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偉和三兒到達C市之後,直接去了勝商C市的分公司,季楚寒已經在那裡忙碌了一整天。
「約到張局長了嗎?」趙偉進門就問。
季楚寒搖了搖頭:「到局長秘書那都給拒了回來。」
「那我跟我爸聯繫,讓他想辦法聯繫下張局長。」趙偉說著變拿出電話要聯繫趙國運。
「哥。」季楚寒攔住趙偉:「明天吧,今天太晚了,伯父都休息了,也不急於這一晚。再說這些事我也不想把他老人家牽涉進來。」
季楚寒桌子上面放著一大堆還未整理完的資料。
「我們先把現有的資料在規整一遍。」季楚寒道:「他既然查我們,肯定是找到了漏洞,我們得先發現這個漏洞。」
趙偉點了點頭,然後跟三兒一起開始整理資料。
簡秋把車停在車位上,看著外面下得不大的雨,突然想去雨里走一走。
簡秋的電話打來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季楚寒從資料裡面抬起頭,他清了一下喉嚨,讓自己看不起來不那麼疲憊。
「小秋。」季楚寒喊了一聲。
「嗯,還在忙嗎?」簡秋輕聲問。
季楚寒走到玻璃窗前,壓低聲音:「在整理些資料,你到家了嗎?」
「在樓下了,外面下雨了。」簡秋道:「你們那下雨了嗎?」
季楚寒透過窗戶望去:「C市這邊沒有下雨。今天立秋了,下完雨是要降溫了。」
前面有個小水坑,簡秋抬腳垮了過去。
「你是不是在淋雨啊?」季楚寒笑著問道。
簡秋停下腳步,也笑:「沒有啊。」
季楚寒的聲音在這樣的雨夜裡,透過話筒傳過來,讓人心動:「好了,趕緊回家,小心一會兒感冒了。」
「都說了沒有了。」簡秋嘀咕。
「嗯,沒有。」季楚寒順著簡秋的話說:「回去讓遠航給你煮個薑湯,喝了再睡覺。」
「季楚寒,你這是壓榨童工。」簡秋揶揄道。
「行,等我忙完了回去。簡律師隨便懲罰我。」季楚寒笑著附和道。
簡秋知道季楚寒很忙,也不想太佔用他的時間,就直接掛了電話。
第二天一早,趙偉變打電話給張局長的秘書。趙偉跟張局長見過一次面,還是過年的時候跟趙父一起跟張局長一起吃的飯,他也就在試,看張局長是否還記得他。如果張局長不記得他,那麼他只能找父親幫忙。
不久之後,就收到了局長秘書的回復,讓他們周三早上到局長辦公室。
周三一大早,季楚寒變和趙偉便拿著資料出現在張局長辦公室。
「趙偉,你父親可還好。」張局長笑著問。
「很好。」趙偉臉上掛著笑:「我父親老跟我念叨你。」
「我也是很想念你父親。」張局長道。
兩個人客氣完之後,趙偉變引薦季楚寒給張局長。
「張伯父,這個是我們勝商集團的總經理季楚寒。」
「你好,張局長。」季楚寒笑著道。
「你好,都是年輕有為。」張局長笑著道。
三個人客氣完之後,趙偉變把事情的經過講給張局長聽,季楚寒也把項目的相關內容都拿給張局長看。
項目的手續都沒有任何問題,張局一看便知道了是怎麼回事。
「最近C市確實在嚴查。」張局長道:「這樣,你們把你們的項目在重新審理一遍,然後再提交資料,我這邊也讓相關負責人,好好查查,看有什麼問題?」
張局長話已經說到這裡,季楚寒和趙偉已經知道該怎麼做。
就算知道有人要整他們,張局長也清楚是怎麼一回事,但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一下。張局長既然讓在重新提交一次,這次應該沒有什麼大問題。
剩下的三天,季楚寒三人沒日沒夜的修改資料,到各個部門重新提交資料。一層一層的下來之後,已經是四天以後。
有驚無險,項目開始重新啟動。一群人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當天晚上,季楚寒變接到了季方煜的電話。
「哥,恭喜你,項目正常開工。」季方煜笑著道。
季楚寒手指夾著一根煙,隨意道:「也謝謝你,這裡面有你一份功勞。」
「哥,不管你相不相信,這件事我都沒有參與。」季方煜道。
季楚寒重重的抽了一口煙,沒有說話。
「哥,我現在還會常常想起小時候的事。」季方煜笑了一下繼續道:「哥,你說如果我是爸親生的,那我們兩個現在應該是一對相親相愛的好兄弟吧。」
季楚寒重重的吐了煙圈,沒什麼感情道:「季方煜,你喝多了吧。」
季方煜斜靠在落地窗前:「你厭惡我已經到連我說假設都不能接受的程度了嗎?」
「季方煜,咱倆沒有什麼假設必要。」季楚寒彈了彈煙灰:「季延卿只有我一個兒子,以前是,以後也沒有機會再要別的兒子。」
季方煜的臉瞬間變的難看起來,季楚寒繼續道:「老天爺對呂淑芬也算好了,雖然她的兒子早早離開人士,可怎麼著,她兒子也算有個后了。」
季楚寒輕笑一聲,語氣滿是譏諷:「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季延泓這個後人,才能以親兒子的名義去祭拜他。」
電話那邊傳來嘟嘟的聲音,季方煜已經掛了電話。
季楚寒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是一個好人。他很早都被診斷出來有情感障礙,不能與人產生共情。在他心裡,趙雅琳這個生母他都不當回事,何況這個同母異父的弟弟。
季楚寒抽了一口煙,沒有過肺部,變又吐了出來,煙霧繚繞,看不清季楚寒的神情。
季楚寒這輩子,沒有做過一件好事。即使他現在收養了季遠航,他也未覺得這是善事,季遠航成長過程中最缺錢,而恰好他又最不缺錢。
季楚寒想把脖頸上的領帶扯掉,手碰到了脖頸上那根素圈項鏈。素圈項鏈還掛著兩枚婚戒。季楚寒把婚戒緊緊的握在手中。簡秋的臉變出現的腦海里。
季楚寒忍不住的唇角掛起了幸福的笑容,誰能想到,那個在他十歲無意識闖進他生命里的小女孩,成了他一輩子的牽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