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回到旅店，正好三時一刻。

路過山子的房門，玉梅嘎然止步：“小劉，你和燕妮先去閣樓等一會，我和子凱有事商量。”

走進客房，山子和玉梅面對面坐在牀沿上。

玉梅冷不丁兒說：“天氣逐漸變涼，文惠正準備給你打毛衣，還讓我無論如何捎個話，她很想念你。”

山子一聽這話，羞臊得無地自容：“玉梅，文護士長愛咋着就咋着，這不關我的事，用不着多解釋。”

玉梅向來相信山子，只不過對於文惠的言行，怎麼說也不是好滋味：“子凱，其實有人喜歡是好事，說明你很優秀，凡事還需自己去把握。”

話音剛落，房門吱扭打開。

燕妮一腳踏進門檻，瘋狗似的吵鬧：“把握把握，把握奶奶個頭，再把握就該生出孩子來。”

原來把小劉送上閣樓，燕妮返回二樓，一直躲避在門外當密探。

“犟眼子，你摸心窩想想看，玉梅哪點對不住你，你敢做對不起玉梅的事，我和金葉剁你十八瓣，再把鱉頭砸粘了做膏藥。”

燕妮一邊詛咒，一邊纏弄髮辮。

山子啞口無言，玉梅沉不住氣：“燕妮，你瞎咧咧麼，這都哪跟哪？”

燕妮一聽這話更上火：“姜玉梅，怪不得犟眼子從小罵你小綿羊，讓我看這還擡舉了你，別人不知道，我和金葉最清楚，除了犟眼子，你心裡還裝得下哪個臭男人，又何必遮遮掩掩的，假正經。”

“燕妮，你再胡說八道，當心撕破你的嘴。”

玉梅既羞臊又惱怒，氣悶悶地瞪着燕妮肆無忌憚的嘴。

山子接着罵：“快給我滾。”

燕妮呸地吐口唾沫，一甩辮子走開了。

玉梅閉上房門，原地兒站穩腳步：“子凱，論年齡燕妮畢竟是妹妹，她的話就當耳旁風，別理她。”

山子氣哄哄地嘮叨：“沒家教的東西，早晚爛掉臭舌頭。”

玉梅接着說：“上午在醫院，我對苗苗盡力了，可是一談到家庭，卻什麼都不說，只是再三強調，如果你不帶她走，結果只有一死。”

山子磨揣半天，方纔啓動嘴脣：“玉梅，苗苗的事以後交給你，免得再招別人說閒話。”

玉梅聽得出山子的話外音，苦笑一下說：“子凱，如果你是男子漢，就應該頂天立地，苗苗的事，你必須負責到底。”

說完，玉梅拉動房門，悵然走出門外。

當房門遮擋了玉梅的背影，山子掄圓拳頭，一拳砸在膝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