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武校成立已經一個月了。

  時間來到十二月中旬，一場寒流過後，溫度一天比一天更低。街道行人都穿上了厚厚的冬裝。

  蘇曉曉負手巡視在武校教學樓走廊上。冷冷清清的幾個教室，讓她這個副校長感覺相當沒有面子。

  哪怕政府拿出非常有誠意的待遇，最後願意加入進來的優秀學生依然寥寥無幾。

  對於搜查官新血的來源，目前只能從社會各界強制徵召。數量上去了，但對於隊伍的效率提升卻不增反減。

  單單一個覺悟問題，自願當搜查官的人，和非自願的人態度和熱情完全是兩回事。

  「只有等這些年輕人成長起來，看看其中是否有可造之材了。」蘇曉曉長長吐出一口氣。

  響起上課鈴聲後，她進入教室開始點名。本就不多十來個學員，近來竟然又少了兩個。

  「今天，我跟大家分享一下，我面對怪人時的實戰經驗。」蘇曉曉聲音艱澀，心不在焉的背誦早已經記好的稿件。

  她迎上學員們純淨的目光，心中感到愧疚，充滿負罪感。

  整堂課的目的只有一個，降低學員對於怪人的恐懼，但是事實上，蘇曉曉心中清楚，哪怕以自己的實力也多次險死還生。

  怪人只會比想像中的更恐怖。

  這些新人，匆匆進入與怪人鬥爭的第一線，下場怕是比炮灰好不了多少。

  課後，蘇曉曉心情沉重來到校長辦公室。

  「小蘇，你覺得這一期學員怎麼樣？」武校校長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嫗，年齡已經過七十歲了，看上去仍舊精神矍鑠。

  「都是很不錯的年輕人。」蘇曉曉對老人很尊敬。因為她是宗師肖淑秋，曾經站在人類武力頂點的強者。

  「是啊，可惜人數太少了。」肖淑秋搖頭輕嘆，停頓幾秒後緩緩道，「行政機關下達最新指示，武校學院報名標準可以酌情降低至八段。」

  「這樣有用嗎？」蘇曉曉皺眉。

  「可能，會多一點人氣吧。」肖淑秋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

  「該進來的，終究會進來，不想進來的，降低標準她們也不會來。」蘇曉曉內心完全不看好行政機關下達的指示。

  在她看來，招新標準還要提高一些才對。只有真正有希望突破的人，才有資格加入武校。

  人少沒關係，意志一定要堅定，要團結，要有執行力。

  「沒辦法，我們人手缺口太大了。」肖淑秋翻了翻統計上來的意向表，看向蘇曉曉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蘇瑜同學，你報名了武校！」

  七班女生瞬間炸開了。

  「不可能吧，報名武校的標準最低是十段啊。一年級哪有人有這麼高的實力！」

  「我聽說政府已經下達指令降低標準了，只要八段就可以申請加入。」

  「蘇瑜同學，怎麼也不可能有八段水平啊。」

  教室里沸騰的議論聲，作為當事人的少年被少女們團團圍住。

  「蘇瑜同學，你是有意向加入，實力沒有到對不對。」安雅想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少女們紛紛點頭，心想肯定是這樣。

  「我實力到了啊。」蘇瑜將申請成功的通知書輕飄飄放在桌上。

  眾人面面相覷，「不會吧，這不會是真的吧。」

  「是不是男生的標準比女生低一些，比如六段。」朝田美奈小聲道。

  「男生的標準和女生一樣。」朱珠沉聲打斷。說到底，至今她仍不敢置信。蘇瑜已經超過自己了！

  蘇曉曉得知兒子加入武校已經是三天後。

  第一波統計名額徹底結尾後，她拿到了總名單。

  看到蘇瑜資料的時候，蘇曉曉第一時間以為自己太累了，出現了幻覺。反覆揉了揉眼睛，然後狠狠掐了自己一下。

  「這，這怎麼可能...」

  她衝進校長辦公室，確認了真相。

  「小蘇啊，你兒子天賦真的很好，一年級就有八段水平。」肖淑秋一臉感慨，「最關鍵是他進來後，後續慕名加進來的人數，幾乎是先前報名的一倍。」

  「這些人只是貪念我兒子的美色而已。」蘇曉曉一字一頓，臉色鐵青。匆匆離開校長辦公室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打電話找蘇瑜質問。

  「小魚兒，你是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沒有跟媽媽商量。」

  「啊，老媽，你都知道了！」蘇瑜感受到蘇曉曉壓抑的怒氣，匆忙解釋，「我準備回去給你說的。」

  「你瘋了，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蘇曉曉一怒將幾乎手機屏幕捏碎。好不容易將語氣緩和下來，「乖，聽媽媽的話。不要進武校，裡面一個男孩子都沒有呢。你去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