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一有些好奇,景因景圖兩位長老怎麼突然跪起了自己,於是睜開雙眼,飄然落下。
視野重歸眼前,獨孤一腦海中整個龍隕山的點點滴滴已消散不見,盤旋同行的金色龍影隨着下落逐漸變小,光芒隨之收縮。
獨孤一重落水面,黑暗再臨,金色龍影卻不見覆返,而是進入了龍魂扳內,在龍魂扳漆黑的表面留下了一道金色紋路。
“掌門,怎麼是你?”
黑暗中,獨孤一亮起了清風殿的燈火,看到了正疾步走向他的景因景圖皆一臉錯愕,葉晚晴則是一臉迷茫。
“怎麼說?”
面對三人的神情,獨孤一有些疑惑,難道方纔幾人看到的不是自己?
“方纔我們看到了祖師爺白之白,還以爲是祖師爺降世。”
剛纔於房中靜坐的景因,忽見漆黑中光芒奪目,開窗而望驚見白之白立於半空,昂頭閉目,展臂分掌,似乎在召喚什麼一般與盤旋周身的金龍緩緩而上。
得見祖師爺,景因激動不已,不顧風雨,急忙拉上景圖來到廣場。
“晚晴你看到的也是一樣嗎?”
獨孤一見葉晚晴方纔的神情與兩人不同,而且她一直在這廣場上練劍,離自己最近,眼中所見一定比兩位長老更多。
“方纔練劍之時,見一道金光從清心殿飛向水潭,然後盤旋着一哥飄升。升至丈高,一道虛影漸現,裹着一哥。越升虛影越清晰,約至三丈,所見已是他人模樣,在光芒未盡前所見都是他人模樣。”
獨孤一剛弄清楚龍影如何關乎聽風生死,沒想到現在又出現了新的未知。
“白之白從何而出,又消失於何處?還有金色龍影進入龍魂扳會發生什麼,而金色龍影是受白之白召喚而來,令其進入龍魂扳,還是?”
獨孤一心中數問並起,可惜無人能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有不少人希望他能回答剛纔發生了什麼。
清風殿內,現在聚齊了聽風門的所有人。
方纔其他地方漆黑片片,但龍隕山卻光明更勝白晝,特別是山頂,所以住在山腳的衆人帶着好奇與疑問衝到了清風殿。
“如果有人來問你們,你們便說是我神功大成,以至驚天動地,不服來戰。還有今夜你們就不用回去了,先去聽流峰那裡住着,住到我從百鍊書院回來爲止,都回去休息吧。”
聽風今夜異象如此明顯,說不定現在已有獵奇者奔往此處,獨孤一若是不確定個說法,如何應對來人。
他知道自己的這個說法肯定有人不信,但是不信又如何,不服來戰。
就像之前一樣,在打倒一衆人之後,聽說他去潛龍境的三個月內都沒有人再來挑戰。
只是這一次年後去百鍊書院,可不只三個月,所以他不得不叫原本住在山腳下的聽風弟子轉居聽流峰。
聽流峰離景因景圖兩人的居所更近,過些時候九劍辳也會住在這上面,如果有人選擇對聽風弟子下手的話,三人也能更快策應。
他們願意留在聽風門,做聽風門的弟子,聽風門也要拿出留住他們的本領才行。
聽風門密室內,龍影前。
獨孤一仔細的掂量着龍影,根據剛纔的發現,龍影兩字可以暫時理解爲龍隕山的縮影,不知道這兩個字跟金色龍影有沒有關係。
因爲龍影內的一切跟真正的龍隕山一模一樣,龍隕山有什麼變化,龍影內對應的東西也會跟着變化,人除外。反之,龍影內的變化也會導致龍隕山跟隨變化。
誰若想要毀掉龍隕山,一定會選擇破壞龍影,因爲破壞龍影比直接破壞龍隕山要容易得多,而且更徹底。
龍影被粉碎,龍隕山肯定也會跟着粉碎。
龍影也不是沒有好處,一般向龍影這種要承擔高風險的東西,好處都不止一樣。
龍影中可以攝入周邊的靈氣,只入不出,讓龍隕山內一直保持靈氣充盈的狀態。
充足的靈氣對修煉十分重要,充足的靈氣還可以提高防護罩的強度。
獨孤一現在所見到的透明圓罩就是一道可以將人暫時抵擋在龍隕山外的防護罩,只要稍微往那透明圓罩輸入點真氣,那防護罩便會出現,將龍隕山包圍在內。
龍影還有一點獨孤一覺得非常不錯,心中甚是滿意。
龍影可以讓山上所有的植物生長得更快,這對藥草的種植非常有用,每一棵藥草對於他來說都是白花花的銀兩。
他決定明天去藥園看看,看一下還能不能再擴大一些,龍影帶來如此好處若不將它發揮到極致,人生可能又要少好幾個十萬兩。
“小二,你們那個說書先生呢,快點叫他出來。”
昨夜雨落已過,昨夜的事情正如初升的陽光涌現。
知行者內,早早便聚滿了人。他們迫切的想要知道,昨夜聽風門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雖然知行者說書先生對修真界其他門派發生的種種可道事蹟說得沒有那麼及時,但他們發現,關於聽風門所發生的事情,先知曉的一定是知行者。
與此同時,聽風山門前,也聚滿了人,爲的也是相同一件事。
聽風門昨夜的異象,令他們洶涌而至,可是得到的答案讓他們不是很滿意。
“什麼神功大成,不服來戰,你們這是什麼話。我敢肯定這裡沒有誰敢跟你們掌門一戰,昨日慕沙的下場就是最好的證明。”
慕沙一事重提,知曉之人相繼拂袖而去。
一人散,衆人隨,聽風門前重歸安靜,倒是聽風藥園熱鬧不減。
獨孤一正在擴建藥園,與十餘弟子幹得熱火朝天。他雖在忙,但方纔山門前的事情他也看在眼裡,聽入耳內。
慕沙之事,他們沒有忘,作爲慕沙的父親,慕開誠只怕此生都不會忘記。
慕開誠已求得幾位老友相助,最重要的是因爲自己兒子的死,隱居宗內靜修上百年的爺爺慕建元終於被他請了出來。
慕建元很憤怒,他覺得慕沙與獨孤一一戰,慕沙意在挑戰,不是讓獨孤一打死;獨孤一必須爲此償命,因爲慕沙是斬日宗的獨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