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天?」你還真是會挑時候,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偏偏在這個,這個如此尷尬又曖昧的時候回來,我和龍羿現在的姿勢,我是不是應該推開他?可是推開他又好像做賊心虛的樣子,可是不推開他……
「萬天,你回來啦。」恩人啊,你終於及時地出現了,張一達看到萬天回來了,開心地到門口迎接,乘他們寒暄之際,我連忙一把推開龍羿,旋即順著牆壁向萬天那一邊迅地滑去,為什麼我會有這種被人捉姦在床的感覺?呸,小胡你真能想啊!
「呵呵,萬天……」聽到從自己喉嚨里出來的聲音為什麼那麼底氣不足?他看了我一眼,繼續和張一達說著那些有的沒的。
「萬天,我還以為你一去不回了!既然回來了,去做事吧!」張一達拍拍萬天的肩膀,沖他點點頭,萬天便又開始了他的劇務工作。我孤零零地站在牆邊,可憐地看著自己,我,我好歹也是一個女孩子,好吧,我是一隻母狐狸,可是,萬天你怎麼一點憐香惜玉地心都沒有,我剛才在跟你說話,你怎麼也應該給我一個回應吧!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別看了,你自己是沒什麼問題,不過那傢伙不想理你。」龍羿竊笑著走到我的身邊,我連忙護住自己,我剛才可是在觀賞自己身體誒,你莫名其妙跑過來幹嘛,雖然我也覺得自己沒什麼問題,沒有前凸,也有后翹吧!
「哼,你這個惡魔,不要靠近我,每次遇到你都沒好事。」我瞪著龍羿樂翻天的表情,「喂,你的眼睛往哪裡看?」我的手越是護住胸前,龍羿越是往那裡看。
「哈,」龍羿一聲譏笑溢出唇瓣,「別擋了,又沒東西可看。」我的頭頂一定在冒煙,濃濃的黑煙,我閉上眼睛,深呼吸,不跟這種惡魔一般計較,我身材很好,非常好,像是在給自己下魔咒一樣,然後微笑著睜開眼,回給龍羿一個明媚的笑容,轉身就走,一背對龍羿,嘴裡就不停地詛咒他……
接下來在排練廳里的日子真是不好過,梁芷珊不知道是哪裡不對勁,突然特別喜歡粘住龍羿,她看到他不是應該能逃多遠就多遠嗎?而我則偷偷地看著萬天,又生怕被他看到,所以,看一眼萬天之後,眼神就要繞排練廳一周,以示我沒有在看萬天,可是為什麼他總是有意無意地微笑?難道我自以為不錯的演技只是掩耳盜鈴的把戲?
「小狐狸,別看了,晚上一起吃飯。」不知是我第幾次偷瞄萬天之後,他來到我面前跟我說著。約會嗎?心裡竊喜……
「算上我一個。」龍羿這個傢伙幹嗎出來煞風景?
「萬天有說叫你一起嗎?」我咬牙切齒地說,什麼事都要你龍羿出來插一腳。
「一塊兒吧,正好有些事想問你。」萬天說。我本來想接著說「那你們倆去好了」,不過情緒表露不能這麼明顯嘛,特別是像我們這種從事服務業的。
排練結束后,我們三人很有默契地留在了排練廳,看似努力地收拾善後,待劇組的其他人係數離開后,我們三個就離開了排練廳,找了附近一間幾乎快要倒閉的飯館,點了一桌色香味都不怎麼樣的飯菜,萬天開始講述他消失這幾天所得到的消息,他率先拿出了一張前一段時間天的報紙,給我們看一片篇幅很大的報道——一場大火,千萬書籍遭殃!
「這是……」報紙上的日期就是我進入劇組的前一天,報道上稱s市圖書館突遭無名大火,館內的大部分書記和資料付之一炬,只搶救了一小部分,起火原因不明!這和劇組的事一點都扯不上關係啊!
「怎麼這麼巧?」龍羿看著報紙,歪嘴一笑。
「什麼意思?」龍羿看出什麼端倪?
