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馬路邊，人不是很多。子林跨上自行車，現車頭一直在搖晃，開始戰戰兢兢，車把向左，向右，向左，向右，來回不停的打轉兒。他騎了三五步，一扭車把撞在了路邊的一棵大柳樹上。

飛舞在後面看見了，大叫：「小心。」

林解釋：「長時間沒有騎自行車，不熟悉了。」

飛舞說：「還是我帶著你吧。」

林扭頭，又騎上自行車，賭氣地說，「上！」飛舞跳上了自行車。出乎意料，這一次，他騎得穩穩噹噹，顯得非常從容，彷彿又回到從前。

前面是一座大橋，有一個不算太陡的坡。飛舞跳下來，在後面用力推著自行車的後座兒。子林大聲喊道：「不用推。」他伸出一隻手，伸向飛舞，拉住飛舞的手。他在慢慢地騎著，彩霞在小步地跑著。子林感覺到自己的心在飛。

林看著飛舞，感覺自己走在一個迷宮裡，想要知道秘密，知道最終的結果，只有一步一步地走下去，一步一步地試探著走下去。

林珍藏著一顆紅豆，通體紅艷，光亮潤澤。他把紅豆緊緊地握在手中，這是他生命中的第一顆紅豆。子林非常憧憬愛情的浪漫與甜蜜，他要把這顆紅豆送給飛舞。

林回到家，停下摩托車，把那顆紅豆放在門前的石板凳上。子林走近院門，掏出鑰匙打開門，拿下鎖來。一隻大公雞跳在石板凳上，伸嘴啄食了那顆紅豆。子林憤怒了，隨手抓了一塊石頭扔出去，打在大公雞的翅膀上。那隻可恨的大公雞拍著翅膀逃之夭夭。

林的第一顆紅豆，就這樣，成自己家中大公雞的美味。

林把這件事說給飛舞聽，最後感嘆：「我的第一顆紅豆送給了一隻威風凜凜的大公雞。」

飛舞聽了撲哧一笑，笑彎了腰。

林像是魔術師一般，端出一隻燒雞，道：「這就是我們家的那隻雞，它現在成了我們的盤中之物，我們一起共享晚餐吧。」

這是一個月圓之夜，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3

天氣漸漸變暖了，一切都在季節的掌控中。

彩霞很快地減少自己身上的衣裳，她優美的體形，穿上每一件衣裳都是非常美麗。彩霞在廣場下停下來，前面是一群鴿子停落在綠草地。彩霞的胸前圍著一條棉白色的長毛圍巾。

大雨說著：「你，你現在看上去，也像一隻鴿子，一隻鴿子。」

彩霞笑了，從一個老人那兒買來兩袋小米粒，掏出一小把，往地上撒了幾粒，剩下的幾粒攤在掌心。有五六隻鴿子走過來，它們踱著腳步，啄食地上的小米粒。其中一隻大膽的鴿子伸著腦袋張嘴啄向彩霞的掌心。鴿子的嘴在彩霞的手掌上搗食兒，那尖尖的小嘴搗在手掌上，非常癢。彩霞伸開雙手想抱住那隻鴿子，想不到它拍拍翅膀呼啦啦地飛上天空。

一群鴿子伸展著白色的翅膀在天空中飛翔，天空是一片瓦藍瓦藍，像是一個澄清的湖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