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傾心心機地穿了一件顯身材的衣服,每走一步,便會春光乍現。
她挑著眼,迎面對上了洛唯念的視線,滿滿都是挑釁的意味。
就算湛修寒現在喜歡洛唯念又怎樣?
她不過是一個落魄家族趕出去的晉傾心,要錢沒錢,要權沒權的,自己想要對付她,就如同玩弄螻蟻般輕鬆。
「修寒哥哥!」
一上來,晉傾心便纏上了湛修寒。
她伸手要去抱住湛修寒的胳膊,卻被湛修寒不動聲色的挪開了身子,躲了過去。
她撲了一個空,反倒是看著湛修寒越來越靠近洛唯念,甚至還主動的牽起了洛唯念的手。
晉傾心氣得咬牙切齒,巴不得衝上去將洛唯念的臉撕爛。
呼吸漸漸急促,惱火萬分。
而此時洛依依也適時的開口:「姐姐,之前的事情我也不計較了,只希望你能過的好。」
濕漉漉的雙眸里,不盡的是委屈和痛苦。
在眾人的眼中,洛依依就是一個幫了自己的長姐,卻被狠心報復的角色。
凄慘又可憐,卻努力維持自己的尊嚴。
晉傾心挎著包,婷婷裊裊的走到了洛依依的身邊,從包里抽出一張手帕,塞到了她的手中。
想做出關切洛依依的樣子,但又嫌棄著洛依依家裡的條件,眉眼之間肉眼可見的不屑。
「別哭了,你那姐姐什麼貨色你還不知道嗎?」
「成天正事不做,一天天就知道去勾引男人,還騙了我們修寒哥哥。」
她翻著白眼,對洛唯念的憤恨只增不減。
俗話說得好,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洛依依雖然厭惡晉傾心侮辱性的動作,可她也知道晉傾心的身份,是自己惹不起的。
微微磕起了眼皮,掩蓋住了自己那一份情緒。
緩緩抬起頭來,又是一副可憐的白蓮花模樣,「沒事的,是我對不起姐姐,她這麼對我也是應該的。」
「真是好笑,有些人仗著你老實欺負到你頭上來了,甚至還想借著別人的手把你除掉,好以後繼承洛家的財產,你居然還為著別人說話?」
晉傾心向來沒什麼深重心機,在洛依依這一番演技之下,也帶上了幾分心疼她的情緒。
她刻意將這話題提升到了另一層面,也是在暗示著洛唯念為了奪取家族財產,不擇手段。
晉傾心說話不帶半點掩飾,稍稍轉了個彎,但也罵得非常明顯。
現場的人臉色都不好看,並沒有人回應他。
晉傾心有些不罷休,又想繼續說點什麼,卻猛然感受到湛修寒投擲來的冷眼。
冷冽如寒芒一般,狠狠朝著她刺來。
如千萬根骨刺,密密麻麻的扎在了她的脊背上,瞬間出了一身冷汗。
她咽了咽口水,將到嘴的話吞回去。
好在卡洛森也出來打圓場了,「因為鑒賞會也快開始了,大家先找個地方坐下吧!其他事情以後慢慢聊。」
嘴上這麼說著,心裡對洛唯念的印象掉了好幾個檔次。
晉傾心順著台階而下,帶著洛依依一起離開了。
霍冰清在一旁看了許久,對這種劍拔弩張的氣氛頗為無奈。
後面的幾人慢慢走著,霍冰清加快了步子,走到了洛唯念的肩邊。
她長著一張古典臉,遠山黛眉,柔情似水。
「我幫傾心給你道個歉,他脾氣是壞了點,但本心還在溫良,希望你別往心裡去。」
溫柔的語氣,如同春日的陽光撫過胸膛。
「晉傾心做的事,不應該你來道歉。」
洛唯念頓了頓,語氣堅毅,「而且這道歉,我不接受。」
霍冰清的表情僵硬了許些,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半晌,才悠悠嘆了一口氣。
一行人到了座位上,而音樂鑒賞會也正式開始了。
都是各地來的樂隊,除卻西方的管弦樂,還有民樂合奏。
陣容強勢,大佬雲集。
晉傾心和洛依依交談了許久,瞬間覺得自己和她三觀契合。
洛依依每一句話,都說到了她的心坎上。
原來還有的幾分嫌棄她的身份,此時便拋之腦後了。
「依依,你也真是辛苦,自己得學著怎麼管理洛家不說,還有個姐姐在外面到處惹事,弄得你們一家雞犬不寧的。」晉傾心聲音不小,身邊的鄰座幾排都聽得清清楚楚。
在安靜的場地里,格外刺耳。
她諷刺的話直指洛唯念,刁鑽刻薄。
洛唯念視線落在台上,並沒搭理她。
晉傾心翻了個白眼,低聲說著:「切,裝什麼裝,不就是個狐狸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