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升起來的時候,秦雲騎著一輛舊三輪摩托車,回到桃花村。
下午的時候,葉雄用計程車將他載到友誠建築公司。
等他處理好工程隊和建築材料的事情後,葉雄又開著計程車,一路送他回到鄉里。
葉雄已經把王俊傑的人徹底得罪了。
他想要繼續在青山縣混下去,只能抱緊秦雲的大腿。
因為秦雲的靠山是蘇麗娜。
抱緊秦雲的大腿,就相當於是抱緊了蘇麗娜的大腿。
本來他想直接送秦雲回桃花村。
可惜鄉里到桃花村的路實在太爛了,他的計程車底盤低,根本走不了。
至於葛大偉,秦雲在回鄉的半路上,就把這個傢伙扔下車。
回到鄉里,秦云為了以後出行方便,買了一輛二手的舊三輪摩托車。
蛇皮袋裡的二十萬現金,交了工程隊和建築材料的款項,以及買舊三輪摩托車的錢後,就只剩下一千多塊。
剩下的錢幾乎都被他買了各種瓜果蔬菜種子和農具。
前期的準備工作都做好了,接下來只需要等待工程隊安排好工期,進村施工。
秦雲心情很不錯,愜意地騎著三輪摩托車,朝家中開去。
桃花村只有劉大彪家裡有一輛舊摩托車,他這個是第二輛。
「嘟嘟嘟」的馬達聲迴蕩在村子的土路上。
按照他的料想,一定會有不少小媳婦和大姑娘被摩托車聲吸引,出門觀望。
可他穿過了大個村子,只見到幾個老人和小孩從自家的籬笆牆後伸長脖子,震驚地看著他的三輪摩托車。
至於小媳婦和大姑娘,幾乎一個也沒見到。
秦雲很疑惑。
「今天的村子咋這麼冷清?鄉親們都上哪去了?」
等他回到自家院子外時,才發現幾乎全村的鄉親都聚集在這裡。
秦雲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
家裡出事了?
難道是劉大彪回村了,又帶人來他家搗亂,逼他母親送出小雨?
聚集在院外的小媳婦大姑娘見到他的三輪摩托車,紛紛驚大了眼珠子。
馬上就有羨慕的女人聲音響起。
「雲子,上哪弄來的三輪摩托車啊?」
「在鄉里買來的。」
「三個輪子的摩托車得花不少錢吧?」
「嗯哪,一共花了我三千多塊。」
「我滴乖乖,一個輪軲轆就要一千多塊,忒貴了!」
秦雲沒心思再跟她們談論摩托車的事情。
停好車後,他就匆匆走上前。
「你們為啥都在這裡,是不是我家發生啥事了?」
「出大事了,死人了,死了九個,還有十幾個昏迷不醒!」
「你們說啥?」秦雲嚇了一大跳。
死了九個,還有十幾個昏迷不醒?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這麼嚴重?
在女人們七嘴八舌的聲音中,秦雲好不容易才聽明白。
原來是陳艷紅那伙得病的人,用了他的草藥後,死了九個,還有十幾個不省人事。
「雲子,昨天你是不是用錯藥了,咋把她們治死了?」
「現在說這些已經太遲了,你趕緊上鄉里自首去吧,爭取保住小命,坐一輩子大牢是免不了。」
「連陳艷紅都死了,劉大彪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哪還能保得住小命喲?」
「買了三輪摩托車又有啥用,還沒享受兩天就要吃槍子。」
「……」
女人們看著秦雲,紛紛搖頭嘆息。
「我給她們用的是四種最普通的草藥,絕不可能治死人。」秦雲微皺著眉頭。
車前草、燈芯草、野艾和野胡椒這四種草藥,都具有消炎抗菌的功效,對人體沒有傷害性,絕不可能治死人。
「是劉二狗和周翠娥她們臨死前親口說的,說是用了你的草藥後,疼得她們感覺身子都要裂開了,之後就沒氣了。」
