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秋走出季氏,夏日夜晚鋪天蓋地的熱氣瞬間圍了上來,黏在人身上,異常的難受。簡秋加快步伐,想快點鑽進車子里。
白色的賓士旁邊,站著一個男人,背著自己拿著手機打電話。簡秋定睛一瞅,自己的坐騎被一輛路虎,親密的接觸了。簡秋很無奈的嘆了口氣,自己的車老老實實的停在停車位上,也能被追尾,這位先生的駕駛委實差了點。
「這位先生。」簡秋有氣無力的喊了一聲。
面前的男人轉過身,男人的皮膚很白,及時這會的光線不好,但依然能看出對方的皮膚太過白皙。雖說眼眶上架著一副眼鏡,依然擋不住那雙明亮的眼睛。這張臉長的過於好看,簡秋心裡想。
「這位先生,是你撞了我的車吧。」簡秋往前走了走,查看車子被撞的情況。
男子看著簡秋轉過身,迅速的收回視線「不好意思,我正在想辦法聯繫你。相對應產生的費用我會來承擔。」男子語氣充滿了抱歉。
簡秋看了車撞的並不嚴重,只是被車后被掛了一道深痕。簡秋轉過身,看著給自己道歉的男子。那雙明亮的眼睛在眼鏡後面忽閃忽閃的顯得如此無辜,或許因為撞了別人的車,被當場抓包,這會白皙的臉上微微發紅,這樣看來倒像是一隻無辜的大白兔。簡秋擺了擺手:「算了,撞的也不嚴重。」
簡秋繞過男子,朝著駕駛位走去。
男子也跟了上來:「這樣,我給你留個名片。如果車子有什麼問題,隨時聯繫我。」
簡秋看著男子翻篇全身的口袋,也未找到,八成是忘記帶了,簡秋從包里翻出手機道:「你直接告訴我你電話號碼就行。」
季方煜看著那輛白色的賓士融匯在車流中,很久以後,季方煜依然還記得那晚的夕陽,那是他這杯子見過最美的夕陽。
簡秋打開門,變看到門口有一堆紙箱子,還有一股飯香味勾引著人的味覺。季楚寒頭從廚房裡探了出來:「回來了。」
「嗯。」簡秋踢掉高跟鞋,換上拖鞋:「你在幹嗎呢?」
「做飯啊,吃了沒?」季楚寒穿著家居服,身上系著圍裙,手裡拿著鍋鏟,跟醫院那個一本正經的季醫生判若兩人。
簡秋動了動嘴唇,沒說話。
季楚寒笑了笑:「那你先去洗個澡,飯很快就好了,能吃辣吧。」
簡秋點了點頭。
季楚寒重新鑽進了廚房,簡秋把包掛起來,走進卧室,拿換洗的衣物。拉開衣櫃,裡面有一半已經被季楚寒的衣服佔據。季楚寒的衣服與簡秋的衣服緊緊的挨在一起,顯的親密無間。
熱水沖刷了一天的疲憊,簡秋抬手擦掉了鏡子上的霧氣。白皙的臉龐因為熱氣變得紅彤彤的,那雙桃花眼在沒有妝容的修飾下,這會看起來柔情了很多。薄唇恢復了原有的顏色,依然紅潤。簡秋看著鏡子里的人發獃,愣是半天也沒猜出鏡子裡面的人在想什麼。
「洗好了嗎?」浴室的門被外面敲了兩聲,季楚寒的聲音傳了進來。
飯菜做的很豐盛,三菜一湯,尤其是中間那份酸菜魚更加誘人。簡秋接過季楚寒遞過來的飯,也不客氣,夾起一塊魚肉放進嘴裡。魚肉很嫩,經過湯汁的浸泡,滿嘴都縈繞著魚肉的香味。
「好吃嗎?」季楚寒又夾了一塊魚肉放進簡秋碗里。
「好吃。」簡秋真誠的讚歎。
簡秋低頭吃飯,一縷濕發垂了下來。季楚寒放下手中的碗筷,走到簡秋身旁,拿著干毛巾,輕輕的擦拭著那烏黑的秀髮。
