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越的大起來。
對流的空氣滑過水麵敲打在畫舫擊起的水珠上聲聲凄然宛若悲歌。
胤畢竟曾是掌控整個大清的皇帝雖然此時已經是痛苦到了極點卻仍舊控制住了自己。他的目光透過那嬤嬤看向她的身後聲音極是機械化:「叫你主子出來。」
嬤嬤的眼底滑過一絲驚訝剛要說話卻聽得船艙傳來腳步聲。
胤回了頭。
出現在眼前的正是永。他站在船艙入口靜靜地看著胤波瀾不驚。
胤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猛地上前一步一腳狠狠地踹在永的小腹上將他踢的倒退幾步。
永一聲悶哼捂住自己的小腹身體顫抖了幾下卻仍舊扶著船壁站了起來。
「把解藥交出來!!」相較於已經失去理智的胤錦平則顯得冷靜得多。或許不過是因為事不關已關已則亂而已。
他這話一說胤才反應過來立刻看向永。
永唇邊已經有些許鮮血滲出胤方才那腳使了全部的力氣自然傷他不輕。可他還帶著笑兩眼一眨不眨地看著胤。
他的嘴唇開合緩緩吐出一句話來:「沒有解藥。」永笑著唇邊的那抹艷紅看在胤眼底格外的刺目「沒有解藥的她死定了!」
他像是嗑了葯的人雖然身體被胤那一腳踹的極是痛楚但看上去卻異常的興奮。他踏出船艙在離胤不遠處站定開口道:「十五弟。.更新最快.你從小就聰慧深得皇阿瑪喜歡……這個皇帝你不做。又有誰配做?」
胤沒有讓他說完當他聽到沒有解藥四個字時整個世界就崩潰了。
他將雲綺緊緊摟住聲音冰冷如廝:「你聽著你不是要我做皇帝嗎?如果雲綺死了。我會如你所願去當那個皇帝地!」
這話一說一邊的錦平嚇了一大跳不可思議的看向他。而永則放聲大笑如魔似幻地手舞足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女人是妨礙你登上帝位地東西我就知道。」
可胤接下去的一句話讓永一下子僵在當場。
「我會讓整個大清去為她陪葬。」胤盯了永一字一句。
永不敢置信地看他。眼似銅鈴:「你說什麼?」他像是要瘋掉向前走了一步「你說什麼?你要拿什麼給她陪葬???整個大清???你瘋了!」
胤冷笑:「我有什麼不敢地?就算大清敗了。也不是在我愛新覺羅胤手上敗的!」
永驚得連氣也喘不過來:「你……你怎麼堅持認為你是世宗?你……」他有些氣急敗壞直向邊上退了好幾步。可這一退……便聽撲通一聲。永竟然墜了水中。
此時畫舫正行駛在外秦淮河的中間。他這麼一摔便直接掉入了沒頂的河水中。可憐永雖然馬上全才。可水性卻是半點不識。
掉入水中便立刻往下沉他拼了命的上浮卻半點作用也沒有。
船上地侍衛立刻跳了下去救他胤並沒有阻止他也沒有時間阻止因為雲綺已經完全閉上了眼睛停止了呼吸。
河風吹來直吹得胤渾身冰涼身體像是被置在萬年冰窖里再無知覺。
眼前的雲綺似乎和當年倒卧床上的雲鈺重合兩人的面龐在胤的眼中不斷閃現他將雲綺緊緊摟在自己的懷裡似乎要將她揉入自己身體。
彷彿這樣雲綺便不會離開。
四下都靜了下來只有永伏在一邊大口吐著喝進去的水。胤此刻反倒不若方才那樣激動只是抱著雲綺癱坐在船板上喃喃自語。
「睡吧睡吧。等你醒來的時候什麼痛苦什麼傷心都不會有了。」他目光柔和地看向被他抱在懷中的雲綺「我們永遠都會在一起……這次你可不能不等我了你去哪裡等我呢……去泰陵?不好不好你姐姐也在那裡我知道你不喜歡看到別地女人……那麼你去木蘭圍場吧?去那個我們第一次見到的地方。你從那時候起才是真正的你對吧……我記得地你當時的樣子可讓我笑壞了。敢拿石頭扔我地人竟然會怕一條小蛇。」
他似乎已經陷入自己地回憶里再拔不出來。
「以前是我不對啊這次也是。都是我累你受苦。可你別生我的氣我很快就來找你了。」胤抬手撫過雲綺地臉龐。她雖然已經斷氣但身體仍有餘溫若非先前吐血此刻真如睡著一般。
「你這次一定要等我啊不會多久的。」胤像是痴迷一般地看她「我們這次不要轉世了否則你又不記得我……我們做一對快樂的鬼夫妻。你想去哪裡我們就飄去哪裡……然後我們再去找福惠……找到他我們就找個地方隱居下來再生一堆孩子……」
他的手指在雲綺的臉頰上緩緩移動口中緩慢地說著這些越說越慢越說越慢心口止不住的疼痛終於再也忍不住一下子將頭埋在雲綺的胸前低聲嗚咽了起來。
那哭聲先只是微末的嗚咽接著漸漸增強終是狂般的嘶吼:「啊!!!!啊……」胤就這麼一聲聲嘶吼著到後來聲音已經啞到不行卻仍舊仰天悲歌。
永此時已經嘔吐完畢震驚地看向胤。
而錦平則實在不忍心再看側了臉去。
沒有人想到這位「十五阿哥」竟然會為了一個女人悲痛至此那嬤嬤慘白了臉色看向一側的永。
胤只覺得心口又是一陣劇痛突然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來。
然後他的身體如麵條般地軟了下去。
再無意識。
永見狀立刻跳了起來:「快快把他抬進去!!!」
底下人立刻手忙腳亂地將胤抬了進去那嬤嬤走到永身邊低聲道:「主子……這……」她的目光看向雲綺的屍身一臉為難。
「扔河裡!」永眉間戾色一顯轉身折回船艙。
那嬤嬤看了雲綺的屍體一眼又看向永的背影長長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