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若雲眸光一轉,為難道,「大姐姐你還不向長公主請罪,可不要一錯再錯了。」
此話一出,引得眾貴女連聲嘲諷。
「楚鳳九以為她是誰啊,飛鸞郡主的心疾可是一直由京城之中赫赫有名的程大夫治療的。」
「連程大夫都不能誇下海口,說能治好飛鸞郡主的病,她怎麼敢?」
「估計是怕了吧,怕長公主將她拉下去砍了,故而能拖一時是一時。」
楚鳳九柳眉緊鎖。
程大夫……
那位自稱是她徒孫的程大夫?
她記得上一次王公子已經將程大夫送進了大牢。
想來是因為飛鸞郡主的病情,長公主又將程大夫撈了出來。
「楚大小姐,年紀不大,口氣倒不小。」
長公主輕嗤冷笑,用極為輕蔑的語調說,「現如今,程大夫就在本宮府邸之中,就不勞煩楚大小姐了。」
話音剛落,程大夫在下人的引領下到了此處。
他一見到長公主,忙拱手作揖,「草民參見長公主。」
長公主虛手一扶,沉聲囑咐道,「程大夫免禮,快看看飛鸞如何了。」
「是!」程大夫剛抬起頭來,便瞧見了不遠處的那抹倩影。
他不由心虛,上一次,這姑娘不過就是誤打誤撞,才救下了王夫人。
可他的名聲因此被累不說。
他還被王公子送進了大牢。
幸虧長公主將他撈了出來。
如今可是他一雪前恥的好機會,他怕什麼!
程大夫故作深沉捻了一下鬍鬚,這才為飛鸞郡主把起脈來。
不過一摸到飛鸞郡主的脈象,他的臉便徹底垮了下去,頓時心慌不已。
這脈象分明是垂死之兆,如何救治?
「程大夫,飛鸞怎麼樣了?」長公主見狀,沉聲細問。
見他猶豫不決,不由得加重了語氣,「難不成,連程大夫都救不了飛鸞?」
程大夫渾身骨頭一軟,伏在地上戰戰兢兢道,「公主恕罪,郡主乃是心疾發作,草民只能儘力而為。」
「那還不快動手?」長公主將提起來的心稍微落了一點下去。
程大夫連忙打開藥箱,從裡面拿出銀針,便要將銀針刺入飛鸞郡主的手腕脖頸處。
「慢著。」
楚鳳九鳳眸微冷,呵斥道,「郡主乃是因為溺水引發的心疾之症發作,你若是要下針必須要將郡主的心脈護住,從後背穴道入針才是上策。」
「你如此下針,會令飛鸞郡主寒氣入體,心疾會越發嚴重。」
程大夫心生惱怒,怒氣騰騰道,「楚小姐,你莫要以為讀了些醫書便能治病了。」
「楚鳳九,你住口。」
長公主沖著她厲聲怒斥,旋即對程大夫道,「程大夫,請你繼續為飛鸞郡主醫治。」
楚鳳九眸光微沉,並不再多言。
此人下針有誤,飛鸞郡主的病情很快便會加重。
只是要令飛鸞郡主多受些苦楚了。
程大夫見長公主呵斥了楚鳳九,越發得意,下針也就越發大膽。
豈料接連幾針下去,飛鸞郡主不但沒有醒來的跡象,臉色也變得越發難看。
她原本發青的臉此刻一絲血色都無,變得煞白無比。
「程大夫,為何郡主在發抖?」守在飛鸞郡主身旁的李懷瑜質問道。
「對啊,郡主她方才都沒有這樣痛苦。」丫鬟也焦急不已地說。
她尾音未落。
飛鸞郡主蒼白的雙唇間便有血湧出來,但她絲毫未有蘇醒過來的趨勢。
「這……」程大夫嚇得腦袋一片空白,手裡的針也不知該往哪處下。
楚鳳九語氣凝重,一字一句道,「公主,郡主寒氣入體,必須馬上施救,還請您允許臣女救治郡主。」
「楚鳳九,方才是你將飛鸞推入水中的,誰知道你是不是要趁機謀害飛鸞。」
容樂公主眸底充斥著嫉妒的毒光,煽風點火道,「長公主,還是先將她拖下去亂刀砍死,免得她再害了飛鸞。」
這個病秧子有什麼好的,值得李懷瑜如此在意。
楚鳳九要為她治病,那就該死!
「長公主,臣女方才就辯解過了,臣女沒有害過郡主。」楚鳳九不顯慌亂。
她氣度華然,不卑不亢道,「臣女與飛鸞郡主未有恩怨,又怎麼會害她?」
她的聲音清冷,卻一字不漏地落進了長公主的耳中。
長公主威嚴的目光直射向她。
見她鎮定如斯。
長公主揚聲道,「好,本宮讓你為飛鸞治病。」
容樂公主忙出言阻攔,「長公主此事萬萬不可……」
她的話還未說完,便被長公主長袖一撫打斷。
「不過,若是飛鸞有事,本宮不會輕饒了你。」長公主一副拳拳慈母之心,暗含了天家威嚴威脅道。
「是。」楚鳳九走到飛鸞郡主面前。
程大夫已經被侍衛提到了一旁,卻留下了他的藥箱跟楚鳳九所需的銀針。
她要從後背下針,自是要褪去飛鸞郡主外袍。
長公主未免有損飛鸞名節,命人拉起了厚厚帷幕。
她與飛鸞郡主的貼身丫鬟在內。
見楚鳳九拿起銀針,飛快下針。
她似乎都不用辨認穴道,便胸有成竹將銀針落下。
銀針刺入穴道后,她半扶著飛鸞郡主,手指彎曲抵在飛鸞郡主的後背處,用力一拂。
噗!
飛鸞郡主吐出一口黑色的淤血。
長公主臉色怒變,剛要怒斥出聲。
緊接著就見楚鳳九將一枚白色的藥丸塞進了飛鸞郡主嘴裡。
而飛鸞郡主好像已經恢復了意識,將那枚藥丸吞了下去。
做完這一切后,她才面不改色取出銀針,讓丫鬟扶著郡主道,「郡主的病情已經穩定下來了。」
這時帷幕撤開。
蘇婉音見飛鸞郡主仍舊未醒,鬆了一口氣之餘,不由得更加得意。
她拔高了聲音,屈膝行禮道,「長公主,這楚鳳九害了飛鸞郡主,還在此大言不慚。臣女覺得,應該重重懲治她才是!」
「大姐姐,你怎麼這麼糊塗,如此欺騙長公主,你還不快向長公主賠罪。」楚若雲唇角微勾,彷彿已經看見她慘死的下場,哽咽勸道。
誰知她話一脫口,床上昏死過去的飛鸞郡主已經有了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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