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為不知道虎王有這樣的野心,我們狐族才倒了大霉。」火狐卡特將身子朝遠離雷殤的方向挪了挪,因為此時雷殤的樣子很是恐怖。
「你們倒霉也是罪有應得。」伊娃目光凶凶地瞪著卡特。
「到底倒了什麼霉,你還沒說清楚呀?」伊娃說完,尤達接著問道。雖然有兩個翻譯在旁邊,尤達還是抓耳撓腮的,急著了解事情的真相。
「在虎王接受了獸王以及蠻王的請求之後,我們的大王阿爾法曾極力勸阻虎王別這樣做,可是這卻惹惱了他,所以虎族加大了對狐族的壓迫,還發生了小規模的戰爭,而我就成了這場戰爭的犧牲品,流落到了森林邊緣,被獵戶逮到。」卡特頗感委屈地說道。在他心裡,狐族本是有功的族群,沒想到卻受到了迫害。
「哼,到現在你還沒明白嗎,你們被虎族利用了。」雷殤不屑地瞥了眼卡特,這是明擺著的事情。
「看樣子這隻火狐是說完了。雷子,要怎麼處置他,扒皮還是抽筋?」尤達歡快地跳躍起來,故意擺出一副摩拳擦掌的樣子。
卡特是個小角色,殺他如捻死個螞蟻差不多。但畢竟狼族脫離魔幻森林幾年了,還是需要一個像卡特這樣的人的。雷殤腦海里飛速地盤算著,第一次遇到如此重大的事,他也有點亂了分寸。
「雷殤,是在這裡嗎?」就在雷殤還正為兩鎮的事憂心之時屋子外傳來了守樓老者的叫喚。
「我就是雷殤。」雷殤走了出來,正好與老者打了一個照面。
「學院里剛到的通知,院長格魯讓你去魔法大樓一趟,就是那妝大樓。」順著老者手指的方向,雷殤一眼便望見了離宿舍樓較遠的那座最為雄偉的大樓(看上去類似於城堡的建築)。
來波斯學院也有段時間,其實不用老者指引,雷殤也清楚地知道格魯院長的辦公場所。
「哦,進來。」格魯院長的房間外張貼著一張人物畫像,屋子卻沒有蒙得力的神秘。
雷殤小心翼翼地推開屋子,面前出現了一個頗為奇特的白髮老者,他正端坐在雷殤的正前面,透過一個捲起來的紙筒觀望雷殤。
雷殤站在門口,見格魯院長如此古怪,只是站在原地而沒走進來。
「你就是雷殤,過來,靠近我,坐下。」雷殤這才走進屋子,坐在了院長對面的椅子上。
之所以用奇特來形容格魯院長,是因為他的長相實在叫雷殤匪夷所思。在見到格魯之前,雷殤還真沒見過樣子如此乖巧,耳朵如此尖翹的人類老者。
「哦,有什麼不妥嗎?」雷殤的古怪神情立即引起了格魯的注意,他打量了自己全身,問起了雷殤。
雷殤搖頭不語。
「你不用奇怪,我古怪的外表來源於我的母親,一個美麗的精靈。」
格魯的樣子很是可愛,而經他這麼一說,雷殤的心情也寬鬆了許多,畢竟他覺得眼前這位老者很是平易近人。
「尊敬的格魯院長,您找我有什麼事嗎?」其實雷殤心理知道,一定是關於收自己做學生的事。
「你還不知道?蒙得力老師沒和你說嗎?」
「沒有。」雷殤故意這樣回答。
「哦,這小子真囂張,居然敢不傳達我的話。那我現在告訴你吧,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學生,而我就是你的導師,明白嗎?」
配合著手勢,格魯一字一句地說著,雷殤點頭默認,不過很快他便改變了主意。
「這樣的話,蒙得力老師會同意嗎?畢竟他教授過我一段時間。」雷殤心裡那個樂啊是說不出來,而在此時他竟還擺出一副很無辜的樣子。
