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開才觸了方小琴的黴頭,自然不會傻乎乎地往槍口上撞。
他直接帶着歐陽沐琪找上了薛別鬆。
薛別鬆聽完改編版的《健康歌》之後,非常驚訝地瞧了瞧歐陽沐琪,隨後又瞧了瞧許開。
看得出來,他絕對不相信這歌兒是歐陽沐琪能改編出來的。
但是許開連這種歌兒都會寫,同樣超出了他的意料。
許開解釋道:“我就簡單地指導了她一下,真是她自己改編的。就是這詞兒吧,可能得找方策劃幫下忙。”
薛別鬆起身:“你進來一下。”
說完起身拐進辦公室旁的休息間。
許開跟了進去。
他知道自己這麼不遺餘力地幫歐陽沐琪,是個人都會誤會,於是不等薛別鬆開口,便搶先道:“本來我不想解釋的。
我這人雖然不敢自稱什麼好人,倒不至於把變成像林治賢這樣的人渣作爲人生努力方向。
反正你只需明白,今兒個就是來找你出面,讓方策劃幫忙填詞的。”
薛別鬆跟看白癡一樣盯着許開:“她不可能幫忙。
道理很簡單。
一旦公衆知道節目策劃參與進來,不是屎也是屎了!”
許開坦不以爲然:“化名不就得了?
就算某天真相大白,你們都已經抽身而走,這個節目是死是活關你們毛事?
我不否認確實有找方策劃借力保護小歐陽的意圖。
但是歸根結底,還是爲了咱們公司的未來!
方策劃特想成爲大明星,你看不出來?”
薛別鬆當然知道方小琴心中有個龐大得沒邊的明星夢。
否則以她的家世,何至於拱進這個圈子來當什麼破策劃。
不過薛別鬆依然沒鬆口,他覺得可能許開對方小琴這種身份的人還不是很瞭解,於是委婉地道:“許開,可能你不瞭解像小琴這種背景的人,做什麼事都必須量力而行,否則不僅是她成爲一個笑話那麼簡單!”
夢想是一回事,能力又是另一回事。
從方小琴借許開小號上傳的那一大堆歌兒可以看得出來,其唱功之糟糕,離五音不全只有一步之遙……
和歐陽沐琪不一樣。
像方小琴這種背景深厚的富二代,還真不敢明知自己不擅長某個領域,還硬往裡面擠。
她丟不起這人,她父母更丟不起。
許開歷經兩世,閱歷之豐富,怎麼可能想不到這一點?
只聽他輕笑道:“你覺得她唱這首《健康歌能唱下來不?”
“夠嗆!”薛別鬆沒好氣地道,“除非裡面沒有hook,一旦有副歌,就她那綿羊嗓……”
“那,如果副歌由歐陽沐琪來唱,她只管說這部分呢?”
薛別鬆猛地擡頭:“你的意思是她倆弄一組合?”
“對!”
許開多少有點嘚瑟地道,“你不覺得這種說是說唱又不完全是,卻又自成一體的新風格,幾乎對唱功完全沒有要求。
還特容易朗朗上口,易於傳播?
這種歌兒對唱功的要求可以說是最低的。
不過好歹得有點特色,所以我個人覺得應該在旋律和歌詞上達到一個非常高的水準才行。
方策劃的學歷和專業決定了其歌詞造詣這塊不會太差。
而歐陽沐琪作詞不行,但是能無意間創造出這種新曲風,老實說還是算有點天賦的,而且唱功還不錯。
她們組合,一個管作詞說唱部分,一個管作曲副歌部分,恰好可以揚長避短,相互彌補。
簡直就是珠聯璧合啊!
當然,我只是建議。”
薛別鬆唰地從座位上蹦了起來,竄出門去:“你等我,我去找小琴!”
就在薛別鬆衝出休息間的當口,系統突然給許開發放了一筆獎勵!
“恭喜宿主,成就一對完美組合並引發轟動效應,系統獎勵如下:
1、現金50萬,請宿主選擇置於何處。
2、綜藝潛質改善:具備成就頂級星探潛質,現發佈星探攻略……”
這次的獎勵是許開沒有想到的。
自己無非是爲了說動方小琴幫歐陽沐琪,臨時冒出來的想法。
他搞不明白,湊一對組合也算是原創一個文娛作品?
嗨,想不通就懶得想。
獎勵不拿白不拿,而且還證明了這對組合必火啊!
選擇將現金扔進出租屋衣櫃後,許開還是有些耿耿於懷。
五十萬而已,連他麼三百億存銀行裡一天的利息都不止這點錢……
我尼瑪,三百億這事兒實在是憋屈,還特麼沒法跟人說。
也不知哪天才能緩過來!
……
方小琴沒答應。
薛別鬆一臉古怪地看了許開一眼:“她讓你自己去找她。”
“呵!”許開翻了翻白眼,“她不幹拉倒,我馬上去找元霜婕!
就算元霜婕不幫忙也無所謂。
大不了我幫她把詞填了。
但是別怪我把醜話說在前頭。
什麼開公司的,我就當聽你吹了一次牛逼!”
他非常清楚方小琴多半對自己有了那麼點情愫,這種苗頭必須扼殺,否則後患無窮。
薛別鬆沒想到許開反應這麼激烈,忍不住質問道:“至於嗎?爲了歐陽沐琪這樣一個女人!”
“你沒女兒,當然無法明白一個父親的憤怒。”許開對於薛別鬆稱呼一小姑娘爲女人非常不爽,忍不住爆了粗口,“你特麼口口聲聲說什麼不公平,但是你看歐陽沐琪的目光,何嘗沒帶着歧視!”
薛別鬆被許開這話一刺激,一下沒管住嘴:“許開!你特麼才三十不到,別把自己當一老頭成不?
還有,蘇晚晴不是你女兒。
而被你當着女兒養的蘇韻茹,現在成了你女朋友!”
這話足夠誅心。
哪怕許開自認爲已經想通了,依然如遭雷擊,怔立當場。
薛別鬆懊惱不已,猛地抽了自己一耳光,連忙道歉:“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就是想……”
他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冒出這種言辭來。
或許內心深處,本來就存了想讓許開成爲自己表妹夫的想法。
不僅僅是解決了方小琴的終身大事的問題。更不排除他想通過婚姻把許開綁在家族利益集團之下的因素。
一時間,本來文青情結就比較重的薛別鬆有些心灰意懶。
他拍了拍許開肩膀:“小琴不幫,我幫她。你是自由的,無論你接下來做出任何決定,我都接受。
始終是我的問題,怪不得你。”
許開默然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休息間,衝着正侷促不安地在坐在沙發上的歐陽沐琪道:“我打算退賽。
不過你不用走,薛導答應幫你了。
丫頭,別怪叔多嘴。
這輪比賽之後,我還是希望你主動退賽。
你必須清楚你除了這身皮囊,沒有任何背景,還變相地在跟如巨人一樣的林治賢對着幹!
薛導能幫你的程度,始終有限。
你再走下去,除了繼續售賣你的青春,別無選擇!
言盡於此,聽不聽在於你。”
說完,也不等震驚中的歐陽沐琪反應過來,直接摔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