「我問你,要差十年前的事,你會從何查起?」龍羿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又問了一個問題。
「當然是差十年前的報章雜誌,」我瞬間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說有人想阻止我們?」
「沒錯。」萬天說,「怎麼會有這麼湊巧的事,就在你進入劇組的前一天,s市最大的市立圖書館居然生火災,且不論它防火設施做的有多好,就是至今仍然在調查中的起火原因也讓人懷疑,官方查不出到底是天災還是**,有可能兩樣都不是,那天我要去市立圖書館調閱資料的時候,才知道這個消息,後來,我又去了創刊十年以上的報章雜誌的辦公室,他們十年前的資料也在一夜之間突然失蹤,因為沒有電腦記錄,所以這條線索似乎是要斷了。」
「這就是你為什麼去了這麼久的原因?」我問。
「嗯,」萬天點點頭繼續道,「跑了很多家報社都是這樣,突然有一天,我在一家報社沒能找到十年前的消息,卻現了一篇有用的報道,記者採訪了一個私人藏書家,他不僅愛收藏書,連報紙他也是一份不漏地收藏,於是我要了這個藏書家的地址,終於讓我找到了十年前關於『陶然劇社』的一些消息。」
「快把那些報紙拿出來」我心急地說。
「收藏家怎麼會把他心愛的東西輕易送給我呢?小狐狸,你不是很聰明嗎?」萬天調笑道。
「你會法術的嘛,把他弄得暈頭轉向就送給你了。」我嘟著嘴說。
「用法術騙取收藏家的心頭好和縱火燒市立圖書館有什麼區別?」龍羿一副鬧不明白的樣子,真的很想打他。
「十年前,」萬天不理會我們兩個的鬥嘴,開始講十年前的事,「這裡還沒有『凌波劇院』,這裡只是一個很小的樓房,租借給了當年還未出名的『陶然劇社』作為演出場地,他們的演出從剛開始的門可羅雀到後來門庭若市,花了很多心思,那段熱鬧的時光,幾乎全市的媒體都在競相報道他們演出的消息,沒想到他們在最紅火的,突然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萬天說到這裡頓了頓,這不是故意吊胃口嗎?「當年劇組演的也是《雷雨》,他們的女主角『四鳳』突然神秘失蹤,劇組一下子就垮了,幾乎是一夜之間,劇組人員像鬼魅一樣消失在這個地區,到s市的其他地區演出了……」
「那個『四鳳』怎麼會失蹤呢?」又是「四鳳」?說和這次的事件沒關係都很難讓人信服。
「沒有人知道,得到這個消息之後我去了警察局,到現在為止,警方的檔案里已經判定她死亡了,但是是依照法律上失蹤人口的相關內容判定的,至今為止,她在沒有出現過。」萬天沉吟道,這就是事情的關鍵了,失蹤?失蹤這個詞往往比死亡更加可怕——懷揣著一線希望,又有隨時失望的可能。
「你有沒有調查過當年那些劇組人員。」我問。
「這就是我叫龍羿來的目的……」
「你是說我們劇組裡就有當年『陶然劇社』的人?」龍羿問。
「不僅是這樣,據我了解,張一達就是十年前《雷雨》的導演,也是『陶然劇社』的創始人之一。」
「他?」我和龍羿異口同聲地說。
「不止他,劇組中還有一個十年前的演員,就是李芳!」萬天繼續說。
「魯媽?」我們知道李芳和張一達有多年的合作關係,沒想到竟然長達十年之久,「他們一定會知道些內幕!」我開始興奮了,突然展開的頭緒讓我激動不已。
「如果不僅僅是內幕呢?」萬天看著我。
「你是說他們是當年『四鳳』失蹤的知情者?」
「或者是參與者,」萬天的「或者」中蘊藏的可能性似乎很大,「龍羿在劇組的時間比我們都長,他們兩個有沒有什麼特別的舉動?」萬天問龍羿,我也好奇地看著龍羿,他略皺了下眉頭,開始思考,他糾結的眉頭看起來也有點邪氣的帥!
「我不知道這點算不算特別的舉動,你們知不知道二樓也有一個排練廳?」龍羿問。換來的當然是兩雙無知的眼睛。
「有的時候,我會看到李芳偷偷摸摸走進二樓的排練廳,把門鎖上,不知道在裡面做什麼,每當她去過二樓的排練廳之後,整個人看上去氣色很差,而且很容易火。」
「那張一達呢?」
「他倒是一直作息很正常,沒什麼特別的行為。」龍羿回憶道。也就是說現在的疑點就集中在李芳身上,也許我們應該二樓那個排練廳,奇怪,既然二樓有排練廳,為什麼劇組還一定要跑到三樓排練?其中必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