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姨娘心尖一顫，一把攥住她的胳膊，厲聲問，「這孩子不是寧王的是誰的，那日你不是與寧王成了好事嗎？」

「沒有！」

楚若雲拂開她的手，面容猙獰道，「那日我雖是用了葯，但寧王殿下根本沒有與我在一起。你們看見的聽見的，不過是我做出來的假象，為的便是讓寧王娶我！」

可誰知道，即便如此，寧王也絲毫沒有要娶她的意思。

甚至她那日提出，要讓寧王解除婚約，寧王都不肯。

如今她更是有了孽種……

蘇姨娘面色慘白，冷聲道，「這孩子不是寧王的，是誰的？」

她眼眸陰鷙，狠狠盯著楚若雲的小腹。

楚若雲渾身一震，顧不得害怕便沉聲，「是宋長楓的。」

雖她早有預料。

但真正聽到這話，蘇姨娘還是忍不住變了臉色，「當初那事過後，你難道不知道服用避子湯嗎?」

楚若雲含淚搖頭，「女兒哪裡知道這些。」

「事到如今，哭有什麼用？」蘇姨娘厲叱。

「那您說，我該怎麼辦？」楚若雲抬起盈盈水眸，裡面布滿了驚懼與狠厲。

蘇姨娘眸底狠光乍現，咬牙道，「事到如今，只有把你肚子里的孽種流掉，再告訴你父親，你是不小心小產的。」

「事關寧王子嗣，便是我們不說，你父親也一定會將事情隱瞞下來。」

「一切都聽姨娘的。」楚若雲自知沒有別的路可走，只能咬牙應了下來。

蘇姨娘叫來身邊的嬤嬤，低聲吩咐了幾句。

不一會兒，那嬤嬤便端來了一碗冒著氤氳熱氣的湯藥走了進來。

蘇姨娘接過湯藥，像以往哄楚若雲喝葯一般，溫聲道，「雲兒喝了這葯，你就會沒事了，或許有點疼，你忍忍。」

楚若雲飲盡湯藥，苦澀的滋味在她的舌尖蔓延而開。

她強忍著想要吐的不適，靠在床榻之上，靜靜等待藥效發作。

忽然一股鈍痛傳來。

楚若雲還沒反應過來，劇烈的痛楚便如潮水紛至。

「啊！」她蜷縮在榻上，緊緊捂著小腹，連翻滾的力氣都幾乎被抽幹了。

「姨娘，好疼……」

蘇姨娘拿起錦帕來擦了擦眼淚。

她雖不忍，卻還是狠下心，「雲兒，你再忍忍，需得將這孽種流乾淨才是。」

話音剛落，她便見鮮血自楚若雲的下身處緩緩滲出。

那血越流越多，一點都沒有止住的意思。

嬤嬤驚駭不已，忙拉著蘇姨娘，「姨娘，這隻怕是大出血啊！」

楚若雲本就害怕，聽到此話，忍住劇痛，嬌弱的話自唇瓣中斷斷續續傳出：

「姨娘……雲兒還不想……不想死！」

蘇姨娘白了一張臉，含淚道，「雲兒放心，姨娘不會讓你死。」

她沉吟了片刻，對著嬤嬤說，「快去請大夫。」

嬤嬤遲疑道，「可是姨娘，這樣的話，只怕會驚動其他人。」

若是此事被有心人知道了，便是一個把柄啊。

只怕是會對她們不利。

蘇姨娘面容陰冷，「驚動了，我也自有說辭，雲兒這個樣子是絕對不能再拖下去的。」

她雙眸微眯，眸光狠厲，「還不快去，要是雲兒出事了，我絕不會放過你們！」

「是！」嬤嬤心生懼意，忙應聲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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