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林晚
「所以那三人應該便是陳慧珊那賤人的舅舅了!」周衡聽到這裡忍不住接了話:「那『小妹』應該是太后。」
還說她的聲音很好聽,太后那聲音確實挺勾人的,又慣會演戲,哼!沒想到竟然還有三個兄弟,回頭可得找賀叔確認下。
「不錯,屬下兩人也是這麼想的,」如今大家對錶小姐言必稱三公主為「賤人」已經很習慣了,確實,那三公主真的是太過心狠手辣,王爺和表小姐也算是在她手底下吃了大虧,那侍衛聽了便點點頭又趕緊繼續說道:
「所以眼看他們要趁著天色尚早回去了,便趕緊出了那龍興寺,後來又借著另一處早點攤子問了問,總督確實有三個兒子,啊不對,其實還有兩個庶出的兒子,想來彼此感情不深,當時沒怎麼說話。」
「屬下們覺得總督之死基本可確定,接下來應該是趕緊確認三公主那邊知曉此事後的反應,便快馬加鞭趕了上來,好在表小姐您這邊確實不快,剛才在河灘飲馬時又剛好碰到了小五,也是巧了!」
看來真是馬不停蹄趕上來的,大清早出發,這還不到傍晚居然就趕上了,周衡便吩咐他們:
「辛苦啦,你們這一趟太有收穫了!趕緊去馬車裡躺一躺吧,很快就進城了,到時再好好休息一下,接下來的事就交給王爺和賀叔好了!」
那倆王府侍衛聽了卻有些遲疑,兩人對看了下,隨後其中一人說了句:
「表小姐,到現在為止,總督府外頭看著一點異樣都沒有,屬下們是覺得此事有些蹊蹺,想著要麼早點去京城跟王爺稟報一聲,看宮裡那邊情況如何。」
也是,好歹是個總督,還是三公主的外祖父、太后的父親,怎的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找了個普通的寺廟停靈?就因為那名字叫龍興寺?周衡看著不遠處河灘上一株被微風輕拂的柳樹,輕聲問侍衛老大等人:
「你們覺得呢?那總督既然死了,而且還派人到京城報喪了,為何自己中南道那邊卻又如此不聲張?按說他的喪事應該要隆重舉行吧?」
侍衛老大剛才一直沉默不語地聽著,這會兒見周衡問,先是沉吟了下,隨後才斟酌著表示:
「此事確實有些蹊蹺,不過真論起來,從一開始的刺殺就選擇了掩飾,想來是總督或者他身邊人的意思,為的便是不讓大家知曉、進而影響到京城的三公主吧?」
「屬下大膽猜一句,刺殺之人當初雖然男扮女裝,其實就是想要找總督下手,而不是咱們這邊當初猜測的太後娘娘。那麼他們的目的,也許就是為了削弱三公主的勢力,如今總督死了,中南道群龍無首,正中下懷,回頭再伺機生事。中南道那邊估計也是想到了這一點,這才秘不外宣,也是生怕讓對方得了消息去。如果這樣的話,屬下覺得,京城這邊應該也就是三公主自己知曉,不會對外宣告,更不會設靈堂弔唁、拜祭。」
他這話一說,旁邊幾人都不約而同地點頭,周衡也說了句:
「怪不得這幾日在路邊歇腳都沒聽到什麼風言風語,好在這件事如今讓咱們給知道了,回頭問問王爺他們,對咱們不知道有什麼好處?」
侍衛老大聽她這麼說,再次沉吟了下,隨後又斟酌著表示:
「那刺客就算男扮女裝,要想混進總督府且能接近總督也很不容易,所以屬下覺得,這一整件事應該不是一夕之功,說不定還有總督府里的助力。剛才小姐您也聽到了,總督剛死,三個兒子似乎就起了嫌隙,明著看是相互在比較跟太后之間的親疏,實則應該是為了爭奪總督死後乍然空出來的權力吧?」
周衡想了想,也覺得很在理:
「照你這麼說,相比咱們這邊還需要打探總督到底有幾個兒子,刺殺一事的幕後之人肯定是對總督府那邊有比較深的了解,或者說,提前進行了布局來找人了解。也不知道這麼個厲害的人物是誰,會不會是皇后…」
「那就要問王爺了,」侍衛們覺得這種事最好還是問沈復,為此急得表了自己的態度:
「所以這件事,屬下覺得確實需要早點告知王爺和賀叔,事不宜遲,還是早點出發吧,王爺那邊也能早做應對。」
「好啊,那咱們就趕緊出發吧!」周衡一聽正中下懷,想到很快就要見到沈復了,頓時心情大好,便逗弄了下一直在認真聽大人講話的小傢伙:
「乖寶貝,這個故事好不好聽呀?」
「小姐…」侍衛老大卻有些猶豫地開了口:
「要麼您和小公子還是先不要進城了吧?三公主那邊情況未明,還是遠離一些比較好。」
「不進城?」周衡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不禁愣了下,剛好阿瞞忽然不耐煩地掙扎著要下地:
「不好聽!」
「阿瞞乖,要麼你跟著老五哥哥去河灘里找螃蟹吧,挺好玩的!」周衡嘴上說著,神色卻已經凝重起來,一邊示意侍衛老五把小傢伙接過去,一邊又問侍衛老大:
「為何?那賤人又不知道我們要來。」
侍衛老五一聽這稱呼,很是知趣地抱著阿瞞往河灘去了,老四見狀也跟了上去,這邊的兩個王府侍衛卻有些著急,對周衡行了個禮就打算告別:
「表小姐,那屬下們要麼就繼續趕路了,您和彭嬸帶著小公子慢慢走便是,只是要麼跟屬下告知下到時如何聯絡,也省得王爺擔心。」
周衡心知侍衛老大素來謹慎,他既然說不要進城,定是有他的理由,想了想便對那兩侍衛說道:
「這樣吧,你們到了就跟王爺說,如無意外,我們今晚會在水城門外那家原先住過的客棧住下,讓他不要著急過來相見,等我們給城裡頭的客棧捎了信再說。」
眼看兩人上馬疾馳而去,剛好看到不遠處彭嬸慢慢地帶著個侍衛過來,周衡便趕緊迎了上去扶住她,一邊低聲說了兩個侍衛打聽到的事,又跟她說了自己剛才的打算:
「不好意思,彭嬸,今晚還得委屈你下。」
「這兩天咱們不都睡客棧么,安全要緊。」彭嬸拍拍她的手,心裡卻一陣輕鬆,雖說不是原先預料的三公主她親娘死了,但中南道總督死了,那也是三公主嫡親外祖父。
於是一高興,彭嬸便接著把沈復那邊的情況給說了出來:
「而且你們不知道,這可真是老天爺保佑咱們,尤其是你,阿衡,嘿嘿!賀叔還讓我先瞞著,你不知道,之前那三公主還想借著郡主家小公子在她手上、逼婚王爺呢,老天有眼哪,如今為她嘔心瀝血的外祖父死了,哼,她這做外孫女的,怎麼著也得服個小功吧,那可就要五個月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