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林晚
沈復聽她聲音帶著絲哭腔,當下也就略微猶豫了下便推門而入,之後忍不住眼前一亮。
周衡一隻手扶著澡盆,顯得有些不好意思:「太緊了,我脫不下來!」
其實不用她說,這會兒沈復的眼睛已經控制不住地黏在了她身上,畢竟是第一次見她穿著這件緊身的水靠,凈室里的燈火又頗為明亮,姑娘家曼妙的身材曲線這會兒簡直可說是一覽無餘。
想到剛才脫外頭那件水靠時見到的情形,沈復的喉結不禁動了動,兩手交握緊了緊,才啞聲說道:「沒關係,我幫你!」
周衡聽他這麼說,便也沒再扭捏,反正自己裡頭好歹還穿了點內衣褲,加上之前已經有過一次經驗,于是之后兩人配合默契,在沈復低聲簡短的指示詞中,很是高效地把水靠給脫了下來:「你先轉過身去!」
「兩手抬起來!」
「腳不用踮著,站直了就行!」
「好,現在把左腿抬起來!」
…努力忍著不往上看,蹲著的沈復把那雙纖瘦漂亮的玉足旁堆積著的水靠一卷,啞聲催促還傻愣愣站著不動的姑娘:
「你趕緊進澡盆,等下春雨就要來了,我把你這水靠先拿走。」
「嗯。」周衡趕緊聽話地抬腳跨進了澡盆,這一進,不禁發出了一聲滿足的低長嘆息:「啊,好舒服!」
這一聲嘆息,落到沈復的耳朵里,卻只覺心都要被它給刺激得從胸口跳出來了,轉身咬著牙起來,一聲不吭地往外走。
剛走到外頭站定穩了穩心神,就見春雨手裡捧了個托盤過來了,趕緊肅容讓自己平靜下來:「進去吧,表小姐在裡頭,好好伺候!」
春雨應了一聲,剛要進去,又想到了什麼,對著沈復矮身行了個禮,低聲說道:
「王爺,昨晚從樓里逃出來時,表小姐只來得及帶了個首飾盒子出來,裡面有首飾和銀票,後來因為有兇徒追來了,就交給了奴婢,奴婢後來一直未曾離身,表小姐如今回來了,現在那盒子就放在內室的床頭。」
沈復對此不以為意,眼下他的腦子裡還裝不進別的東西,隨口應了聲便回了上房。
見他回來,候在房門口的沈嬤嬤趕緊跟著進屋,低聲解釋了下春桃還未回來的原因:
「王爺恕罪,奴婢已經讓春桃去廚房吩咐做薑湯了,又讓她問下那邊的人,幫著找找有沒有艾葉,這艾葉泡澡,雖說效果比不上薑湯,對身體也是好的,只是這麼一來,恐怕還得稍等會兒。」
「無妨。」沈復隨意答了句,抬腳到桌邊落了座,拿了杯茶喝了起來。
旁邊的沈嬤嬤有些惴惴地等了會兒,從昨晚到現在,自己最擔心的便是沈復回來后如何跟他交代,這會兒倒是想說,可春桃很快就要回來,表小姐那邊想必也花費不了多少時間,昨晚之事三言兩語地又說不清楚,想了想,終是只說了句:
「那王爺要麼再去卧房看看?要是還有什麼不妥之處,奴婢也好及時添置。」
這話沈復愛聽,聽了后便起身進了內室,沈嬤嬤也趕緊跟在他後頭進去,一邊給他講解:
「枕頭被褥都是新換上的,只是今日有些倉促,用的還是王爺您這邊的,想來顏色花紋之類表小姐不一定用得慣,當時郡主走得急,奴婢沒來得及跟她請示,明兒等郡主來了,奴婢再問問她,可否從她院子里拿—」
之前添置到柳風閣的一應物品都已燒得精光,庫房裡倒是有別的一般的用品,可此處畢竟不是那內書房的羅漢床,所用之處都得講究。
「無妨,回頭我問她便是。」沈復插了句。
她是誰?是表小姐還是郡主?沈嬤嬤愣了愣,低頭應了聲「是」,管他呢,王爺說他會去問,那明日自然就有答案了。
再說了,如今也不比當初,那時表小姐身邊乳母丫鬟婆子的一大堆,前呼後擁過府來玩還要帶著一車東西,連枕頭被褥都自己帶來,說是平常用慣的,現在可沒法這麼講究了,而且這裡是整個王府內院的上房,按規矩,她一個未進門的五品文官家的小姐,其實是不應該、也沒有資格住在這裡的。
沈嬤嬤的心理活動沈復不知,這會兒他的心情很是舒暢,先是得知周衡穿了自己穿過的水靠,後來又兩次幫她脫衣服,如今站在這間自己雖然不太來住、但卻處處都是按照自己喜好裝飾的內室,想著等下阿衡她就要躺在自己躺過的床上,枕著自己枕過的枕頭,再蓋上自己蓋過的被子...
目光落在枕頭旁的一個首飾盒子上,沈復更覺滿意,讓人有一種一起生活的錯覺。
沈嬤嬤見他盯著那盒子沉默不語,還以為他不知這是何物,趕緊上前解釋:
「王爺,這是表小姐從柳風閣帶出來的,昨晚交給了春雨,春雨一直帶著不離身,如今物歸原主,等下還請表小姐再好好看看,裡頭首飾可有損壞。」
沈嬤嬤並不知道裡頭還有別的東西,只想著這是個首飾盒子,姑娘家么,自然最是喜歡這些,寶貝得緊。
哦,是了,這就是春雨所說的那個盒子,沈復聽了,伸出手去摸了摸,想來這裡面的東西定是阿衡的心愛之物,要不然不會那般危急關頭還要抱著它。
不過聽到沈嬤嬤這麼一說,想到昨晚情況那般緊急,阿衡她們逃跑時定然很是驚慌,要麼自己先打開看看,萬一裡頭的首飾真有什麼損壞,回頭自己再給她悄悄補上就是了。
想到此,沈復便把那盒子拿了起來,一邊頭也不回地問後面的沈嬤嬤:「有一會兒了吧?春桃怎麼還沒回來?」
「奴婢這就去外頭看看!」沈嬤嬤趕緊退出了內室。
沈復便坐到了床邊的椅子上,就著旁邊的宮燈打開了盒子。
還真是,裡面有一顆珍珠耳環看著有點磕破了,還有一條項鏈,墜子也從鏈子上掉落了,不過這些都還好,沈復的手往下翻,沒想到下面還有一疊銀票呢,想必是周太夫人她們給的,周家說起來也是真心疼她,再往下,咦?好像是一本書?裡面還夾了封信?
阿衡她能跟誰通信?沈復有些好奇,便把那夾著信的書從盒子底部給拿了出來。
信封上面寫著「阿衡親啟」,看來是周家那邊寫來的,非禮勿視,沈復便把那信往旁邊茶几上一擱,隨手把那正面朝下的書翻了過來,結果這一看,不禁被那上面的書名給刺激地直接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