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蘇瑜都很好奇一件事。

  蘇銘月的父親究竟是誰？

  既然兩人並非同父，那麼她的生父為什麼從始至終都沒有出現過？

  甚至於蘇銘月自己也對此漠不關心，似乎刻意遺忘了一樣。

  蘇瑜一直沒好問。

  猜測無非是她被遺棄了，亦或者生父不在人世。

  無論哪種結果，除了滿足自己無聊的好奇心之外，只會揭開妹妹的傷疤，加深她的痛楚而已。

  蘇瑜沒有那麼殘忍。

  直到這一天，蘇曉曉下班回家，他偶然間提出自己的疑問。

  「媽，月月的爸爸是誰啊？」

  「唉呀！你們爸爸都是王寶安，這還用問。」

  蘇曉曉一拍腦門，拿出使用了十多年的設定。

  「王寶安親口說，月月和他們家沒有任何關係。」蘇瑜輕聲道。

  「這話怎能亂說！我說有關係就有關係。」蘇曉曉腆著臉抵死不認，自顧強調，「我自己生出的孩子，我自己不知道嗎？」

  蘇瑜見蘇曉曉眼神閃爍的樣子，意識到她絕對在撒謊，「你敢不敢發誓，如果說假話，下輩子和月月一樣小。」

  「發誓就發誓，有什麼不敢的。」蘇曉曉橫眉立目舉起手。靜靜停留在空中片刻，神情一動，莊嚴的表情瞬間崩塌，她搓著手道，「兒子，你能不能換一個毒誓，簡單一點的，要我變小還不如殺了我吧。」

  「媽！你果然在騙人！」蘇瑜表情憤怒。

  「小聲點，小聲點。」蘇曉曉做出一個噓聲的手勢，「我以前要是不騙你，你會把月月當親妹妹照顧嗎？還那麼溫柔，我都羨慕死了。」

  「行了，以前事情我可以不計較，你現在告訴我真相。」蘇瑜寒著臉追問。

  「這個，你太早知道了不好。」蘇曉曉皺著眉頭，一臉猶豫，「我原本打算等你們都成年後，再找機會告訴你們的。

  其實，先告訴你也可以。等你今年過生日就差不多了。」

  蘇瑜的生日在二月份，算起來還有四個月，他不可能有耐心等這麼長時間，「現在就說，現在就說...」

  「唉，你急個什麼？」蘇曉曉察覺到門口有人影，立刻什麼話都不肯說了。

  這日子，糊塗著還能過，真要是較真，她怕兒女兩人都接受不了。

  「哥，你不愛我了麼？」

  夜晚，蘇瑜耳邊垂落妹妹柔順的髮絲。

  「睡覺，睡覺，明天再談。」蘇瑜熟練打起太極，面壁側過臉。

  「我們兩個，不是一個父親又怎麼樣？」蘇銘月目光幽幽，自顧傾訴。

  蘇瑜感覺兩人臉頰緊貼在一起的溫度，「你好粘人，這麼大的人了，自己回房睡吧。叫大黑喵陪你。不要怕了。」

  「你誠心氣我是吧。」黑暗中，傳來她磨牙的聲音。

  蘇瑜懶得理會，眼睛一閉，假裝打起了呼嚕，意圖讓粘人精回房。豈料不久後，身旁的呼嚕聲更大。

  哎呀，好煩！

  他竟然有些睡不著了。

  .....

  新的一周，悄然而至。

  早晨上學之際，蘇瑜發現小女友頂著兩隻黑眼圈。無精打采站在門口愣神。

  「你昨天熬夜了？」

  「嗯，快了。」

  「什麼快了？」

  「呼吸法啊。」

  蘇瑜一把摟過少女的腰肢，她呆呆沒有反應過來，「你傻了吧，哪有這麼快的。」

  「我一定能行。」朱珠目光無比堅定。

  兩人來到學校後，蘇瑜被安若叫到了班主任的辦公室。

  「蘇瑜同學，知道我為什麼叫你麼？」安若一身OL職業套裙，嘴角揚起不可捉摸的笑容。

  「老師，您請說。」蘇瑜態度恭敬。

  「老師找你，當然是為了學習成績的事，你現在成績下滑得很厲害啊，都快跌落兩個檔次了，這樣可不行。」安若起身，素手扶腰走到蘇瑜面前，「晚上來我家，我給你補課吧，不然你的成績配不上班長的位置。」

  「老師，我建議班長讓其她同學擔任。」蘇瑜毫不猶豫推卸責任。

  「不行，班長必須擔任一學期。」

  「別人班聽說已經競選新班長了。」

  「反正，我的七班規矩就這樣。」

  蘇瑜緩慢搖頭，「老師，你的壞心思我都知道了，不要再妄想了。」

  「老師有什麼壞心思呢。」安若自顧湊近俏臉，「老師只是想要一個孩子而已，最好能像蘇瑜同學一樣漂亮。

  對了，安雅也很想要一個，你就同意我們吧，只要你點頭，今後我們是你堅實的後盾，任憑差遣，絕無怨言。」

  「到時候再說吧，我還沒到結婚的年齡。」

  「老師可以接受不結婚，可以接受共夫，只要你同意，老師什麼都可以答應。你好好想想吧，我們可以給你時間。」

  蘇瑜若無其事離開辦公室。

  他已經察覺到了，一個多月過去，女生們已經開始漸漸失去耐心。

  安若出格的表現，只是先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