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若溪眉頭緊蹙。
她學過一段時間的鑒寶,也對玉顏的畫有所研究,判斷自然不可能出錯。
她冷笑了幾聲,「我的判斷,百分百準確。」
落下這一句話,懟得洛父說不出話來。
眾人完全沒把洛父放在眼裡,將他的話拋之腦後,紛紛欣賞起玉顏的這一副隨筆來。
全場的視線都集中在了那副畫上,壓根沒人注意到,站在角落的洛家一家人。
洛父徹底被無視了。
他緊緊抱著那些藥材,尷尬站在原地,動作僵硬,死死盯著人群里的洛唯念。
憑什麼?
這死丫頭,什麼都沒做,就被捧到天上去!
自己辛辛苦苦找了那麼久的葯,不僅沒得到池家的關照,還被各種甩臉色。
這不公平!
他咬牙切齒,死死盯著那幅畫,「這絕對不可能是玉顏的作品,那死丫頭,哪來那麼大能力啊!」
自言自語著,聲音完全被眾人的討論聲蓋了過去。
而此時任晴也來到了宴會現場,她抱著自己的女兒,眼裡閃過幾分狡黠。
她邁著步子走到了洛父身邊,賢惠地給他揉著肩膀,緩解他的疲憊。
任晴聲音溫柔,善解人意地開口,「別生氣啦,你不是還有個女兒嘛?咱們家依依那麼厲害,不久之後就會成為卡洛森的學生,還不夠給洛家爭光的嗎?」
洛父臉色緩和了幾分,從鼻子里哼出一聲來,「依依怎麼是那死丫頭可以比的!」
見他如此,任晴滿意的勾了勾嘴角。
微微眯著的眼,盯向了洛唯念。
洛唯念已經被趕出了家門,再怎麼著她也繼承不到洛家的產業。
而洛依依不同!
她是全家的寵兒,天賦異稟,是整個洛家的希望。
只要洛父寵著洛依依,以後的財產,自然全都是洛依依的。
心裡打好了算盤,嘴角的笑又深了幾分,任晴緩緩給洛父按摩著,力道剛好。
「那丫頭吃裡扒外,還好已經被趕出去了,要是回了洛家,還指不定怎麼敗家呢!」
任晴細細碎碎的說著,剛好說到了洛父的心坎里,讓他連連出言贊同。
洛依依也趁機刷著好感,拉住了洛父的手。
她那張鵝蛋小臉上布滿了苦愁,還有幾分對洛父的關心,「爸,你就別為姐姐生氣啦,你不是還有我嗎?」
幾分撒嬌的語氣,讓洛父一下子找到了為父的尊嚴。
他吹了吹鬍子,昂首挺胸起來,「嗯,還是依依最聽話。」
他已經徹底被母女倆給洗腦了,對洛唯念的厭惡又增加幾分,而對洛依依的喜歡,此時有增不減。
反正洛家還有一個洛依依,她的未婚夫還是尹家大少爺。
無論如何,洛家的未來還是有希望的!
想明白了,洛父自然是喜上眉梢。
「好了,高也高興完了,大家先……」
池老太太中氣的聲音傳來,但話還沒有說完,忽然情緒一轉,話音都開始低落起來。
她張了張嘴,如鯁在喉,哽咽了幾句。
池老太太的身子軟了下來,往後退了兩步,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量一般,轟然倒了下去。
她翻著白眼,面色慘白,身體不斷痙攣著,再一次發病了!
好在,池若溪一直盯著她,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才沒讓她的身子摔到地上。
「洛小姐,求你幫幫忙!」
池若溪慌了,感受著池老太太顫抖的身子,對著洛唯念大聲說道。
怎麼又發病了?!
有了之前幾次的治療,基本身體里毒素已經清除了,就算還有殘留,也不至於讓人昏倒啊!
洛唯念心頭一驚,來不及多想,讓池老太太平坦地躺在地上,伸手就要給她做急救。
可這一幕,引得了全場的注意,尤其是洛父。
一見到池老太太昏倒,頓時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
他抱著手裡的藥材,猛然推開圍觀的人群,自己擠了進去,他把葯擺在了池家人面前,額角不斷冒著汗水,「來!我這個葯說是可以延年益壽,治百病的,快給老夫人試一試!」
池若溪看向他,眉頭緊蹙。
這死老頭子,還真夠執著的。
不過,池老太太昏倒。
她還是更加相信洛唯念的醫術!
「不用了,讓洛唯念來吧。」她淡淡說著,幫著洛唯念一起將池老太太上半身的衣服脫去。
洛父再次被拒,臉上那叫一個精彩。
他咬著牙,再次湊了上去。
「她怎麼可能會救人?她從小在鄉里長大,從沒接觸過醫學方面的東西,她鐵定是來糊弄人的!」
「你們用我的葯吧!不然到時候老夫人出了問題,咱們誰也不好受。」
一面貶低著洛唯念,一面吹捧著自己的葯。
池星哲冷笑著,嘴裡吐出一句話來:「滾!」
洛唯念都已經把池老太太多年的老毛病治好了,怎麼可能和她說的一樣不會醫術?
這老頭子仗著自己是洛唯念的親生父親,就在宴會上為非作歹。
洛唯念和洛依依分明都是她的女兒,卻雙標的那麼嚴重。
還真不知道念念是怎麼在洛家生活下去的!
越想越生氣,池星哲即刻招呼幾個保安上來,讓他們將洛父扔出去。
幾個保安的手抓住了洛父的肩膀,硬生生拉扯著他,但他身子肥大,又努力掙扎著,難以下手。
「這丫頭老會騙人,你們不要被他蠱惑了呀!」
洛父好不容易逃離他們的控制,猛然上前把葯放在地上,拿起一片藥片就要往池老太太嘴裡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