「在我面前,他是橫不過去的,我作出的決定由不得他不答應。」格魯院長自然有院長的風範,貌似沒人敢在蒙得力背後這樣說他的。
「可是,可是……」雖然院長格魯不怕蒙得力,但是他雷殤怕,怕他真的跟院長來著爭奪戰,所以他乾脆就使出了最邪惡的一招,來了個釜底抽薪。
「可是什麼?」
「可是蒙得力老師正在教授我一門新的魔法,難道就此中斷嗎?」雷殤正是要讓格魯知道此時自己正在被黑魔法所困擾。
「新魔法?不會是黑魔法吧?」
「格魯院長,您也知道黑魔法?」做戲做全套,雷殤的樣子看上去很欣喜。
「該死的蒙得力,他居然在教授雷殤黑魔法,試問像雷殤這樣才能出眾的人要是學了黑魔法,那不是人才浪費嗎?」格魯兀自想著,臉色也顯得陰沉起來。
「蒙得力居然在教授你黑魔法?不行,你不能跟他學了,以後你就跟著我,相信我。我所教授給你的絕對比他的黑魔法要強。」
雷殤再次點頭默許,不過他知道,格魯院長是沒見到蒙得力那吃人的樣子,要是他知道的話,哪裡還有心思坐在這裡與雷殤談論這件事。不過雷殤始終還是有一層顧忌,畢竟從骷髏湯德的口裡,他得知了關於蒙得力的一些事情,知道他地位非凡。
「據說您是一位象級魔法師?」雷殤竟試探起格魯的身份來。
「不錯。」
「哇塞,象級魔法師,那您老師的境界會高到怎樣的程度?」其實雷殤這是搞了個類比,因為蒙得力的一個實力籌碼就是他的老師,帝國的大魔導師奧丁。
「奧丁,這個名字相信你也聽說過,我曾經跟過他幾年,不過我的啟蒙老師卻是精靈族的長老。你關心這個幹什麼?」
「只是隨便問問。」「嘿嘿,原來這格魯也師承過奧丁,怪不得他不忌憚蒙得力了,這下可好了。」
雷殤暗自樂透。
「還有什麼問題嗎?」
「沒了。」
「那好,你現在就是我的學生了,以後就再也不能修鍊蒙得力的黑魔法了,知道了嗎?」
「知道。」
「你先回去吧,蒙得力那邊我自會去理論。」
格魯院長說他自會去找蒙得力理會,對於只一點,雷殤並不放心。為了把事情做絕,他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決定把格魯院長找自己談話的事情告訴蒙得力。
雷殤之所以要這樣做,就是為了讓格魯院長與蒙得力老師之間的爭奪戰進入白熱化的狀態,讓雙方都無迴旋餘地。
雷殤在見過格魯院長之後,就直奔蒙得力老師的屋子。蒙得力此時正坐在屋子內為此事發愁,眼見雷殤突然而至,他有些疑惑。
「蒙得力老師,格魯院長已經找過我了。」雷殤一進屋,就直奔主題而去。
「什麼?他親自找過你?」蒙得力的臉色顯得更加陰沉,因為如雷殤所言,要是格魯院長果真親自找過雷殤,那就代表他對這件事非常的重視,不會輕易放棄,而蒙得力老師的壓力則更大了。
「是啊,還跟我談論了許多。」
「都說了些什麼?」蒙得力顯然對此很感興趣。
「格魯院長說,如果我成為他的學生,就會得到很多的好處。然後他向我一一作著介紹,各種各樣的好處讓我聽的很是心癢。不僅如此,他還將自己和蒙得力老師您做了一個比較,聽院長的言下之意,似乎他給我帶來的好處要比您的多。」雷殤故意加了點新內容,而他這招似乎很有效,蒙得力在聽完之後,臉色頓時慘白起來。
