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我的鹿臉上重重地挨了一掌,整個身子十分不雅地摔成四腳朝天樣。嗚——米伊洛居然打我?好痛啊!這死面癱怪,人家只不過是趁他睡著,偷吃下豆腐而已,用得著出手這麼重嗎?不過,話說回來,誰在睡著時被一頭鹿吻了,誰都會因此而火大的。呵呵,看來是我疏忽了這點,這打,偶認了!
抬頭淚汪汪地望著軟塌上的人,希望他能伸手拉拉我,可等來的卻是一句這樣的話——
「原來這不僅是頭奇怪的鹿,還是頭色鹿,回去要讓格蕾絲小心點了。」
暈,又是格蕾絲,他不會一回去就把我交給那女人吧,要是那樣,我會死得很難看的。米伊洛啊米伊洛,虧我藍若兒以前並沒有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你可千萬不可把我交給那公主啊。祈禱,心裡哆哆嗦嗦地祈禱著——
就在這時,馬車突然停了下來,車外的隨從大喊著「保護公爵!」,隨後便傳來一陣刀劍聲。我腦海中閃過一個詞——搶劫?!嘿嘿,機會來了。
米伊洛打開車門,準備跳下車與匪徒打鬥,我也準備下車,剛把前腳伸到門口時,冷不防被米伊洛順手甩回來的車門撞了一下,哎喲,鼻子好疼啊——哇,流血了!
米伊洛下車后,拔出隨身佩帶的劍,一衝一閃地,幾下就撂倒了全部匪徒。我趴在車窗上目睹了這一切,啊哈,這傢伙,功夫還真不是蓋的啊,嘿嘿,偶家米伊洛就是棒。
「說,你們是來幹什麼的?」米伊洛厲聲問著劍下的匪徒。
「你做了什麼好事,你自己明白!如今我們已經被你擒獲,要殺要剮,請自便!」
「哼,嘴巴還真硬!」米伊洛轉身,一劍殺了這個匪徒,又把劍指向旁邊另一個匪徒,還是問了剛才的話。
這個匪徒可能被嚇到了,結結巴巴地說:「我,我們是渥爾特國王的刺客,是,是來殺您的。」
「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因為你害了國王的情人,藍若兒小姐!」
「哼,那女人我根本不認識,胡說八道!」說完,那可憐的匪徒便一命嗚呼了。
啊?我還活生生地在這裡啊,怎麼說我被害了呢?這是怎麼回事啊?哦,對了,我在離開渥爾特時,曾經在雷蒙德旁邊見過一個和我一模一樣的女人,難道是她?天,我腦袋徹底迷糊了。
「公爵大人小心!」一個隨從大喊道。
一名刺客正拔出腰間的匕首,朝米伊洛猛刺過去。我來不及多想,反射性地沖向了米伊洛,一陣劇痛傳來,我暈了過去,眼裡最後看見的,是米伊洛驚異中帶點隱痛的眼神……
好痛,我的腹部好痛……我吃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一個舒適的小窩裡,腰腹處纏著厚厚的繃帶,這是……啊,我想起來了,剛才見到米伊洛有危險,我衝上去,替他擋了一刀,我受傷了。
我掙扎著想站起來,卻被一隻熟悉的手按住,我轉頭看看,差點沒哭了出來,是最疼我的仙迪太太。
「呦——」
「乖孩子,你是若兒吧?你沒死,是你吧?」仙迪太太那更加蒼老的臉上,流下了兩行老淚,手顫抖地撫摩著我光滑的皮毛,「若兒,你變成鹿了,是嗎?可憐的孩子哦……」
「呦呦呦——」我激動及了,終於有人第一眼就認出了我,我拚命地點頭加大叫,為的是證明自己就是藍若兒。伸出前蹄,準備在地上畫出自己的名字時,一陣劇痛使我縮回了蹄子。
「好好,孩子,我知道你是若兒,別亂動,你身上有傷。」仙迪太太按住了我,輕拍著我的腦袋,「孩子,是她把你害成這樣吧?!哎,自從她來了之後,一切就沒太平過,不過,我會儘力保護你的。」
「你先歇著,我去給你找點吃的!」
看著仙迪太太轉身離去的背影,我總隱約覺得有事情要發生了……「砰」,門被一把推開了,一雙精美的紅鞋子走到了我的面前,聞著那膩人的香氣,我知道,巫婆終於來了——這米伊洛,還是把我交給她了,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