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叫道：「你聽，飛舞回來了。」子林站起來。

彩霞用力地抱著子林的腰：「不要走，我們一起喝酒。」

林掙脫彩霞的手，推門走出去，門邊是一個姑娘。子林道：「飛舞，飛舞，我愛你。」

那個姑娘回過頭。

林道：「你不是飛舞。」

那個姑娘罵了一句：「神經病。」

林對彩霞道：「彩霞，謝謝你的好酒，好飯。我要出去找飛舞，我好像看見了飛舞。」

林踉踉蹌蹌地走遠了，張開嘴在夜色里喊道：「飛舞，飛舞，飛舞！」這是子林生命中的第一次醉酒，他在為一個叫飛舞的美女姑娘吶喊。

彩霞在門口，一臉失望，天是無邊無際的黑。

林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彩霞獨自一個人喝起酒來，一杯，一杯，一杯接一杯地喝。她嘴裡說著胡話，心裡一直在想著子林。一身霓裳為了誰？彩霞已經爛醉如泥，倒在自己的那張大床上，她在自己的夢中遇見子林，她與子林擁抱在一起……

第四章

美

人

魚

1

一個清風習習的夜晚，彩霞和大雨來到床上。

彩霞像一隻小貓趴在大雨的懷抱里，輕聲地說：「大雨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什麼，什麼好消息。」大雨追問。

彩霞靠近大雨的身邊小聲說道：「我有了。」

「你有什麼了？又想幹什麼？你今天又去逛市，還，還是到批市場。你一個人到外面要小心點，小心點。城市很差，壞人也很多，很多，很多。」

彩霞揚起頭：「我懷孕了。」

「你懷孕了。」大雨張大嘴巴，成一個o形。

彩霞伸出一個手指頭捅進大雨的嘴巴中。

喜悅蕩漾在這個家庭中。

彩霞成了家裡最重要的人物，是重點保護人物。大雨天天圍著彩霞轉，彩霞就是自己的軸心，就是自己的原點。

彩霞和大雨來到鳳凰嶺，他們坐在山頂，望著山坡上是一片茂盛的果園。

夕陽西下，一陣晚風吹來，彩霞心中非常舒暢。

大雨遞給彩霞一瓶飲料。

彩霞喝了一口，道：「我想吃水果，我吃一個梨。」

大雨道：「你在這裡等著，等著，我到山腳下給你買，梨，梨。」

彩霞把手中的飲料瓶扔向天空，她指著山坡上一座紅色的房子：「你看那裡有一棵什麼樹？」

大雨順著彩霞手指的方向朝下面望去，在那座紅色房子的後面有一棵梨樹。那樹上長滿了許多梨，那是香水梨。

「我們去偷梨吧？」彩霞望著大雨。

大雨膽怯地說：「偷梨，偷，偷梨。這樣不好吧？不好。人家也是辛辛苦苦的，偷了人家的怎麼好呢？好，不好，不好。」

彩霞對大雨道：「你不是說我現在是咱們家裡最重要的人嗎？我是你們張家的重點護理對象嗎？我要梨。我現在就要梨吃。我渴，我餓。我要香水梨，我要香水梨。」

大雨經不起彩霞的折騰：「好，好，我去偷，偷。」

彩霞一把拉住大雨的手：「我們倆一塊去偷，咱們是天下無雙的大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