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開了一個縫兒，是鄰居田老太。田老太向院落里掃了一眼，叫了一聲「媽呀」，她被院中的情景嚇了一跳。

大雨和彩霞光著**在院子轉著圈攆趟兒。大雨氣喘吁吁地跑著，被彩霞追上了。彩霞將大雨按在地上，像一隻老虎逮住一隻小綿羊。

田老太太抹了抹眼睛，邁著三寸金蓮小腳一扭身子走開了，嘴裡嘆道：「唉，現在年輕人，大清早，開門在院子里跑趟兒，真是不知道丟人現眼。」

一片金色的麥子，像是金色的海洋。這是大地的盛裝，此時的大地是一個貴婦人。

大雨從礦上回到村莊，和彩霞一起到山裡割麥子。張家的麥田很長，有二百米那麼長。大雨和彩霞很快地攆到前頭，到了麥田的中間。他們身前，身後，左邊，右邊，都是金色的麥子。大雨坐在田壟上的一棵白楊樹下，茂密的樹葉灑下一片陰涼。大雨背靠著白楊樹，彩霞緊依著大雨。兩個人注視著一浪高過一浪的麥田，有一隻喜鵲從麥田裡拍著翅膀飛出來。

大雨掐了幾根青的麥穗，把麥穗放在掌心，兩隻手用力地搓，搓出了嫩嫩的麥粒。大雨捧著滾動的麥粒，把鼻子湊在上面，聞到麥子的香味。大雨把麥粒擱在彩霞的嘴邊，彩霞咀嚼著青色的麥粒，像一個偷油吃的小老鼠。

麥草垛一個一個堆在場院上，大大小小堆滿場院。場院邊長滿了青草，還有苦菜花。天空晴朗，萬里無雲，月亮慢慢地行走。鄉村在寂靜與冷落中多少有些孤獨。

彩霞躺在麥草垛上，聞到新鮮的麥子香味。

大雨現彩霞的上衣扣子沒有系，露出半個**。大雨呼吸異常，伸手去抓彩霞的手。

彩霞一閃身，爬上麥草垛。彩霞坐在麥草垛上望著大雨，眼睛里流露出一絲笑意，伸出右腳說：「我把你拉上來。」

大雨伸手抓住彩霞的腳，爬上麥草垛，老老實實地坐在彩霞的身邊。彩霞把自己的手放在大雨的腿上，倒在大雨的懷抱中，望著天空中的月亮。大雨把彩霞像一隻小狗一樣，抱在自己的懷中。

彩霞仰頭張開嘴，她的嘴張成一個o形，一個空蕩蕩的洞，需要什麼東西去填充？大雨低頭給了彩霞一個火熱的吻。

從一個吻開始瘋狂的一切。

大雨有些擔心：「不會有人來，有人來場院拿草吧。」

彩霞沒有吱聲。

大雨停下動作。

彩霞叫了一聲：「你還是個男人嗎？膽小鬼！」

膽小鬼，這三個字喚起大雨的雄性力量，他像一頭兇狠的動物開始捕獵自己的食物。彩霞動情的呼喚聲，一高一低，節奏均勻，恰似一曲古箏聲聲。大雨忘記了一切，這個世界上只有兩個人，一個彩霞，一個大雨。彩霞和大雨正在興頭上，風起雲湧，男人的喘息，女人的呻吟。整個麥草垛搖搖晃晃像一個疲憊不堪的老人，馱著兩個頑皮的孩子。

大雨聽見一個老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