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郎走過去,那個新郎不是別人,是大雨,就是那個老實,說話結巴的張大雨。這個大雨才二十二歲就結婚。今天,他成了新郎官。
大雨伸手拉起子林。
林一下子從地上爬起來,叫道:「喂,還認識我嗎?」子林伸手拍打著大雨的肩膀。
大雨道:「原來,是你,你,你啊,你躺在地上裝死,死,死,可把我給嚇壞了。今天,可是我結婚的大喜日子,大喜日子,啊,啊,啊。」
林:「祝你新婚快樂。真對不起,給您添了這樣的麻煩。」
大雨:「不怕,不怕,怕,怕。好事,事,多,多,磨,磨……我請你到我家喝喜酒,酒,酒。」
兩個人說了幾句話,分了手。
林騎上自行車走在回家的路上。
大雨鑽進自己的婚車。
黑色婚車裡,彩霞一言不,默默不語,像一座冰雕,保持著一個新娘應有的本色。彩霞高高盤起的頭上,是一朵玉蘭花,漂亮的型顯示出一種高貴的氣質,圓圓的臉龐,清水一樣眼睛,柳葉一樣的長眉。白色的婚紗,襯托出優美的體形,一個美麗的新嫁娘。彩霞坐著欣賞窗外的風景,一棵棵松樹千姿百態地站著,像是在夾道歡迎自己。對未來的日子,彩霞充滿了信心。
大雨是一個老老實實的人,最重要的是他有一份好的工作。他在鳳凰嶺金礦當一名保安,這是一份非常體面的工作,工資每月近兩千元的收入。自己這樣的一個人,能有像大雨這樣的對象也是不錯的選擇。
張家堡的人非常喜歡看熱鬧。大街上站滿了男女老少,大概張家堡全村的人都出洞了。他們在觀看大雨和彩霞的婚禮,人們像潮水一般湧向婚車,將大雨家新房子的家門口圍得水泄不通。寂寞一年的山村此時籠罩在一片喜氣中。
彩霞走下車,將一把糖撒向天空。人們紛紛彎下腰,撿起一塊塊喜糖。
大雨抱起彩霞往家裡走,他寸步難行。幾個調皮蛋已經扯著大雨的衣裳。
一位胖胖的大嫂喊道:「來,兩個人表演個節目。」
有人說:「先親個嘴兒,給大家看看。親一個,親一個!」
大雨的身後是馬國力。馬國力按住大雨的頭猛一下對著彩霞的臉拱過去,像是老牛頂人一般。
彩霞羞澀地扭過頭。
大雨摟著彩霞輕輕地吻著她朱紅的唇,很久才分開。
胖大嫂問:「大雨什麼味道?」
大雨羞愧地說:「沒有,沒有什麼味道!」
胖大嫂身邊一個小夥子道:「沒有味道,再來一個,再來一個好好嘗嘗是什麼味道?」
胖大嫂問彩霞:「新媳婦,是什麼味道?」
彩霞低低地說一聲:「甜。」
旁邊的人叫嚷:「甜,甜,再來幾個。讓新娘嘗嘗新郎給的甜頭。」
幾棵梧桐樹上,一隻只鳥兒在喳喳叫著,它們也來參加這個熱鬧的婚禮。
……
一切都安靜下來,夜靜悄悄像女人溫柔的眼睛。窗外,風聲走過院落,是一個匆匆而去的行人。新婚房冷冷清清,彩霞一個人獨自守在洞房中,這是一個屬於自己最幸福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