闖進包廂的是一群人。
而站在最前頭的,則是一位打扮雍容華貴的婦人。她穿著一身碧綠色的修身旗袍,還披著貂皮大衣。
若不是因為面上猙獰的表情破壞了精緻妝容的美感,恐怕也是得讓人驚艷。
只不過,這婦人正在氣頭上,厲聲呵斥著:「湛言祺!你還有沒有把我當母親!」
很顯然,這婦人一進來,整個包廂的氛圍都變了。
洛唯念看著這一幕,眯了眯眼。
自稱是湛修寒和湛言祺的母親,就是他們口中的韓婉芮了吧。
仔細打量著她的模樣,也確實和湛修寒有幾分相似。
湛言祺原本還笑嘻嘻,瞬間冷了臉,「你來幹什麼?」
「我來幹什麼?我要是不來,你指不定要和這男的……」
韓婉芮激動地說著,渾身顫抖且胸口上下大幅度起伏著,她指著湛言祺,差點一口氣沒上來:「逆子!逆子啊!你不好好聽話接管公司就算了,居然還要找個男的!我真不想要你這麼個兒子!」
站在一旁看戲的洛唯念,嘴角微微抽搐。
這個誤會大了。
這兩人還沒湊上,就被韓婉芮看了個正著。
她的視線落在了湛言祺身上,本以為他會出口解釋,卻沒想到他卻是梗著脖子站在原地,態度冷硬,沒有半點服軟的意思。
「你要是覺得這裡污了你的眼,可以趕緊走,也不想當你兒子。」湛言祺冷笑了一聲,轉身弔兒郎當坐在了座位上。
他翹著二郎腿,甚至還從一旁抽了根煙叼在嘴裡。
韓婉芮怒火中燒,差點被氣昏過去。
她正想斥責包廂里湛言祺的狐朋狗友,卻沒想到這掃過去的一眼,居然看見湛修寒身邊還站著一個女人。
那女人的長相,和晉傾心給自己看的照片一模一樣!
這不就是晉傾心和他說的勾引湛修寒的狐狸精嗎?!
「修寒,你怎麼把這個狐狸精也帶來了?」當她對上湛修寒目光時,似乎是有些害怕,緩和了幾分語氣。
但那陰翳的目光對上洛唯念,卻化作了無數細刀,巴不得將洛唯念碎屍萬段。
洛唯念有些發懵。
自己和這韓婉芮還沒見過,怎麼她對自己有這麼大敵意?
韓婉芮板著一張臉,高傲的抬起了下頜,冷眼瞧著洛唯念,「我現在要處理我們家的家事,像你這種上不了檯面的,還是識相點自己滾吧!」
似乎還罵得不夠盡興,她又冷哼著加了幾句。
「我要是生出了你這種女兒,我巴不得現在就去跳河自盡。」
「也不知道是什麼賤骨頭,生出這麼不要臉的女兒來!」
她那厭惡的語氣,沒給洛唯念留半點面子。
「上不來檯面?」
洛唯念氣笑了。
她又不是湛家的人,這韓婉芮張口就罵,是什麼意思?而且,還帶上了自己母親。
洛唯念可不是什麼好捏的軟柿子!
揮開了湛修寒的手臂,挺直後背,一步步逼近韓婉芮。
她那步子邁的緩慢,能讓人清晰地聽到鞋底底與地撞擊的聲音。
沉重萬分,像是千斤重的鐵鎚,狠狠烙在了韓婉芮心頭。
尤其是洛唯念那雙淬了毒般的眼神,像是下一秒就會將她生吞活剮了。
韓婉芮怎麼也沒想到,一個被包養的女人,居然也有如此氣場。
這樣俊冷的氣勢,她只在湛修寒身上見過!
韓婉芮往後退的動作些許有些狼狽,心裡有些怯弱。
但一想到還有這麼多人看著自己,還是一咬牙挺直了身板,「呵,小狐狸精,你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