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們聽到章老師唱歌，唱得非常賣力。

餅糰子道：「章老師又學驢叫了。」餅糰子學著章老師的模樣，「咴，咴，咴」地叫個不停。

延安說：「章老師那是在給汪老師唱歌。他喜歡上了汪老師，想讓汪老師給他做媳婦。」

餅糰子問勝利：「你姐姐喜歡章老師嗎？」

勝利對著餅糰子的鼻子打了一拳：「你胡說什麼？汪老師是我姐姐。我姐姐不會嫁人，我姐姐不會嫁人！」

勝利和餅糰子抱在一起扭打著。

最後結果，餅糰子的鼻子流血了，勝利的嘴皮子破了。

第二年，法海的兄弟法江開金礦了大財，他讓哥哥法海到礦上當了會計。學校只剩下章老師一個人教書，他一個人教四個年級的學生。

山上的春天來得早，映山紅花開了。

大家聽到鈴聲紛紛跑出教室開始課間活動。大家休息了二十多分鐘，還是沒有聽到章老師打上課的鈴聲。

彩霞坐在章老師的辦公椅子上，章老師端來一杯茶，擱在彩霞的面前。章老師站在彩霞的身後，好像在和彩霞一起看報紙。章老師的兩隻胳膊像一條遊動的蛇，慢慢地，慢慢地，從彩霞的背後突圍，悄無聲息地來到彩霞的胸前。

彩霞聽到章老師粗重的呼吸聲。

學生們在院子里玩起丟沙包的遊戲。勝利在中間的空地里蹦著，跳著，跑著，站著，那飛來飛去的沙包就是打不到自己。那沙包又打向了他，他努力地跳起來。就在跳起的一剎那，他把頭扭向了北面。他看到了一個令人尷尬的場面：章老師兩個胳膊像藤條一般環繞在彩霞的胸前。

章老師想再做出下一步的動作。

彩霞指了指窗外跳起來的勝利，小聲說道：「我弟弟在外面呢？」

章老師收斂了自己的行動。

彩霞喜歡窺視別人的秘密，抱有許多好奇心。她知道，如果自己不制止章老師的行為，他會做出什麼事來。

章老師又開始唱天仙配中的一個選段，就是那個樹上的鳥兒成雙配，還是成雙對的什麼。

這勾起了彩霞的回憶。

彩霞和章老師都曾經是法海的學生。

讀小學時，章耀禮比彩霞高兩級，兩個年級都在一個教室里學習。彩霞經常聽到法海稱讚章耀禮好學習，是個材料。那個時候的彩霞學習一般。其實，她的學習成績也從來沒有特好過，一直在中游水平，是一個名副其實的掛鐘。

兩人都長得高，讀書時都在後排。有一回，兩個人不知為什麼吵架。章耀禮氣急敗壞，竟然說錯了話：「長大了，我就娶你做老婆。打死你！」彩霞也氣壞了，不加思考，對歪著腦袋的章耀禮罵道：「我就嫁給你，叫你給我當漢們。累死你！」旁邊的幾個同學聽了哈哈大笑。彩霞回過味來，臉紅得像披上一塊紅綢緞。有一段時間，幾個調皮的壞同學，見了面，也不叫彩霞的名字，而是直接叫，章耀禮他小老婆。彩霞曾想背地裡，到老師跟前給他們打一個小報告，但這樣的事又怎麼能說出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