼了,我起不來!」
只能繼續坐著。
村裡有年紀比較大的村民,瞧著李神婆的樣子,神色略有擔心的說道,「不會這一跌,骨頭斷了吧?」
「不是吧。」
「沒什麼不可能的。李神婆的年紀有些大了,這萬一哪裡磕著碰著,確實容易受傷的。」
「啊,說起來,剛才在李神婆跌倒在地時,我好像聽到「咔嚓」的一聲響。先前我沒有多想,現在想來,不會就是李神婆哪個部位骨頭斷了吧?」
「這很有可能!」
「那現在怎麼辦啊?斷骨的人,可不能輕易亂動啊?」
「那就趕緊請大夫過來看一看啊!」
李神婆也感覺自己身上某個部分疼痛難忍,再聽到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頓時慌張不已,她害怕的說道,「快,趕緊給我請大夫過來!」
然後,對著罪魁禍首怒目而視,她大喝道,「死丫頭,我告訴你,如果我的骨頭斷了,那也是你撞斷的,我的所有費用,必須有你負責。」
莫輕言被她這些兇狠的目光和語氣給嚇哭了,她一邊擦眼淚一邊說道,「嗚嗚……,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你是打我的,我不是故意撞你的。我……我也沒錢,我也沒法賠你啊。我的錢可都在桂花嬸嬸家啊。我爸爸每個月給嬸嬸兩千塊。」
陳桂花聽罷,臉都綠了。
她對著莫輕言怒吼道,「你這個死丫頭,在胡說什麼!」
「陳桂花,你凶什麼凶,」有村民看不過去的說道,「輕言丫頭說得難道不是實話嗎?」
李神婆立刻對上陳桂花,她忍著疼痛的說道,「我可是你請過來收拾這丫頭的,現在我出事了,就得你負責!我告訴你,你不負責,我就跟你沒完!」
莫輕言這個死丫頭是被陳桂花一家撫養,這個丫頭的父親一個月給陳桂花兩千塊,哼,不管這丫頭是不是故意的,陳桂花一家就必須負責。
陳桂花指著莫輕言大聲的說道,「不可能。是她推的你,有什麼事,你直接找她。我告訴你,讓我賠錢沒門!」
如果不是為了更好拿捏莫輕言這死丫頭,她根本不會想到請神婆過來。
可她沒有想到,這個李神婆事情沒辦好,卻這麼不經撞,一個小屁孩子而已,就把她撞倒了。
李神婆覺得自己受到這樣的災難,肯定需要有人來承擔責任,莫輕言一個孩子,當然負責不了,她能找的,當然是陳桂花了。
何況,她本來就是陳桂花請來的,而且那孩子也是寄養在陳桂花家,於情於理,都是陳桂花要負責。
李神婆當神婆這麼多年,什麼人都沒有打過交道,像陳桂花的這樣的人,她碰到過不知有多少。
李神婆冷笑一聲道,「哼,這丫頭就是寄養在你家的,而且收了人家的生活費用,她就是你家的人,你不負責誰負責。
你不想負責也行啊,那把人家的生活費還給人家,讓人家孩子自己對我負責。否則,就是站天邊去,理都是在我這。」
「還有,陳桂花,我告訴你,在整個蓮花鎮,甚至是整個豐縣,都有我認識的人。如果你不想賠償,那我們就走著瞧!」
李神婆當神婆這麼多年,認識了形形色色的人,有一定的人脈。
如果陳桂花真不願意賠償,哼,那想都不要想。
陳桂花一聽李神婆的話,心頭頓時跳了跳,她也不是愚蠢的。
可是就這麼讓她賠償,她吃不下這個虧。
她眼珠一轉,隨後說道,「李神婆,這不大夫還沒有來嗎?等大夫來了之後,我們再說,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