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猶豫再三,終於有點苦澀地說:“蕭刀,雖然我不得不承認,你很厲害,也很有俠義精神,但你所做的一切……”
“跟王法還是有些違背的。”
“你殺了三個人,又把黑風山炸了,讓那些也幹了不少壞事的傢伙跑掉,還給他們分錢,而快活村這些村民都有罪,不應該只讓他們放人,還給錢啊。”
“你搞得有點亂七八糟的,恕我不能苟同。”
蕭刀笑着反問:“所以,你要抓我了?”
張寧靜滿臉掙扎,喃喃地說:“別的先不講,你畢竟……畢竟殺了三個人呀。”
蕭刀看向周圍:“我殺了人嗎?我殺了三個人嗎?”
所有村民都大聲嚷着,說蕭刀沒殺人,倒是挺從善如流。
張寧靜那幾個同事也沉默是金。
張寧靜啞口無言了。
蕭刀在她嬌俏鮮嫩的臉蛋上,輕輕一捏。
“如果你覺得我的處理不到位,你就接着幹下去吧,想怎麼做怎麼做,我相信沒人能夠爲難你。”
張寧靜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
“蕭刀,你到底是誰?爲什麼……爲什麼會這麼可怕?一開頭,我還把你當做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房東來着。”
蕭刀淡然一笑,剛想回應,兜裡的手機響了。
掏出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
憑着某種敏銳的直覺,他突然心中一沉,略有不安之感。
接着,他按了通話鍵。
那邊,傳來一個完全陌生的女性嗓音。
“請問你是蕭刀先生吧?”
蕭刀沉聲說:“你有什麼事要告訴我嗎?”
“不愧是蕭念念總裁的貼身司機兼保鏢,這反應太快了,作爲一個目擊者,我要告訴你,夏總現在遭到了劫難!”
“雖然不至於死,但分分鐘……”
“可能會被一幫如狼似虎的男人給那個,真是可憐呀。”
“還有她那個叫李雲鳳的小助理,長得也挺漂亮,她……”
沒說完,就被蕭刀不耐煩地打斷!
“你不像目擊者,倒像一隻幕後黑手在操縱一切,所以,你開門見山就夠了。”
他直截了當,言語間已透出一絲殺氣。
電話那頭的聲音微微一愣,然後就咯咯笑。
“這一點,倒不能說蕭先生太聰明,而是我太得意忘形了,但這並不重要,重要的就是,可憐的夏總在牛角村,落在了一個叫李老狼的人手裡。”
“那個李老狼看夏總長得漂亮,又有錢,就想要娶她做老婆,沒準……”
“現在夏總已經披上嫁衣了。”
說完,電話就掛了。
蕭刀冷笑,扭頭衝張寧靜說:“你先在這把事情處理好。”
接着,又仰頭看向老村長和其他村民,冷冷地說:“我有事要先走,但你們得好好配合,剛纔怎麼做的,現在還得怎麼做。”
“要是有一點不妥,我回來後,怕是整個快活村都會不見。”
他一擡腳,就把一塊得有兩三千斤重的石頭踹得爆碎。
頓時!
嚇得本來站身各種忙活的村民,又撲通撲通,跪倒在地,連聲說不敢。
在他們眼中,蕭刀已經完完全全變成了惡魔、山魅一般的人物。
他們啊,根本不敢怎麼樣了。
張寧靜剛想開口,蕭刀就在她香肩上輕輕一拍,然後扭身,飛快地竄走了。
看着他迅速遠去的背影,張寧靜淚花翻涌,如梗在喉,但還是什麼都沒說出來。
她旁邊一個警探輕聲說:“寧靜,這個蕭刀肯定很不一般,當時不說他是東南亞殺手,殺了十三個人,要把他抓拿歸案,後來發現是有人誣陷嘛。”
“但我覺得他比所謂的東南亞殺手,沒準還要厲害十倍、百倍以上。”
其他人都不斷點頭。
這傢伙在他們眼中,是殺人不眨眼了呀。
而在快活村村民眼裡,蕭刀更是成了神仙一般的人物。
他們不敢有任何違背,乖乖配合張寧靜,把所有女人送出。
張寧靜當自然不會就此罷休。
雖然對這幫愚昧的村民無可奈何,但發誓要從解救出來的女人們嘴裡,挖出販賣她們的那幫混蛋消息,一個一個抓住。
不知不覺,快活村有個神秘人物手中一晃,寒光一閃,黑風山悍匪就倒在地上,要不一命嗚呼,要不抱着斷腿斷手,嗷嗷大叫的故事……
成了傳說。
就像煙霧,緩緩瀰漫開去。
李老狼不單單是牛角村的惡霸,也是整個縣城最霸氣的人物。
據說,他牢牢佔據着縣城商業的半壁江山,但絕大部分靠的都是黑手。
這天,李老狼去牛角村。
他在這村子裡開了兩個礦場,一年也能帶給他上千萬純利潤。
從礦場裡出來,他就看到一輛限量版賓利停在村口。
