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依依哭得梨花帶雨,「老師,謝謝你相信我。當初姐姐還在洛家住的時候,我就把這個曲子給她看過,但是當時還沒有寫完,剛好給她看得就是這一小段。我沒想到姐姐居然把她記了下來,還用來污衊我,我實在是……」
說著說著,她就裝作兩眼發黑,身子一軟,朝著地面跌了下去。
她的動作很軟,還有這自己的力道支撐著。
就算是直直摔下去,也絕對不會摔傷。
晉傾心眼疾手快,把她一把拉住,越發惱怒,「洛唯念!你可真不要臉,依依心腸這麼好,而你卻這麼壞心腸,難怪洛家要把你趕出家門。」
卡洛森深吸一口氣。
他眸子的餘光看著湛修寒,本來心裡有了幾分猶豫。
但在看見洛依依摔倒之後,心裡的意念堅定了下來。
他鄭重其事地開口:「洛小姐,你的琴技高超,根本不需要盜用依依的稿件來出名,你這種行為實在是音樂界的恥辱,我也是看不下……」
話還沒說完。
原本坐著不動的湛修寒,忽然掀起了倦怠的眼皮,冷聲打斷了他,「卡洛森,證據不清楚之前,你可別亂說。」
這一次,湛修寒都不帶敬語了。
直接喊著卡洛森的名字,語氣冷得駭人。
眸子里的寒芒刺骨,扎進了卡羅森的心尖兒。
卡洛森渾身一顫,有些慌了起來。
湛修寒,他惹不起。
原本到嘴的話也咽了下去,但看著洛唯念的眼神,染著幾分不甘。
晉傾心氣得牙痒痒。
這見女人都這樣了!
明明是證據確鑿,憑什麼湛修寒還護著她!
「修寒哥哥,現在這麼多人看著,你這麼以公謀私,不好吧?」
晉傾心昂首,刁蠻地看著幾人。
現場見證了反轉的觀眾們,也忍不住開口附和著。
「對啊,畢竟盜用稿子這麼嚴肅的事情,肯定是要嚴重處理的。」
「真沒想到她是這樣的人,我還以為音樂界要出大佬了,真可惜。」
「我覺得洛唯念小姐彈得那麼好,沒必要盜用別人的稿子吧,反倒是那個叫洛依依的白蓮的要死,看著這模樣,我就覺得不對勁。」
……
一人一句,紛亂嘈雜。
相較於洛依依那哭得要死要活的模樣。
洛唯念算是淡定得穩如泰山了。
她緩緩邁著步子,高跟鞋與地面撞擊發出的清脆響聲,像是敲打在眾人的心頭一般。
「誰說這首曲子完成了?」
眸里噙著笑,看跳樑小丑似的看著洛依依。
洛唯念的話,讓所有人愣了一下。
曲子,沒寫完?
那卡洛森嘴裡說的完整樂譜,是什麼?
眾人把探究的目光投向了卡洛森,只見他不急不緩,「那首譜子確實完成了,只是後半部分現得略微單薄,沒前面有力道,除此之外,我覺得沒什麼問題。」
後半部分略顯單薄,那是自然的。
當初在荷塘邊,她沒寫多久,就天黑了。
無奈之下,只好帶著沒完成的樂譜回了家。
因為靈感被打斷,所以這張樂譜就一直放在了她的箱底。
喜歡是喜歡,但是卻沒了當時的心境,完成後續的創作。
恐怕,洛唯念是後續用了點手段。
勉強交上去了,給卡洛森當了作業了。
「曲子的後半部分綿薄無力,正是因為她的作曲人換人了。」
洛唯念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洛依依身子更加僵硬,被晉傾心扶著,依舊是額角冒汗。
她的目光,太強勢。
像是即將鑽出一條毒蛇,把洛依依吞噬一般。
洛依依臉色泛白,「姐姐,這怎麼可能呢,都是我寫的東西,我自己心裡清楚得很,我寫後半部分的時候,只是我沒到狀態,所以才……」
卡洛森也是維持著原來的態度,頗為嚴肅地說著:「你的話我不認同,你沒有證據,我不能隨便冤枉我的學生。」
「要證據很簡單。」
洛唯念露出的光滑肩部,在燈光的照射下,微微泛著白色的嫩色關澤。
紅唇微啟,帶著幾分對洛依依的嘲諷,「給我們兩人一點時間,把後面部分重新寫一遍,看誰更厲害,不就好了?」
這話,確實有道理。
卡洛森一直覺得後面的樂譜不滿意,想著讓洛依依修改一下。
這下,洛唯念主動提出來,倒是恰巧。
卡洛森立即答應了下來,正想說幾句話,鼓勵一下洛依依。
卻只見洛依依神色慌亂,連連拒絕,「我……我手受傷了,不太方便寫東西,要不還是……」
「手斷了,又不是腦子壞了。」
洛唯念冷聲打斷了她,面上露著譏諷地笑,「你這麼拒絕我,不會是心裡有鬼,不敢和我比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