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加完旺才叔的葬禮,老爹連忙催促我們回「白狐事務所」,卻沒有讓美女胡和老衚衕行,臨行前,他再三叮囑我在對付黑狐那一刻使出的「羽化劍」還不成熟,千萬不能濫用,傷身的。如今,在族裡見到這兩個我叫了1oo年的老哥老姐,忽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原來我們之間並沒有所謂的血緣關係,可是——
「小胡……」美女胡見到我給了我一個熱烈的大擁抱,若是以前,她是絕不會浪費擁抱給一個同性,「呵呵,現在是不是應該叫你公主呢?」溫暖的擁抱,讓我陷入了絲絨一般的幸福,美女胡在我耳邊調笑道,我聽到她忽重忽輕的呼吸聲,那是情緒不穩的表現,「還是不要了,小胡,這次老姐幫不到你了,好好照顧自己啊……」美女胡瞬間拉開我和她之間的距離,那一剎那,我看到一縷晶瑩從她的眼角閃過,稍縱即逝,可是我的側臉卻濕潤了,「正好,你完成這擔任務的時候,我和你老哥可以好好在族裡休息一下。」美女胡笑顏如花,一如往日的她。
「小胡……」老胡溫和地笑著摸摸我的頭。
「老胡……」又想哭了,最近似乎越來越愛哭了。
「我知道這一天會來,只是沒想到來的這麼快,對於白狐來說,1oo年似乎太短了,」老胡加重了手勁又揉了揉我的頭。
「老胡,你老早就知道我不是你妹妹了,對不對?」我問老胡,從前的老胡就古古怪怪的,他的疼愛也總是帶著淡淡的憂傷,原來這1oo年,他就是用這種瞭然的心態陪伴著我的。
「嗯,」老胡點點頭,不舍地放下手,昂挺胸站在我的面前,恍惚間,我覺得這個場景很熟悉,很親密,很……悲壯,老胡臉在那一瞬間突然模糊了,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一個我應該熟悉,卻想不起來的人,「以後的事自己小心,但是有危險的時候,我和美女胡一定會出現的……」再看著老胡的臉,又變成原來的樣子了,看來找回另外三分之一的靈力和記憶對我來說太重要了。
辭別了老胡和美女胡,向老先生也要回去繼續自我囚禁了,雖然我們萬般挽留,可是正主龍羿卻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欠揍模樣,向老先生也似乎很堅決,走出白狐族的領地,就在當下開了一個入口回到他的「檔案館」里去了,我很想問問他關於老爹還有那個青娘的事,可惜,他只是一笑了之……
現在的「白狐事務所」里有著相當古怪的組合——我、萬天和龍羿,剛回來的那天,我真是難以適應,半夜醒來,會聽到樓下的動靜,迷迷糊糊之間下了樓,卻看到萬天隱在黑暗中不知道在做什麼,連燈都不開,幸好我的心理素質已經提高了不是一個層次,否則必定當場休克,而龍羿呢,則把「白狐事務所」的廚房弄得雞飛狗跳的,沒錯,真的是雞在飛狗在跳,幸好他的廚藝還真是不錯,否則,我絕對不會原諒他把老胡心愛的廚房弄得像個炸彈試驗基地一樣。
然而,這樣的日子卻有些忙裡偷閒的愜意,可是,失蹤了好幾天的單飛燕始終沒有出現,我真的很懷疑她是不是獨自踏上了征程,就在這種懷疑越來越深的當口,「白狐事務所」的門鈴終於鬧了起來……
「公主……」單飛燕客套而冷淡地稱呼著我,這個女人為什麼總是和別人保持著冷漠的距離?