簡秋夾菜的手停了下來,季楚寒動作很輕柔,彷彿簡秋的頭髮是易碎物品一般。
「那個,」簡秋那個了半天也沒說出下文。
到時季楚寒低聲笑了一下,用毛巾給簡秋的頭髮打了個結:「先吃飯吧,吃完飯我幫你吹頭髮。」
季楚寒坐下來,成了一碗湯遞給簡秋,一切的動作都顯得熟練而自然。簡秋接過湯,喝了一口,餘光瞟向季楚寒。
季楚寒又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簡秋盤子里:「老婆,看我就大大方方看,別偷偷摸摸的。」
簡秋的一口湯在喉嚨下不去上不來。簡秋看在桌子上一堆美食的份上,也懶得跟季楚寒鬥嘴。
反而忙碌做一桌飯菜的季楚寒不怎麼吃,只是不停的給簡秋夾菜:「媳婦,家裡的廚房窗明几淨的,你在家都沒做過飯。」
簡秋把魚肉咽下,又把筷子投向那盆酸菜魚:「做過啊,泡麵。」簡家記事以來他們家的飯菜都是有簡父來做,但做的飯菜味道實屬不怎麼樣。所以從小到大,簡秋對吃的並不講究,除了不吃西餐,食物能果腹即可。這一路走來,上學住校吃食堂,工作吃外賣,哪次下廚房,就是煮個泡麵。一大盆酸菜魚已經下去大半,簡秋的額頭也微微起了一層薄汗。
「要不要再來點米飯。」季楚寒心情似乎很不錯。
簡秋搖了搖頭,但夾魚肉的動作一直在繼續。直到那份水煮魚被吃光,簡秋才滿足的放下筷子。人吃飽了,就容易犯困,簡秋坐在桌子前,一時不想動。
「過來。」季楚寒走過去,拉著簡秋的手把人安排在沙發上。
解開已經不滴水的秀髮,拿起吹風機嗡嗡的吹了起來。柔軟的髮絲纏繞著季楚寒的手指,洗髮水的香味充斥季楚寒的嗅覺。季楚寒放緩了吹頭髮的動作。
簡秋直直的看著玻璃窗前兩個人的影子,偶有一兩屢淘氣的頭髮輕撫過簡秋的面頰。吹風機在安靜客廳里發出的嗡嗡聲,逐漸與昨晚那個夢中吹風機聲音重合。
頭髮已經被吹開,季楚寒端著盤子進了廚房。簡秋對著廚房玻璃窗忙碌的身影發愣。
片刻,廚房的門被打開,季楚寒走了出來,看著簡秋滿臉糾結的樣子,走上前,緊挨著簡秋坐下,滿臉柔情的說道:「老婆,你這是在想什麼,莫不是我才離開一會,你又開始想我了。」
簡秋雞皮疙瘩瞬間起了一片。
簡秋的睡眠質量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壞。她可以沾床即睡,也會被一丁點的身影驚醒。這不,在季楚寒手機震動的第一下,簡秋變睜開了眼睛,睡意朦朧的看著身旁人動作。
季楚寒簡單的說了幾句,變掛了電話,一轉頭變對上簡秋的視線。在寂靜的夜晚,季楚寒的聲音顯得更加低沉:「吵醒你了。」
簡秋沒有說話,而是把臉埋在枕頭裡,不願動。
季楚寒微勾唇角,俯下身子,湊近簡秋的耳朵,柔聲說道:「醫院有個急診,我現在得去醫院,你好好休息。」
簡秋沒有動,埋在枕頭裡悶聲悶氣的嗯了一聲。
季初寒把一個在簡頭的秀髮上,印上一個很輕的吻。
直到聽到關門聲,簡秋才從枕頭裡抬起頭,對著緊閉的房門發了一會呆,才轉過身繼續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