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正是長流行的季節,幾乎每個美店,都寫道:拉直,5o―15o元。一頭的長飄逸,顯得溫柔,嫵媚,寧靜,美麗。子林尋找的是那種長飄揚的女孩子,辟如飛舞便是其一。
林來到鳳凰城。他去了郵政局,要到那裡的郵政書屋買幾本時下流行的期刊雜誌。窗外的大街上,一個個時髦的女孩子都有一張張脂粉化妝過的臉兒,每一個都是青春靚麗的美女。子林一個人坐在郵政局大廳里的沙上,外面的影劇院里播放一叫《九妹》的歌曲。子林第一次聽這一歌是幾年前,在老家的平房上,是鄰居的一個叫春燕的女孩子唱的歌。那個時候,子林就一直在想自己的九妹將是什麼樣子,究竟是什麼樣子?他就像小時候,在猜一個自己一時半晌答不出來的謎語。不知道那一天能夠真相大白於天下,真希望那人就是飛舞。
每到了晚上,大家到電視屋看電視,湊在一起說說話兒,也是大家共同交流的一個公共場所吧。這幾天,電視一直在放《宰相劉羅鍋》,大家吃了飯,早早的就來到,佔一個好的位置。
林的前面是代理車間主任的女兒苗波,她是剛剛來的新工人。
柳林來了,坐在苗波的旁邊。據宿舍里的上鋪反映,這個傢伙半夜裡常到城裡的錄像廳里看下半夜的黃片子,整天是想入非非。
林的身邊是張大胖子,一個剛從部隊下來的退伍軍人,性格直爽的漢子,湊在一起愛說愛鬧,講個笑話,是他的特長。今天,張大胖子似乎心情很好,亮開嗓門子,說起他在部隊上的那些陳穀子爛芝麻的事兒:「在部隊上,那軍用望遠鏡能看很遠很遠,呆在一百米外,就能看見大公雞爬草垛上,翻牆頭。」說到這,張大胖子指了指前面,柳林那小子正伸出一隻手,輕輕地繞過苗波的脖子,手開始往下落,摟到正在全神貫注看電視的苗波。
張大胖子一指,後面的幾個人都看見了哈哈大笑。
柳林手好似被馬蜂蜇了一下子,縮回去。
苗波弄了一個滿臉紅,起身,一臉羞色,跑齣電視屋。
夜已經深了,隔壁還在放著錄音機,「九妹,九妹,可愛的妹妹……」子林心裡一片蕩漾,他想起了飛舞。
大概是過了五天,子林打了一個電話過去,約飛舞一起吃飯。
林在宿舍里找到了飛舞。
飛舞叫子林到外面等著,她換上衣裳就出來。
飛舞從宿舍里走出來,她穿了一雙草青色的皮鞋,一條蘋果綠的長褲,一件黃色翻領外衣,是燦爛的色彩。她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階。
林眼前頓時一亮,好似走來一個美麗的橘子。不,最像一片晚霞落在自己的面前。子林說:「我們騎著你的自行車下去吧。」他有自己的打算,騎著摩托車太快了,道上說不了太多的話。騎自行車就不同了,可以說著話,也有一點懷舊的浪漫。子林推著飛舞那輛小巧的自行車和飛舞一起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