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139，大澤龍方蟄中原鹿正肥
既然小姐姐害羞不願出來，陳元也就不強求了。
“師妹，師兄走了啊，改日再來拜訪。”
說着，陳元便迴轉蔡邕書房。
蔡文姬在閨房之中，臉色羞紅，心中好似有個小兔子一般的來回跳動。
想到剛纔陳元的舉動，不由的暗罵。
真是一個色胚。
臉色更加的羞紅了，不由的走向了牀榻。
陳元向蔡邕告別之後，就回家了。
這一趟出去，雖然不是打仗，但是陳元也是很趕時間，因此頗爲勞累。
回家之後，好好的睡了一覺。
翌日，劉備差人請陳元來州牧府，說是有大事相商。
陳元來到州牧府，確是非常詫異。
因爲劉備只喊了自己一個人。
這不應該啊，按理說應該有很多人才對啊。
再看到劉備凝重的神情，陳元本能覺得不對。
今天的劉備似乎格外的嚴肅啊。
這是要幹啥？
陳元疑惑的跟劉備見禮：“大哥，喚我前來所爲何事？”
劉備點點頭，示意陳元坐下，然後吩咐下人都出去，讓典韋守在門外，沒有他的同意任何人不得進入。
看到劉備這麼鄭重，陳元還以爲有什麼大事發生，臉色也不由的肅然起來。
待典韋出去把門關上並守在門外之後，劉備看向陳元：“四弟，今天大哥有一言問你，還請四弟如實回答大哥。”
陳元此時是茫然的，他不知道劉備搞出這麼大的陣仗是在搞什麼。
不過陳元倒也不虛，他又沒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所以，陳元鎮定自若的道：“大哥有話不妨直言，元必定如實回答。”
劉備點點頭。
“既如此，大哥問你，你心中可有天子乎？”
陳元一愣：“大哥何出此言？”
劉備看了陳元一眼，決定還是委婉的說。
“四弟，備本涿郡一落魄宗室子弟，如果這世間沒有戰亂，帝國依然強盛，備此生之願能成一郡太守足矣。
然則黃巾亂起，生靈塗炭，爲保國家之安寧，備與子初你等三人結爲兄弟，拿起刀槍，聚集鄉勇，成爲了一名將軍。
在你們的幫助下，我們平定了黃巾，備也成爲了荊州牧，還恢復了祖上的爵位。
在備看來，這已經足夠了。
餘生只要我等兄弟能把荊州治理好，甚至進一步輔佐天子致天下太平，備也就不枉此生。
但備絕無篡逆之想，更無天子之念。
劉備一生乃漢臣。
大哥這麼說，四弟你能明白嗎？”
陳元頓時大悟。
劉備這是慌了啊。
因爲陳元的某些行爲確實是在推着劉備往那個至高位置上去的。
劉備這個時候絕無做皇帝的念頭的。
想明白了這個事情，陳元鬆了口氣。
他還以爲劉備怎麼了呢，原來是這個事情。
陳元早就有所準備，而且陳元也想找機會與劉備談談了。
因爲接下來還有很多政策，如果不能解開劉備的心結，後面肯定會出大問題的。
陳元點點頭：“大哥所言，元已明白，然而大哥覺得當今天子如何？”
劉備聞言頓時眉頭一皺。
這話不太好說啊。
漢靈帝這個諡號說明了一切。
不勤成名曰靈。
死而志成曰靈。
死見神能曰靈。
亂而不損曰靈。
好祭鬼怪曰靈。
極知鬼神曰靈。
漢靈帝取得就是亂而不損。
靈作爲諡號有荒唐胡鬧、胡作非爲的意思。
漢靈帝雖然有些抑制豪強世家的舉措，但是並不就能說他是一位明君。
抑制豪強世家乃是任何一個正常的天子都會做的事情。
因爲豪強世家在與天子和朝廷爭奪資源，土地和人口。
抑制他們乃是必然的。
漢靈帝賣官鬻爵、寵幸宦官、乃至實行黨錮，其實這些行爲並不是他不是一個合格天子的證據。
漢靈帝最爲昏聵的一招就是允許地方豪強自行募兵以鎮壓黃巾。
這纔是漢靈帝不能成爲合格天子的根本所在。
寵幸宦官、賣官鬻爵乃至黨錮都是遏制豪強世家的行爲，作爲天子來說，這是正常的。
但是允許地方豪強自行募兵，這一招的後果就是使得地方勢力急劇膨脹。
說實話，這一招比實行州牧制後果還嚴重。
實行州牧制，漢靈帝本意是讓劉家人鎮守天下。
剛一開始封的州牧基本都是劉家人。
比如說劉焉，劉虞，劉岱，劉繇，劉表等等。
只是後來形勢發生變化，纔有了世家豪強之人開始出任州牧。
所以，漢靈帝作爲天子是不合格的。
可是對劉備來說，不管漢靈帝做的如何，作爲漢室宗親，荊州牧，劉備都不可能批評他。
所以，劉備只能沉默。
陳元看到劉備沉默便直接開口：“當今天子固然有心維持漢室，但卻讓天下愈發混亂，雖然根本原因不在天子，但其不能撥亂反正，挽大廈於將傾，那他就不是一個明主。”
劉備聞言頓時呵斥：“四弟慎言。”
陳元不以爲然：“大哥，恕我直言，當今天下宗室之中，能挽大廈於將傾者非大哥莫屬，難道大哥忍心看到漢室傾覆嗎？”
劉備凝重的道：“黃巾已平，何談漢室傾覆？”
陳元淡然一笑：“漢室傾覆之根本難道在黃巾嗎？非也，而在豪強世家也。”
“自天子下令地方可自行募兵鎮壓黃巾以來，地方豪強勢力急劇膨脹，已成尾大不掉之勢，而朝廷之中，外戚、宦官以及文官集團又各自互相攻訐，更加助長了地方勢力的強大，縱然天子有心抑制，此時已是有心無力矣，諸侯割據，天下大亂的時代就要來了。”
“接下來的時代就是看誰兵強馬壯的時代了，一旦天子薨，真不知幾人稱帝幾人稱王，漢室傾覆之禍就在眼前。”
“大澤龍方蟄，中原鹿正肥。”
“遍觀當今漢室宗親，唯有大哥仁義無雙，果敢勇烈，有識人用人之能，已有高祖之風，大哥如不扛起中興漢室之大旗，試問天下還有何人可擔此重任？”
“四弟既然看的如此明白，何不上書天子？”
陳元哈哈一笑：“朝中大臣皆當時英傑，他們難道就看不出來嗎？也不乏忠心之輩，上書天子，可是你看結果如何？”
盡遭貶謫也。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