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唯念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著冷笑,「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晉小姐您的品行真讓人擔憂啊。」
她的話,不急不緩,
淡淡的情緒,卻引爆了更激烈的反應。
瞬間,在場眾人對晉傾心的好感度下降到了負數。
一個刁蠻千金,仗著家裡有權有勢,就來音樂鑒賞會搗亂,甚至還欺負一個頂尖級大師。
他們這些人都是愛音樂痴狂的觀眾,立馬出聲聲討著晉傾心。
被眾人指著罵,晉傾心臉上一片死灰。
她咬著下唇,往後踉蹌了幾步,「你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晉家的小姐,你們怎麼可以……」
話雖這麼說,但那些人絲毫沒有放過晉傾心的意思。
晉傾心急了,額頭上直冒汗。
她咽了咽口水,無奈之下只好將目光投向了湛修寒。
湛修寒靜靜坐在座位上,手骨若修竹輕輕握住了茶杯,那雙狹長的深邃眸子,含情脈脈地看著台上的洛唯念。
這是第一次,她見到湛修寒眼裡傳出這種情緒來
晉傾心的心裡一冷,知他不會幫自己。
委屈的情緒瞬間冒了出來,眼裡溢出了淚水,惱火又難受。
「我……」
她咬著下唇,終究是無法,聲音如蚊,囁嚅了一句:「對不起,是我錯怪你了。」
簡單的一句話,彷彿耗盡了她的全部氣力。
真丟人!
垂下去的臉,閃過幾分陰毒。
等著吧,她今天丟掉的顏面,以後定然要找回來。
洛唯念並沒有為難她,也是看在晉騫堯的面子上,讓她丟了這麼大個臉,晉家也不好受。
「洛小姐!」
就在洛唯念想離開的時候,卡洛森忽然跟了上來,叫住了她。
他神情晦暗不明,似乎有什麼心事。
洛唯念挑著眉頭,「怎麼了?」
卡洛森抿著唇,發問道:「不知道你的譜子是從何而來?」
譜子?
洛唯念稍稍愣了一下,隨即回以一笑,「是我曾經寫的原創樂譜,從未給別人看過,所以你們應該都不知道。」
聽到這句話,卡洛森的臉色瞬間變了。
冷冷的沉下去,像是看著盜賊似的盯著洛唯念。
洛唯念有些疑惑,忍不住出聲詢問:「怎麼啦?卡洛森先生覺得有問題嗎?」
這首原創樂譜是她在幾年前寫的。
那時是個夏日的午後,坐在荷塘邊,和江天野一起玩鬧。
後來不想回家,就在那裡一覺睡到了傍晚,便也見證了古代詩句中的那一句——「映日荷花別樣紅」的場面。
所以她才會靈感突發,寫下了這首樂譜。
可是卡洛森這模樣,似乎是聽過這首曲子。
卡洛森往前邁了幾步,當晉傾心拉了過來,站在了洛唯念的面前,「這首曲子我不但聽過,而且還是依依給我交的作業。」
洛依依的作業?
洛唯念疑惑了起來,斜眼看著洛依依。
這分明是她原創多年的作品,怎麼忽然變成了洛依依的?
洛依依被她眼神盯著,心裡一陣發麻,不住躲閃著目光。
死死低著頭,完全不敢與洛唯念對視。
卡洛森接著說著:「你剛剛彈的那只是節選,而依依給我的,卻是那個樂譜的完整版本。」
洛唯念聽到這裡,瞬間明白了。
難怪洛依依可以成為卡洛森的弟子,原來是用了她的樂譜。
上次家裡遭遇到賊之後,只有那一沓樂譜不見了。
她覺得不對勁,今天總算是得到了證實。
她眼裡閃過幾分戲謔。
直勾勾地看著洛依依不敢抬起的臉,「我的好妹妹,我的曲子用著舒服嗎?」
洛依依被嚇得渾身一抖,她遲緩地抬起頭來,顯然害怕不已。
身子微微顫抖著,忍不住往後退了幾步,「我,姐姐你在說什麼?我怎麼不明白你的意思啊?」
她心下慌亂如麻,沒想到在這種時候會被洛唯念發現。
但,她的表現在卡洛森他們的眼裡則是害怕洛唯念的威脅,所以才嚶嚶啜泣。
晉傾心瞬間眉開眼笑。
她大有一種揚眉吐氣的意思,原本還含著幾分濕潤淚意,現在乾爽無比。
吸了吸鼻子,隨即帶著濃重鼻音開口:「呵,我還以為你是有真本事,原來是個盜竊別人稿件的小偷啊,真是可笑,整個會場的人都看著你呢?你還是老老實實向依依道歉吧。」
洛依依點頭答應著:「姐姐,這是我的譜子,你別隨便污衊我啊!」
「依依說得對,這確實是她的樂譜。」
卡洛森峰眉緊鎖,冷聲對著洛唯念。
若說原本對待洛唯念還帶著幾分面子上的關係,現在他是徹底綳不住了。
卡洛森平生最恨欺世盜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