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林晚
這話說得沈怡高興地鼓了下掌:
「阿彌陀佛,最好是這樣,可別再來招惹我們沈家了!」
轉念一想,差點要站起來,一臉想到好主意的表情朝兩人說道:
「到底是不是這樣,其實也不難求證!」
「阿復,阿衡,我這裡倒是想到了個一箭雙鵰的好主意!」
這話說得,別說周衡了,就連沈復臉上都有些動容,沈怡也不賣關子,痛痛快快地把想法給兩人交代了:
「今兒我就不回去了,等下讓人去宮裡遞帖子,明日一早,哦,要麼緩一天吧,後天,看能不能去慈寧宮見太後娘娘。嘿嘿,兩天後的事,想來這次她也推脫不掉了!」
「等進了宮,現成的理由,就說我們家那老太太說話太難聽,不體諒我阿弟府里失火不久、連句問候的話都沒有也就罷了,竟然還藉機來羞辱我們姐弟倆、敗我阿弟名聲,我這堂堂郡主啊,被孝道壓著,思來想去,也就只能到她跟前訴訴憋屈了!」
周衡對這些話不是很明白,但想著沈怡又不是今天才成為郡主,自然懂得分寸,便也默默聽著她繼續說一箭雙鵰的好辦法:
「這事,太後娘娘不至於一力維護老太太,當年她不是還打算接我進宮教養么,哼,自然也得做出幾分心疼的樣子,如此,我們家那老太太,就算聽到些風聲,看在太後娘娘的面上,也能消停點兒。」
「再者,既然說到侯府的破事,我也能順勢提到她那賤人女兒,呵呵,提醒她下次要好好替女兒找個駙馬人家。」
周衡一聽,這辦法…有點讓人擔心:
「長姐,那萬一太後娘娘聽了,也順勢說—」
「說啥?你擔心她順勢說把陳慧珊那賤人嫁給阿復?」沈怡掩著嘴笑了,果然,跟自己心中所料一樣,阿衡這顆心啊,可真是完完全全著落在阿復身上了,其實按她往日的冷靜,稍微一想便能明白,自己又如何會主動坑弟弟呢?
「放心啊,阿衡,」沈怡瞥一眼自己弟弟,哎喲喂,眼睛里的柔情都快化成水流出來了,真是沒眼看,不過,別說他了,阿衡這樣說,連自己也挺高興,便又多說了兩句安慰的話:
「我可是你倆的長姐,做事哪能這麼瞻前不顧后的。」
「太後娘娘就算主動提及,那麼也就坐實了他們依舊覬覦靖王府的事,回來后,少不得,咱們還是得打起精神,這事基本也算是得到查證了。」
「既如此,就更不能讓他們如願,我便會說,阿復是被那老太太惡意造謠,哪裡有什麼通房丫頭,他還在為周家表妹守孝呢,壓根兒沒這方面的心思!」說到這兒朝周衡眨眨眼。
這話聽得沈復有些尷尬,便起身說了句:
「這幅圖我先拿過去看看,午飯我會派人提前回來說一聲。」
眼看他頭也不回地大踏步離開,沈怡便笑著扯了扯依舊看著沈復背影的周衡:
「好啦,別如隔三秋似的!來,趁著阿復和賀叔不在,咱倆說說上次皇後娘娘提到的事。」
姜皇後上次說的事?姜皇后貌似說了不少事,不過既然沈怡說是趁著沈復和賀叔不在…周衡心中八卦大作:
應該是要說太后和皇帝之間發生的那些事吧?
果然,沈怡有點不好意思地說了:
「本來,這種事不應該跟你說的,不過,這不是也找不到別人說嘛,再者,你以後…反正家家后宅都有些亂七八糟的事兒,姨母和太夫人以前肯定也教導過你,只不過如今這事更為出格,但細想來,畢竟是在皇家,宮牆內,說句不好聽的,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他們做不到的腌臢事兒!」
一開始沈怡還有些不好意思,到後來,越說越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反正自己已經認定了阿衡,阿復跟她如今也算是水到渠成,那這些事跟她說說,就當為以後做準備吧。
再者,這麼些日子下來,也可以看出,阿衡是個大方的姑娘,不至於被這些小細節給絆住。
想到此,雖然看著眼前的姑娘有些疑惑的樣子,沈怡依舊微紅著臉把自己心中的猜測給說了:
「是這樣,阿衡,其實剛才當著阿復的面,長姐還有件事沒明說。」
「長姐有話但說無妨。」周衡見她這樣,倒也挺好奇,不知等下會聽到什麼皇家腌臢事。
沈怡見她這麼說,心一橫,索性就挑明了:
「是這樣,嗯,上次我不是代阿復去慈寧宮謝恩么,你也知道,太后這次沒有跟著去行宮避暑,打的是身體不適的旗號,方便陳慧珊那賤人以侍疾的借口留下來,我本以為,這事就是個幌子做做樣子的,結果那日進宮,你還記得吧?我並沒有見到太后。」
「當時我只以為,她是想裝病裝得像一點,但後來聽了賀叔從皇後娘娘那邊得來的消息,你知道,阿衡,有些事,男人家興許不會多想,但我總覺著,或許…咱們尊貴的太後娘娘,其實是真的…病了!」
周衡並非懵懂天真的小姑娘,聽到沈怡這番意味深長的話,尤其是最後兩個字,還刻意加重了語氣,如何還有不明白的,只是她這會兒的身份是千金小姐,也不好先給答案,便做出一副不算太肯定的樣子問道:
「所以長姐你的意思是…太後娘娘她—?」
「落胎了!」沈怡低聲接了話,乾脆極了。
抬頭見周衡並沒有震驚或者羞澀之意,只是平靜地點點頭,心知這位表妹跟自己想到了一處,本來還有那麼幾分的尷尬之情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湊過頭去再確認了一遍:
「怎麼樣,阿衡,你覺得長姐想的有沒有道理?」
「是有這個可能,」周衡既然之前都想到了太後跟皇帝有私情,這會兒再聽到兩人還鬧出了人命,也不覺得意外,只是這等宮闈秘事,不比一般的醜聞,簡直要算是亂倫了吧?畢竟太后是皇帝的繼母。
那這樣的事情查證,可得千萬小心謹慎了,便又低聲問沈怡:
「但咱們又如何能確認呢?」
「這個簡單,」沈怡自信滿滿:「首先,咱們還有時間,先讓賀叔去行宮那邊再探一探皇後娘娘的口風,就說我想去宮裡探望下太後娘娘,看她病好了沒有。皇後娘娘聞弦歌而知雅意,定能給咱們一個交代,都是宮裡盤踞了多年的人精,她既能知道二皇子找上了靖王府的侍妾,眼皮子底下發生的事,定然知道得更清楚。」
「當然,皇後娘娘要是不鬆口,那也不怕,咱還有別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