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鳳九羞惱不已,耳垂更是微微泛紅。
男人的低笑聲傳來。
楚鳳九悶聲悶氣道,「王爺如此神機妙算,不如猜上一猜?」
趙弈因為她的反應微微一怔。
懷中之人面上雖鎮定,但耳垂泛著誘人的粉紅。
向來清冷的眼眸,此刻染上了羞赧之色,像是一隻被逗弄得張牙舞爪的小貓。
趙弈薄唇微勾,含笑道,「九兒願意為本王涉險,便是心中有本王,不論你初衷為何,本王都心悅不已。」
「你……」楚鳳九隻覺得臉頰發燙。
趙弈掩住笑意,深邃的眼眸里掠過一抹暗色。
他加大了攬住那纖細腰身的力道,沉聲道,「但……如此危險之事,下次不可再做。」
事關他。
她怎麼會不去?
楚鳳九沉默不語。
趙弈冷肅開口,「回答本王。」
楚鳳九避開他目光,敷衍點頭,「好。」
她靠在趙弈懷中,便聽到了他略微有些低沉的嗓音傳來。
「本王知曉你有你的打算,但你若是置身於危險之中,本王就顧不得你與季玄遲的婚約了。」
「這可不是本王不守約定,而是九兒你違背諾言在先。」
楚鳳九立時明白了過來。
這人分明是知道她心中還藏著其他的事情。
也知道她會涉險。
便給她下了這麼一個套,讓她自己鑽了進去。
這人真是……
楚鳳九沖著他冷哼了一聲,側過了臉。
她這模樣,又惹得趙弈薄唇上揚。
片刻后,馬車駛進了王府。
楚鳳九與趙弈下了馬車,便推著他回到了房間內。
她將地獄幽蓮自沉香木做的匣子中取出。
那是一株褐紅色的蓮花,雖自根莖上取下多時,卻沒有半點枯萎之狀。
「這便是地獄幽蓮?」
趙弈坐在輪椅上,把玩著她的頭髮,心不在焉地問。
「嗯,是地獄幽蓮。」
楚鳳九全神貫注以地獄幽蓮為他入葯,倒也沒有注意到他的小動作。
過了許久,她才將地獄幽蓮入葯,遞給趙弈,示意他喝下。
而他連遲疑都沒有,便喝了下去。
楚鳳九愣了愣,心中一股奇怪但並不討厭的情愫涌了起來。
他竟這般相信她。
萬一她給的是毒藥呢?
楚鳳九壓下心頭有些複雜的想法,轉而問他,「臨淵,你感覺如何?」
趙弈自喝下她給的葯,便感覺到一股熱流涌遍了渾身經絡,驅逐掉他身體內的寒意。
聽到楚鳳九喚他的字。
他眉宇間皆是愉悅,溫聲道,「有九兒妙手回春,本王自然無礙。」
這人在她面前,哪裡像是那個殘暴的攝政王。
倒是混不正經的!
楚鳳九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隨後再次為他施了針,這才乘坐王府的馬車回到了相府。
凝霜院內。
春桃疾步奔進楚若雲閨房,「小姐,小姐……」
「慌什麼,你這個樣子成何體統?」楚若雲嫌惡怒喝。
春桃嚇了一跳,「小姐恕罪,奴婢得知了一件事,趕著來稟報給您,這才失了分寸。」
「哦?」楚若雲被勾起了興趣,冷聲道,「起來吧。」
春桃忙走到她跟前,「奴婢聽說大小姐去了長公主府,被容樂公主刁難,是攝政王救了她。」
「而且大小姐還與攝政王同出長公主府,回了攝政王府。過了許久,大小姐才被王府馬車送了回來。」
楚若雲眸底精光四溢,「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我倒是小看了這個大姐姐,她竟有手段攀附上攝政王。」
楚若雲胸中燃起了妒火。
待冷靜下來,她又扯起唇角,嗤笑道,「倒是我想岔了,攝政王即便是權勢再大,那也是個殘暴不仁,不良於行之人。」
「而且他常年戴著面具,據說他那張臉也是在戰場上被毀了的。這樣的男人,即便是權勢再大,又哪裡是個良人了。」
可即便是皇上都要忌憚攝政王幾分。
更莫說是寧王殿下了……
春桃不敢將心中所想說出來,只得小心翼翼問,「小姐,您這是打算……」
楚若雲眸底狠光乍現,「既然大姐姐跟攝政王扯上了干係,那我自得告知寧王殿下,也免得寧王殿下被人矇騙。」
「馬上將我的口信傳給寧王殿下,就說我有要事相告,請他來府中相聚。」
「是。」春桃得令而出。
楚若雲眸中厲色一點點加深,攥住茶盞的那隻手指尖泛白。
自從她被軟禁在凝霜院中,寧王還未曾來看過她。
連一點迎娶的意思都沒有。
如今他與楚鳳九的婚期將近。
她如何能眼睜睜看著楚鳳九成為寧王妃。
她不信寧王得知了此事,還會娶楚鳳九為妻。
寧王妃的位置只能由她來做,旁人休想染指!
翌日,季玄遲便到了凝霜院中。
一進去,他便看到穿著單薄的楚若雲坐在梳妝鏡前蹙眉落淚。
楚若雲臉色蒼白,落淚時,削瘦的雙肩微微抽動。
「雲兒?」季玄遲深情喚道。
楚若雲緩緩轉過身,一雙秋水剪瞳含著淚光,勾人得很。
「殿下!」她眼角的淚水緩緩滑落,愈發惹人憐惜。
季玄遲心神一盪,將人摟進了懷中,便聽到楚若雲柔聲道,「殿下,雲兒在府中受了許多苦楚,就是想見見您,如今也算是圓滿了。」
她閉口不提當日勾引季玄遲一事,只表現情深一面。
季玄遲越發心疼她,沒有生氣,反而溫柔地用指腹慢慢摩挲她的後背。
楚若雲渾身一軟,靠著季玄遲。
她沉吟了片刻,狀若無意問,「殿下可知,大姐姐近日到過長公主府?」
「不知,無關緊要之人,本王何須關注她的行蹤。」季玄遲不以為然道。
即便楚鳳九攀附上了長公主又如何。
難道他還能多瞧她一眼嗎?
楚若雲唇角噙著一抹譏誚,「殿下身為大姐姐的未婚夫該去瞧瞧大姐姐的,畢竟她在長公主府差點出事,要不是攝政王府相護,只怕……」
季玄遲眉心緊擰,嘲諷道,「什麼叫攝政王相護,九皇叔會護著她,簡直是可笑!」
楚若雲心中越發痛快,面上卻絲毫不顯,「雲兒也不知為何,可那日的確是攝政王護著大姐姐。」
「而且攝政王還與大姐姐一同出了長公主府,去了攝政王府。」
「大姐姐跟在攝政王府待了許久,才乘坐王府的馬車回到相府的。」
她的話極盡曖昧,三言兩語便勾得季玄遲怒火大作。
他一把攥住楚若雲的手腕,「你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