讓他開着的高檔奔馳都黯然失色。
也不知是什麼大人物來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接着,他就叫人去打聽。
沒多久,手下回來彙報,說是來自市區的兩個大美女,要找這的一個老人購買藥方。
但找不到那老人了。
就在這時,李老狼看到有兩個大美女從村子裡走出,滿臉鬱悶。
正是夏嫋嫋和李雲鳳。
她們撲了一個空,這村子哪有什麼老人要賣藥方啊。
李雲鳳感到有些不安。
“夏總,我們不單單上當,還上鉤了,也許這裡有什麼陰謀,得趕緊走,蕭刀又不在這。”
夏嫋嫋非常認同。
她也有些慌。
她的心很大。
蕭刀離開時,交代她要找幾個保鏢過來,但都沒有。
就兩個女孩子來這窮山惡水的地方。
一般情況也算了,現在明顯是上了鉤,毛骨悚然啊。
剛鑽進車子要走,突然一個戴着大金鍊子,牛高馬大、又黑又壯的傢伙出現在了面前。
這正是盯着她們出來的李老狼。
剛看見夏嫋嫋的那一刻,李老狼就認出了她,這不是盛夏集團的總裁嘛。
他以前去市區參加一些高檔商業活動時,見過夏嫋嫋,幾次想要上前套近乎,但都被周圍的保鏢攔住了。
李老狼雖是縣城裡的頭號霸王,但跑到市區,面對這麼高級別的人物,還真無計可施,只能咬牙離開。
而現在不一樣了,這個夏嫋嫋跑到了他地盤上。
“夏總,你記得我嗎?我是李老狼呀,怎麼來到我的地盤都不招呼一聲?我得略盡地主之誼呀。”
他用力拍着胸膛。
雖然掉了幾句書袋子,卻益發顯得粗鄙不堪。
夏嫋嫋一陣厭惡,理都不理,拉開車門,就要鑽進去。
很快。
車門就被兩個面容彪悍的打手擋住了。
李雲鳳想要上前理論,也被兩個保鏢攔到一邊。
夏嫋嫋又氣又惱。
“你想幹嘛?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不應該在我面前亂來,趕緊滾蛋。”
李老狼嘿嘿一笑。
“我知道你的身份啊,很高貴啊!”
“對比而言,我李老孃是癩蛤蟆,而你是白天鵝,平時我這癩蛤蟆,當然吃不到白天鵝,但白天鵝現在來到我這癩蛤蟆的地盤上——”
“不管怎麼說,我都得啃上幾口吧?”
“來,讓我略盡地主之誼,帶夏總去好好吃個飯,不管你想吃啥,都完全沒問題,想吃我也可以呀,你吃我我吃你!”
“這是男女間最有趣的事情。”
他越說就越下流,還伸出手去摟抱夏嫋嫋。
光天化日之下,周圍的村民都圍過來看,但沒一個敢站出來說話。
夏嫋嫋大怒,立刻從挎包裡掏出一個挺有威力的小東西。
不久前,她還用這東西對付過蕭刀,只不過沒把他折騰成功。
這是防狼器,還是帶着強烈電流的那種。
她狠狠把這玩意兒,捅在了李老狼的心窩處。
沒錯,這還是蕭刀的指導。
對付這麼危險的情況,下手就要狠,不是要害部位都別去捅。
李老狼頓時一陣頭暈目眩,被捅得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渾身發抖。
還哇哇大叫。
周圍的村民都鬨堂大笑。
幾個保鏢打手也傻眼了。
李老狼狼狽不堪。
“你這個死娘們,老子想請你吃飯,略盡那什麼誼,你敢用……敢用這玩意兒捅我,既然你這麼無情,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猛然揮手吼!
“愣着幹嘛,趕緊把她抓回去,老子今天就要嚐嚐這白天鵝是什麼滋味!”
夏嫋嫋揮舞着防狼器,衝幾個要撲過來的保鏢揮來揮去,大聲喊:“別過來!我這東西不起眼,但捅到你們身上,沒準會出人命的!”
“看到李老狼沒有,都剩下半條命了!”
幾個保鏢不敢向前。
夏嫋嫋拉住李雲鳳,就要鑽進車子。
李老狼腦門子上直冒金星,更是大吼:“愣着幹嘛?不就一個小小的防狼器,還防得住你們嗎?給我上,要是被電,我獎勵十萬!
“把她抓了,我也獎勵十萬!”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幾個打手衝過去,哪怕有被電着的,都以泰山壓頂之勢,把兩個女孩子抓住,丟進了奔馳車裡。
很快,車子絕塵而去。
牛角村的另一頭,有人在叢林裡看到了這一幕,立刻打電話彙報。
於是,沒多久,蕭刀就接到了那個陌生人來電。
一場危機,又要爆發。
也許,又要有人,去找閻羅王抱腿哭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