「行了,叫我小胡吧,公主公主,我不會以為你在叫我的。」這名字怎麼聽怎麼彆扭,好像渾身都被捆起來了,還是小胡聽上去妥當,畢竟還小嘛,有些事情還是可以撒撒嬌,耍耍無賴的。說到這裡,我方才注意到單飛燕的身後還跟著三個男人,其中的兩個人絕對是絕佩,一高一矮,一瘦一胖,,不過是高的胖,矮的瘦,簡直是營養過剩和營養不良的典型啊,兩個人臉上堆著和善的笑容,我也就不好意思把我心底的笑意放在表面上了,另一個男子長得很是清秀,一副眼鏡襯出他書卷的氣質,我腦袋突然有個詭異的想法,如果說萬天和龍羿是男人中的「大家閨秀」,這個男人就是「小家碧玉」了,雖然乾乾淨淨和萬天很像,但是他的氣質就不同於萬天渾然天成的淡定了,反而有一絲刻意營造的儒雅,「這三位是……」
「噢,這三位都是我在遇到你之前就找好的幫手,」單飛燕依然保持著一貫的冷靜,「說是幫手,其實他們也是懷揣著和我相同的目的,而且他們有資格和我同行,這一位,」單飛燕指了指其中那個又高又胖的男人說道,「他叫龔秦,是當年和鍾香哲一同前往那個村落的龔舉眉的侄子,擅長布陣。」龔秦微笑著同我點了點頭,我也禮貌地回應,這個男人看上去憨憨的,想不到居然是龔家的人,這龔家的「七巧陣」可是很出名的,陣法剛柔並濟,名為「七巧」,加上布陣的皆是男子,陰陽相調的實力不可小覷。
「這位又是……」我指著和龔秦很是相襯的男子問道。
「他叫邱乃榮,是當年同行者邱疏林的兒子,擅長風水之術,」,單飛燕未等我再問就說道,「龔秦和邱乃榮的長輩都同鍾香哲一起失蹤了,理應同我們一道,剩下的這位叫宇文雅然,擅長的是……」單飛燕停頓了一下,「全能!」
「全能?」我愣了一下,「你是說……」不會吧,世界上還有這種人?
「沒錯,他熟知任何一種法術,能夠以一當十。」單飛燕眼裡放射出非同一般的光芒,這可比看到我時要神采奕奕得多啊,雖然我早就知道單飛燕會來找我說的直接點就是看中了萬天和龍羿一定會成為贈品,對我,她也許是不屑的。但是,關於法術的基本常識我還是有的,聽老爹和老胡說過,世上的東西都是生生相剋的,連法術也不例外,法術之間會有相剋的成分,所以要在法術造詣上做到全能幾乎是不可能的,雖然理論上存在著一種特殊的體質能夠將正反兩相的法術寄存在身體的不同角落,但是這種人幾乎是不存在的,可是現在,就有一個全能的怪胎站在我的面前。
「宇文雅然?」我喃喃地念著這個名字。
「這位小姐是……」宇文雅然推了推眼鏡問道,我的天哪,這個男人一開口就一顧痞氣,和他的外貌太不符了。
「你剛剛沒聽到嗎?叫我小胡就行了,單小姐難道沒有告訴你我是誰嗎?」我看著單飛燕。
「噢,飛燕只說來找一隻白狐,沒想到是一個如此美麗的小姐。」宇文雅然說的客氣,卻顯然在貶低我的身份,看著單飛燕,她也沒有否認宇文雅然的說法,我終於明白了一個事實——
「宇文先生,你的名字是自己起的吧?」我挑了下眉,然後聽到龍羿的訕笑聲,他似乎明白我要說什麼。
「沒錯,雅然的名字的確是我自己取的。」他大概還以為我要誇他呢。
「哈哈……」龍羿毫不客氣地笑出聲,甚至還狂妄地看著宇文雅然,我的嘴角也忍不住牽了牽,但我要冷靜,因為還需要最後一擊。
「有什麼好笑?」宇文雅然大概一直自視甚高,又或者從來沒被凡夫俗子嘲笑過,今天被龍羿這麼一嘲弄,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宇文先生不知道有沒有聽過這樣一種說法,」我停下來看著宇文雅然,他示意我繼續說下去,「缺什麼補什麼!」我一字一頓盡量清楚地說著,看著他的臉由白轉紅,又由紅轉白,心裡一陣暢快。
「你……」宇文雅然一點都不雅地用手指著我,想想好象不太對,猶豫著放下手,冷笑一聲,「逞口舌之快有什麼意思,這次的任務看的是實力,而不是嘴巴,我可不想到時候被一個女人拖累。」說完,我和單飛燕同時變了變臉色,這傢伙一杆子打擊了兩個女人,他似乎也現不對了,立刻補充,「我指的是沒用的女人。」好吧,範圍一下子縮小了,那就是我了。
「宇文先生,小胡的安危不用你擔心,我們會自己解決。」萬天淡然地擋在我和宇文雅然之間,不急不緩地說著,但是宇文雅然居然被震得有些茫然,身子不自覺地往後倒,看來是有些畏懼了。
「那樣最好。」宇文雅然尷尬地走到一邊說。大家初次見面就搞得劍拔弩張,這往後的合來是難了,尤其是自負過頭的宇文雅然和根本不把我放在眼裡,卻要裝作友善的單飛燕,看來要在法術界混,光有功夫是不行的,還要有容人之量,這是我小胡還沒辦法把握的,不知道曾經的我是怎麼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