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這老太太除了癲癇,還有著哮喘病。
或許癲癇還不至於讓老太太死在這裡,但哮喘一犯,再不來救治,可能著老太太真的一命嗚呼了!
她不敢再耽擱,立馬衝進了人堆里,「讓我來,我也是醫生!」
洛唯念並不喜歡湊熱鬧,但她是學醫的。
自然知道醫人救命,這是最基本的醫德。
看著老太太生命垂危,自己卻不幫忙,她絕對做不到!
實習醫生一愣,隨即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樣,緊緊握住了洛唯念的手,「真的嗎?你的醫生資格證在哪?你快救救這個老爺子吧!」
雖然情況慌亂,這實習醫生也沒忘記讓洛唯念出示資格證。
可這種東西,洛唯念向來是丟在家裡的。
一時間拿不出,她只好說道:「我沒帶,但是我可以證明我自己是中醫。」
眼裡閃著亮光,讓人想要信服。
實習醫生猶豫了一下,他也是學中醫的,想要分辨出到底是真假醫生,自然可以。
他點了點頭。
隨即,洛唯念便拉著他的手臂,將他的衣袖擺弄了上去。
白色大褂里只穿了一件短袖,弄上去時,也沒有什麼阻礙。
「我按一下比較偏僻的穴位,可能會有些難受。」
她壓低了聲音,和實習醫生招呼了一聲,才開始動手。
纖細如蔥玉的手指,觸感舒適,完全不像中醫常年握針的手,這一點讓實習醫生不由得懷疑起來。
而且,這洛唯念的年紀,肯定不大。
交代給這樣一個黃毛小丫頭,真的合適嗎?
他咬著牙,又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老太太,只好死馬當活馬醫了!
洛唯念下手了,她的手停在了實習醫生的大臂下側的一處,隨即往下狠狠一按。
力度很到位,而且精準的落在了穴位上。
實習醫生痛的驚呼了一聲,握著自己的手臂。
被洛唯念按了穴位,他感覺到一陣疼痛之後,隨之而來的就是麻木,整個手臂就像不是自己的了一般,可火熱熱的痛覺,卻在提醒著他的大腦。
洛唯念看著他的表現,開口問道:「這樣的證明,夠了嗎?」
實習醫生點了點頭。
能夠如此精準而迅速地按下穴位,並且達到效果,沒有多年的行醫經驗,是根本做不到的。
看著洛唯念年紀不大,但這能力倒是讓人有些吃驚。
「我沒有隨身帶銀針出門,你是學中醫的,身上應該帶了吧?」洛唯念出聲問著。
實習醫生愣了愣,立馬把白大褂袋子里放著的那銀針拿了出來。
這是一個棕色的布袋子,裡面放著一排大小不一的銀針,雖然比不上洛唯念自己的那一套,但還算是一應俱全。
洛唯念眸色沉了沉,進入了行醫的狀態之中,「等會我下針,可能會引起患者的不適,你幫我稍微按住一下她,不要讓我下的針錯位了。」
「好。」
實習醫生連忙答應著,上前摁住了老太太的腿部。
洛唯念迅速地掀起了老太太的衣服,露出上半身一些部分的皮膚來。
因為老太太除了癲癇,還有哮喘。
她要乾的第一件事,就是從她的兜里找出治哮喘的藥物。
一般的哮喘患者,都會自備噴霧,以防萬一。
而這老太太沒噴葯,恐怕是一時慌亂,再加上癲癇發作,失去了意識。
果不其然,洛唯念稍微翻找了一下,就從上衣口袋裡找出了藥物。
她鉗著老太太的下巴,讓她被迫張開了嘴,往裡噴了幾下噴霧,這才讓老太太的粗重呼吸緩和了幾分。
「這是哮喘和癲癇併發了,而且哮喘伴隨多年,十分嚴重,簡單來說,就是到了風哮期。」她出聲解釋著,讓實習醫生對她的信任又增加了幾分。
實習醫生滿頭大汗,心裡安穩了幾分。
自己剛剛在老太太身邊呆了半天,都沒發現老太太還犯了哮喘,這洛唯念一上來,就看出來了,著實是有點實力。
暫時緩解了哮喘,洛唯念才鬆了一口氣。
她拿起了銀針,精準而迅速地扎進了老太太的穴位里。
洛唯念從小研讀的是家族裡傳下來的秘籍,主要學的是中醫,自然扎針的手法,和一般學校里學的不一樣,而且穴位什麼的把控也更有一種別樣的方法。
實習醫生是個內行人,看著洛唯念下手的針法,嚇得滿頭冒汗。
這些穴位都說是課本上提到的凶穴。
之所以稱作是凶穴,就是因為這些穴位一旦用的不好,就會讓患者一命嗚呼。
要是用的好,就可以解決不少的疑難雜症。
一切都得看下針者的實力。
而且,洛唯念用著這一種搭配手法,是他完全沒見過的。
如此奇怪的手法,讓實習醫生心裡產生了幾分懷疑。
在他走神之際,他按住的老太太居然忽然睜開了眼,眼睛瞪得老大,像是忍受著什麼急劇的痛苦一般。
老太太嘶啞的喉嚨里,發出了痛苦的呻吟,將實習醫生嚇了一跳。
「別!別下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