周圍的大媳婦和小姑娘回想起周翠娥她們臨死前的情景,臉色全都嚇得蒼白如紙,雙腿也不由自主地夾了起來。
周翠娥她們的樣子實在是太慘烈了,整個下半身都是水泡,膿血直流。
「這件事情一定另有隱情。」
秦雲皺了皺眉頭,從小媳婦大姑娘中間穿過,走進自家院子。
陳艷紅那二十幾個得病的人,全都躺在他家院子裡,一動不動。
「雲子,死人了,咋辦啊?」
見到他走進院子,何香蓮驚惶不安地走上前,抓著他的胳膊,顫聲問道。
小雨站在一旁,牢牢地抓住何香蓮的衣角,也緊張不安地看著他。
「娘,小雨,別擔心,這件事情我能解決。」
秦雲安慰了母親和小雨一句後,就朝前走去。
李春梅和陳玉妹也在院子裡,正在忙著安頓昏迷不醒的人。
見到秦雲走過來後,急忙迎上前。
「雲子,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該咋辦啊?」李春梅臉色蒼白,驚惶不安。
「真奇怪啊,你用的那四種草藥根本毒不死人,可她們為啥沒氣了?」陳玉妹緊皺著眉頭,驚疑萬分。
「讓我看看。」
陳艷紅就直挺挺地躺在一旁,秦雲轉過身,在她身邊蹲了下來。
陳玉妹連忙走上前,掀開陳艷紅的裙擺。
略微猶豫了一下,她又準備脫下陳艷紅那條帶蕾絲邊的綠色褲衩。
情況緊急,為了讓秦雲能夠更好的查明原因,陳玉妹也顧不上太多。
「玉妹嬸,不用脫褲衩。」秦雲紅著臉,連忙阻止道。
「她們腿窩處的病情最嚴重,不脫下來,你咋能看清楚?」陳玉妹皺眉道。
「不用脫,我已經知道原因了。」
秦雲把陳艷紅的裙擺放下,蓋住她的兩條腿。
「啥?這麼快你就知道原因了?」陳玉妹不敢相信。
「雲子,這件事情關係到你的性命,馬虎不得啊,你可要看仔細了,還是脫下來跟玉妹嬸一起認真檢查一下吧。」李春梅也不相信,連忙勸道。
「真不用脫。」秦雲擺了擺手。
他淡定地道:「艷紅嬸她們都沒死,只是疼痛的太狠,閉氣了。」
「沒死?」
在場的人一聽,全都質疑地瞪大了眼珠子。
人都沒氣了,身子也直挺挺的,咋能說沒死?
「今天她們都沒有按時來敷草藥,對嗎?」秦雲沒有解釋太多,而是望向陳玉妹。
「嗯。」
陳玉妹點點頭,「我和春梅等到中午都沒見著她們,下午再見到她們的時候,她們就出事了,全都是由鄉親們用門板抬過來的。」
「這就對了。」秦雲開始解釋道:「今天早上她們自作聰明,敷上自己采來的藥草,所以才發生這麼嚴重的問題。」
「怪不得她們患病處的草藥糊糊全都很新鮮,原來是早上剛敷的。」
陳玉妹恍然大悟。
緊跟著她又露出疑惑之色,「她們敷的草藥糊糊也是由車前草、燈芯草、野艾和野胡椒搗成,為啥會出現嚴重問題?」
「草藥種類雖然一樣,但搗藥的手法差太多,不出問題才奇怪呢。」
秦雲的話沒能解開陳玉妹心中的疑團,反而讓她更加疑惑。
搗藥不就是把草藥放進石臼內,再用石錘搗成草藥糊糊嗎?
大家的搗藥手法不都是這樣嗎?怎麼可能出現大問題?
「她們不但搗藥手法有問題,還敷了雙倍份量的草藥糊糊,不被痛暈過去才怪呢。」秦雲又補充了一句。
「雙倍份量的草藥糊糊?」
陳玉妹微微一愣,連忙扒開陳艷紅和周翠娥等人的褲子,仔細看了看,果然如同秦雲所說,她們都敷了雙倍份量的草藥。
這讓陳玉妹很驚訝。
秦雲剛才都沒有扒開陳艷紅的褲子觀察,怎麼就能知道她們敷了雙倍份量的草藥糊糊?
當然了,這些問題現在都不重要了。
陳艷紅等人都已經成躺屍了,沒有她們親口作證,秦雲的處境仍然很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