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林晚
「開心嗎?」沈復捉住那隻拍著自己胸膛的手按住它,故作一臉不解地問道:
「我剛才說什麼了?」
「討厭,」手心感受著沈復胸膛里強勁的心跳,周衡嬌嗔一句:「你明知故問!」
「哦,你是說…」沈復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低頭笑著說道:「能讓我們家阿衡這麼開心,那我真是榮幸之至呢!」
一副調侃自己的語氣,真是明知故問,惹得周衡用那隻還能自由活動的手輕輕掐了下他的腰:
「阿復你學壞了!」
想起以前初見他時那副不接地氣的貴氣王爺樣子,誰能想到,如今先是把三公主罵作「賤人」,現在則開始面不改色地對自己各種胡言亂語,嗯…這傢伙未來可期!
沈復聽了后卻一臉很是受用的表情,還笑著慢慢朝她低下頭追問道:
「是么?那你倒是說說,我哪裡壞了?又是跟誰學的?」
嚇得周衡趕緊臉紅紅地抽了手掙扎著想要起身,嘴裡則故作鎮定地說了句:
「哎呀,該做晚飯了吧?」
「嗯,等下就吃晚飯了,」沈復倒沒再為難她,一邊輕推著她起身一邊說道:
「我已經讓人吩咐廚房了,等下咱們跟賀叔一起吃。我也是今兒才知道,那廚房裡太熱了,這段時間你少做,還是等過了三伏天再說吧。」
行吧,竟然不知道廚房做飯會熱,這倒是挺符合不接地氣的貴氣王爺樣子,周衡應一聲,掀了被子打算下地。
眼看沈復很是自然地彎腰去拿自己的鞋子,周衡不禁又紅了臉,低聲阻止道:「哎…我自己來吧,你先出去吧!」
語氣里卻滿是自己所不知道的嬌柔。
沈復也沒堅持,看著她笑了笑,起身說了句:「那我讓春雨進來伺候你。」便出去了。
之後春雨進來,兩個姑娘家湊一塊兒,中午又一起經了那麼件嚇人的意外事,少不得,周衡便跟她多說了兩句,首當其衝的便是那位三公主的長相:
「春雨,你別說,三公主人是長得真好看,我就沒見過比她更好看的,氣勢也足,就那麼一副很隨意的樣子坐在那兒,你別說,還真是讓人看得眼睛都直了,我還是女的呢。」
說到這兒,又忍不住笑著低聲跟春雨說起女孩子之間才有的八卦話題:
「其實,要是光看長相,三公主一身紅衣像朵盛開的牡丹花,你家王爺今天剛好穿了一身墨綠色的衣袍,坐在旁邊不苟言笑的,現在想來,哎呀,一靜一動,一紅一綠,一個濃烈一個清冷,嘖嘖,其實真還挺般配的!」
「可是表小姐你跟王爺也很配啊!」春雨有些聽不下去了,怎麼能把自己的心上人跟死對頭湊一對呢?表小姐這是被三公主的皇家氣派給弄得沒有了自信么?這可不行啊,得趕緊找點三公主的問題,想了想,春雨低聲在周衡耳邊悄悄地說了句:
「說真的,表小姐,奴婢是覺得,三公主雖然真的很美,可是她總是讓人感覺高高在上,哦不,不止是那樣,有個詞怎麼說來著?就是感覺所有的人都沒有被她放在眼裡,大家都應該匍匐在她腳下似的,連帶她帶來的那幾個宮裡的人,也都是昂著頭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鼻孔里看人,哼!」
「睥睨眾生?」周衡從鏡子里抬眼看著春雨,看來大家都是有自己想法的,誰也別看不起誰,而且春雨的這個看法其實自己也注意到了,見春雨聽了自己的形容點點頭,便笑著說她:
「人家是尊貴的公主嘛,不是說她從小就備受先帝和如今的皇帝寵愛么?人家高傲一點也正常啊,沒看她,連話都不用自己說,她身後那個穿一身藍色衣裙的美女,看著一直不笑很兇的那個—」
春雨聽了卻忽的一聲笑截住了她的話:「哎呀我的表小姐,您就別再套奴婢的話了,真的,三公主是富貴的牡丹花,難道您就是那山野里自開自敗的小花朵么?要奴婢說呀,嗯…您就是那雪中盛開的臘梅花兒,管它風霜來,依舊又美又香!」
「哎呀,評價這麼高啊?」周衡聽得也很開心:「你這麼誇我,那我就欣然收下啦?又美又香呢!」
「奴婢是真心這麼覺得嘛!」春雨跟這位表小姐如今也相處了不少日子了,知道她性子隨和,想著今兒定然是被三公主的外表和權勢給刺激到了,有心想要幫她提振自信心,再說了,周家雖然沒有皇家富貴,表小姐也是周家最為尊貴的唯一嫡出孫小姐呢,卻能在被三公主三番兩次的致命打壓中成功逃出生天,光憑這,春雨就覺得,表小姐絕對配得上她家王爺。
何況表小姐也長得很好看啊,眼睛大大的,膚色白皙,笑起來明艷動人,沒看王爺如今總是找借口支開她和春桃,一心想要跟表小姐在一起呢。
想到此,春雨打算順著周衡剛才的比喻來個終極讚美,便又一邊繼續給周衡梳妝一邊低聲神秘兮兮地說道:
「而且您跟王爺,表小姐,您是傲霜枝的寒梅,王爺便是高大挺拔的青松,奴婢和春桃有時候也私下議論,都說您和王爺可般配了!」
青松與寒梅?這比喻不錯,周衡腦海里浮現出畫面,不過嘛…眼珠子一轉,來而不往非禮也,還說跟春桃兩人私下議論,春桃那小丫頭知道個啥?看來是這妮子自己春心動了,引導著那懵懂的小丫頭議論這些事呢,得嘞,那就把話說回去!
周衡便笑著抬頭指指春雨:
「好啊,我知道了!」
「您知道啥了?」春雨心裡一驚,自己這話說得沒啥問題啊,難不成…是要責怪自己和春桃私下議論?頓時急了:
「哎呀,表小姐,這些話您可千萬別跟王爺說啊,也別跟沈嬤嬤說,奴婢就跟您私下說說,反正奴婢有時候看著,您和王爺,嗯,確實感覺很般配呢…」
「沒事啦,我沒怪你,放心,剛才這些話就咱倆知道,我是說…」周衡一邊安慰,一邊忽然出其不意地湊到她耳邊說了句:
「春雨啊,我覺得,你是不是想嫁人了?」
「哎呀表小姐!」春雨羞得把梳子往桌上一放,臉紅紅地跺著腳作勢要走:
「您好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