「真是太可惡了,依仗著自己是院長,居然搶我學生,還在學生面前詆毀我?不行,絕對不行!」眼看著蒙得力就要發威,雷殤故意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來。「對不起,蒙得力老師,我只能謝謝你這麼多天對我的教導了。毫無辦法,他畢竟是院長,我只有聽他的。」雷殤不知道什麼時候竟變的如此邪惡起來,編製出來而且還添油加醋的謊言居然被他以極其逼真的方式給說了出來。
蒙得力對雷殤的話深信不疑,而最終他還是沒忍住。
「你接受了,我不同意。你暫且先回去,我自會去找格魯理論。」雷殤的「陰謀」終於達成,眼看著一場舌戰就要爆發了。
雷殤出了蒙得力的屋子,然後朝宿舍走去。
與雷殤同時,蒙得力再也按捺不住,拿起半空中飄拂的黑色袍子,快速地套在身上,然後整整了衣裝,也跟著出了門,徑直朝格魯院長的辦公室而去。
蒙得力的樣子本來看上去就顯得有些兇惡,加上此時他極其的惱怒,那樣子就好似見了誰都要吃誰似的,哪裡還有人敢惹他。
格魯院長的大樓外有專門的守衛,見蒙得力如此氣勢洶洶,也不敢阻攔,就任憑著他走進大樓。
他的步伐很快,眨眼工夫,他就敲開了格魯院長的房門。而此時格魯院長也正欲去找他,所以當即就讓他進了屋。
格魯院長面帶笑容地請蒙得力坐下,可是聽完雷殤的離間話語之後,蒙得力哪裡還有什麼好顏色給院長看。
當的一聲,蒙得力一屁股坐在院長對面,態度頗為野蠻。
「哦?什麼事讓你這麼生氣?」蒙得力的樣子,只要是正常人都看的出來,此時他是瞥了有肚子的氣沒有發泄。
「別人不知道,莫非你還不知道?」蒙得力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這?難道與我有關?」格魯並不知道雷殤跟蒙得力瞎扯過,所以他對此並不知曉。
正是格魯那毫無掩飾的無辜表情,使得蒙得力確信他完全是偽裝出來的。「你別裝了,我為什麼生氣,你難道會不知道?」蒙得力絲毫沒給格魯面子,更不用談什麼恭敬了。
而這正是雷殤需要的最佳效果。
格魯是一個平易近人的人,但是他也決不是什麼老好人,面對蒙得力如此無禮的態度,他的臉色也開始變的陰沉起來。
「怎麼?難道是為雷殤的事情,至於生這麼大的氣嗎?」
「至於。」蒙得力說出這兩個字時,無疑是對滿腔怒火的第一次發泄,而正是他這一囂張的態度徹底激怒了格魯。
「院長辦公室不應該這樣大聲說話,這是規定,你對我無禮倒無所謂,可是你違反規定那可不行。」
格魯畢竟是院長,不僅說的底氣十足,對蒙得力也絲毫不留情面。他這句頗帶有點藝術性的斥責叫蒙得力毫無還擊之力。
「那好,我小聲地告訴你,雷殤是我的學生,只要是在波斯學院,他只可能是我一個人的學生,明白了嗎?尊敬的格魯院長大人。」這也許是蒙得力有史以來說話聲音最小的一次,但卻仍然十分有力。
「呵呵,波斯學院好象沒這樣的規定吧?只要是老師與學生雙方願意,這種關係就成立。我願意收雷殤做學生,雷殤也願意做我的學生,這就好比契約一樣。」
「你這簡直就是強詞奪理?雷殤現在是我的學生,沒有徵求我的同意,他不能答應做你的學生,而且就算他答應了,也是你威逼的。」
「請你說話要注意分寸,沒有根據就不要亂講。」
很難想象,如格魯與蒙得力這樣有實力有高貴身份的人,居然在此時為了一個學生而爭的面紅耳赤。
「我說話要注意分寸?那麼請你做人也要注意分寸。」說到這裡,蒙得力算是徹底跟格魯貿上了,他這無疑是在對格魯進行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