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蘇曹長做了什麼特別壞的事情嗎？並沒有，然而問題在於一些小事產生的影響並不小。

  他只要拖延這條船的航速，讓船隻沒有辦法在既定時間趕到任務區域就可以了，然後再在事後匯報的時候添油加醋、反客為主……莫緋畢竟是臨時、實習艦長，到時候上層自然會派人調查他的表現。

  之後呢？

  莫緋身上就會得到一個比較特別的評價——「第一次執行任務，畏敵不前。」

  不要說真的作戰了，聽到四皇的名頭之後就嚇得不敢動彈的人，那自然是靠不住的……「畏敵不前」這四個字的惡劣性不言而喻。

  但拉蘇做了不可饒恕的事情嗎？他只是讓船走的稍稍慢了一點而已——毀掉一個人的前途，就是這麼的簡單。

  這樣的話莫緋還在海軍裡面混什麼？快點調頭去做海賊吧，指不定還能混出點名堂來。

  槍聲自然驚動了整條船上的人，不少人涌到了甲板上。

  「大家冷靜，我是艾林德爾·莫緋准尉，這條監視船的臨時船長。」

  從出航到現在，莫緋還沒有在全體艦員之前正式亮過相，現在倒似乎是個能進行自我介紹的場合。

  「剛剛船上發生了一件不幸的事情，拉蘇曹長不小心墜海了，並且他似乎遭到了一些危險的海洋生物的攻擊。

  但由於我們的任務非常重大，這種情況下沒辦法停下船……夜間的搜救效率太低了。

  接下來我們要面對的可是四皇，對方是立於新世界頂點的大海賊，大家要保持緊張感——任務是最優先的。」

  「可是，拉蘇曹長……」

  莫緋在講話的同時，還在重新給手裡的手槍裝彈，他完全沒有理會這名海兵的疑問。

  「命令如下：

  全速航向558-3目標海域。

  請大家返回自己的崗位。

  海兵們……搞清楚你們的指揮官是誰。」

  眾人面面相覷，然後……他們離開甲板，各自返回了自己的位置。

  沒有人再說廢話了。

  「那個……小誰，你的名字、職務。」

  接著莫緋叫住了那個最開始接待自己的海兵。

  「是，艾林德爾……艦長，我是羅伯特，海兵軍曹。」

  「羅伯特軍曹，你取替拉蘇曹長的職務，暫代二副和水手長。」

  「是，艦長。」

  羅伯特軍曹愣了一下，隨後他敬了個軍禮，然後立刻去指揮水手們調整船帆去了。

  緊接著，這條船就跟打了雞血一樣，船帆鼓的飽滿，船首微微上飄，船速一瞬間就飆升了起來。

  莫緋當然不至於濫殺部下，但對於那些不是他的部下的人……死不死他真的不在乎，只要他們別添亂就行。

  有些事似乎很多人沒有搞懂，但實際上莫緋可不是為了身後的「正義」二字才進入海軍的——只要有凌駕於規則與秩序之上的人存在，那麼制定再完美的秩序都沒有用，所謂的「正義」也完完全全都是空談。

  少了那位曹長之後，軍艦上的人果然能各司其職、認真工作了。

  普通士兵們腦子抽了才會跟莫緋這樣的指揮官作對。

  見所有人都離開了之後，莫緋側過頭去小聲對著阿芙莉爾說道，「你覺得我的做法怎麼樣？」

  阿芙莉爾稍稍拉開一點距離，然後伸手壓住耳邊的髮絲。

  「補槍是多餘的。」

  對於干擾任務的人，阿芙莉爾並沒有多少同情心，指揮官以下的士兵說不定不理解監視紅髮這種任務的重要性，但她沒有理由不明白。

  阿芙莉爾不知道莫緋是怎麼把那個曹長扔下船的，但她不覺得這麼做有什麼大問題，只不過……她感覺沒必要再給對方來上一槍。

  莫緋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只要阿芙莉爾的意見偏向正面就可以了。

  阿芙莉爾作為副官，她要記錄莫緋的命令，某種意義上也在監督他的行為……儘管她能算作是莫緋的部下，但相當程度上她更算是一名「監軍」。

  有些事情不需要多嘴解釋，只不過……雞是註定要死，所以雞不重要，重要的是看戲的猴子。看看現在，莫緋的命令不就很有效了嗎？

  「去參觀一下這條船吧，作為指揮官，目前我對這條船還不了解。」

  「好。」

  帆船正在夜航，剛剛登船的兩人自然是難以入睡的，操作帆船也不需要他們親自動手，所以這時候除了參觀一下船內，兩人好像也沒什麼事情可幹了。

  首先兩人去看了船上最重要的武器、艦首的三聯裝炮塔。

  除了火炮稍微有點細和短之外，這座炮塔是半自動旋轉與填裝的，看著已經相當「現代化」了。

  「尖彈？」

  接著莫緋在炮塔內發現了新鮮的東西。

  船上火炮的口徑都是統一的，因此只有兩種備彈，一種是球形的開花彈，一種則是尖尖的「穿甲彈」……這玩意看著有點新鮮。

  當然了，無論那種炮彈都不是一體式的炮彈，發射藥跟炮彈都是分離的。

  「這是最新式的線膛火炮……

  除了口徑偏小。」

  很難得的，阿芙莉爾解釋了一句。

  側舷炮戰的話，監視船總共能投入7門火炮。不過理所當然的是，就算是「齊射」，其實每門火炮也是各自開火的……船上既不能統一調整射擊諸元，也不存在齊射按鈕。

  能不能打中，全看炮手的水平。

  「這已經是船上的主炮了，算是我們威力最大的武器。」莫緋有點遺憾的說道。

  「不是……

  是魚雷。」

  然而沒想到的是，阿芙莉爾進行了反駁。

  「額……」

  好吧，阿芙莉爾的說法倒也沒錯，只不過莫緋下意識的排除了魚雷。

  魚雷的威力當然遠遠超過炮彈，看裝藥量就能明白這一點，然而問題在於早期的魚雷往往射程很近、爆炸引信相當不可靠……這玩意屬於雞肋。

  要不就是跑著跑著沉底了，要不好不容易一頭懟在敵船上，結果沒炸。

  除了魚雷與火炮之外，剩下的就是側舷的幾挺加特林了，那是用來防止敵人登艦或者給敵人洗甲板用的。

  在船上轉了一圈之後，時間已經臨近深夜，莫緋返回了自己的房間開始休息。

  到了第二天的清晨，有海兵早早的敲響了他的房門。

  任務海域已經到了。

  …………惡魔果實筆記…………

  軍艦上往往裝有數個指向固定島嶼的永久記錄指針，有時候艦船可以利用兩個指針的夾角來確定航向、前往指定海域。

  不過這不重要，今天我有一個非常重大的發現……

  阿芙莉爾·F·德爾塔准尉的弱點是她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