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倆在外面吃吃喝喝鬧了一晚上,後來送凌雪回去的時候也已是深夜了。
看着在副駕駛睡得天昏地暗的自家老妹,寧世誠心思一動,反正今天都出了那麼大事還都這麼晚了,乾脆把妹妹帶回家去好了。
於是興沖沖的給了凌雪的媽媽打了個電話說明了一下情況,表示今晚凌雪在自家休息。
辰湘緣:“……”
這瓜娃子又搞什麼幺蛾子了?
“行吧,世誠你可要照顧好妹妹啊,東西別亂給她吃,還有明天一定要記得喊她起牀,這孩子還得上學呢。”
“嗯嗯!好的舅母,妹妹在我這你就放心好了!”寧世誠滿口答應,掛掉電話後,立馬驅車回了自己家。
想必家裡幾個看見肯定會高興的!
汽車喧囂着,乘着漫天夜色和淡淡的月光向遠方馳去。
當窗外的一抹月光照在凌雪臉上時,睡夢中凌雪彷彿來到一個簡潔明亮的辦公室內。
一臉懵逼的凌雪看着面前的突然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場面,再瞅了眼落地窗外的景象。
我預測這有十二樓。
“啊這.....清醒夢?”凌雪試着邁出一步去,她的腳落在實地上
好的,她終於不是靈魂了。這裡點個贊。
兩眼放光的凌雪噠噠噠的跑到沙發邊,脫了鞋就往沙發上蹦。腳下的沙發不僅看着值錢,而且蓬鬆又厚實,真乃蹦牀必備啊!
“蕪湖~好久沒這麼玩了!”乾脆放飛了自我的凌雪大肆玩鬧着,一會兒又玩到了電腦桌前,玩轉椅玩的不亦樂乎。
“哇……高空看城市的景色真的是好美啊~嗚嗚我愛死這個夢了。”凌雪將輪椅滑到落地窗前,這片城市夜晚的景象盡收眼底。
車水馬龍來往不斷,無數霓虹燈影閃爍其中,構成一片煙火人間。
然而這房間突然響起一聲開門聲,隨着是夾雜着怒火的語氣衝了出來:“不是說了沒事不要來找我嗎!?年秘書,給我把人趕出去!”
豁,這熟悉的聲音!
凌雪手一抖,轉椅精準無誤的把“罪魁禍首”送到了索倫森面前。
凌雪:“……”我尋思着我在夢裡會不會完蛋?
索倫森:“……老子眼花了?”
抓緊了把手,畏畏縮縮的某人顫抖着打了個招呼:“嗨,叔。”
場面一下子就尷尬起來。
“老闆,出什麼事了?”聽見索倫森聲音的年秘書立馬到場,敲了敲門詢問道。
索倫森眼疾手快將凌雪拎起來丟進休息室,回頭分外不耐煩的說道:“你帶人進來給我收拾乾淨,再有下次,你年終獎別想要了。”
“別呀老闆,我馬上給您收拾好!”一聽到扣錢,年秘書就按耐不住了,身先士卒一頭衝進辦公室。
可眼前辦公室哪有他想象的那麼亂,不就是椅子被挪到了窗邊嗎?不就是沙發上多了幾個腳印嗎?不就是多了一雙鞋子嗎?
嗎!
震驚年秘書一百年,先別說總裁辦公室有沒有人進,就算有了,但是看這鞋的樣式也不可能是女人吧!男的更不用說了。
而且無論是抱着哪種目的來的,都不可能像個熊孩子一樣踩沙發吧?
凌·熊孩子·雪:“……”
“咳,老闆,屬下東西已經收拾完畢,但您說的人屬下真沒看見。”年秘書試探問了句。
休息室內索倫森靠着門看着在裝乖的女孩,一臉睏倦無奈的模樣:“不用你了,人由我親自審訊。”
竟然需要總裁親自審訊,莫非是商業間諜不成?
年秘書心一涼,決定回頭再給安保和網絡防火牆再加幾道防禦,可不能再讓人闖進來了!不然他真的要被老闆炒的!
等年秘書走後,索倫森踩着拖鞋走回到牀邊,目光落在低頭當鴕鳥的女孩身上:“低着頭做什麼,剛纔鬧得不是挺放肆的嗎?”
凌雪擡起頭,掛上一幅討好的面孔,還沒說話就被索倫森捏住了臉:“笑得這麼牽強作甚?本座又沒罰你。”
“還不是你剛纔一嗓子給我嚇着了。”
鬆開爪,索倫森手撐在身後兩側,語氣睏倦:“怎麼進來的?”
“我怎麼知道,我明明還在睡覺的……”凌雪突然一愣,對啊自己明明是在做夢,還怕索倫森作甚。
凌雪偷偷瞥了索倫森好幾眼,有點震驚。爲了證明某個猜想,她一邊解釋着一邊小心地走向索倫森。
某個心大的魔君壓根沒把凌雪的靠近放在心上,隨意往牀上一躺,凌亂又有點炸毛的長髮隨意披在身上,睏倦放鬆的面龐,再配上這人本身就不喜歡太拘束而鬆開的衣服。
雖然只解了兩顆鈕釦但是也夠了!
這能忍嗎?!
“倒是叔叔你幫我想一想,我明明做着清醒夢,爲什麼現實中你卻能見到我呢?”凌雪仍是那副乖巧侄女的模樣,但行動上她半個身子已經爬上了牀。
“嗯……那還用說,你體內是我灌輸的力量……”索倫森努力理了理混沌的腦子,解釋道,“熟睡狀態下也有可能會出現‘歸本’的——你做什麼?”
索倫森說着說着就感覺有影子落在他臉上,無比敏銳的直覺將他的睏意直接驅逐,怒目瞪向壓在身上的人。
“你做什麼?”
索倫森語氣冰冷,充斥着凌雪從未見過的殺意。
白淨的臉龐襯着凌雪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更加清澈,少女一嘟嘴,整個神情更顯得無辜。
“滾下來”
得,冷得連標點符號都沒了。一想到她接下來要做的,突然感覺頭頂泰山,壓力山大了。
“我就想證明一下這是不是夢而已,再幫您做些事。”凌雪眨了眨眼,說了一番不怕死又天真的話。莫說糊弄索倫森了,連她自己都不信。
身下的人已經開始幻化翎羽了,再磨蹭下去索倫森絕對會殺了她的!
“魔君莫怪。”凌雪一咬牙,捂住索倫森的眼睛。“感官剝奪。”
話音剛落,索倫森就感覺到視覺開始消失,身體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壓制得不得動彈,連魔氣都不能調動!
索倫森氣的牙癢癢,想不到他也有看走眼的一次,直接讓凌雪以下犯上。無論凌雪做了什麼,恢復之後他一定要誅殺凌雪!
“你知道這麼做的後果嗎?”年輕總裁的聲音森冷。
他的視覺被奪,其他感官尤其是聽覺更加敏感,少女手指擦過衣服時的沙沙聲,然後她的手落在了脖頸附近。
“怎麼,想在夢裡試試殺了我的感覺嗎?”不愧是魔君,這種境地還能出口諷刺一波。
凌雪的目光暗了下來,“您可千萬別這麼說。”
換來的是魔君一聲冷哼。
然後是衣服被扯動幾下,似乎被壓平了。
索倫森:“……?”
然後感覺手落在了身前,呵,打算刺心臟嗎?這可殺不死一個精靈。
“……”凌雪瞥了一眼索倫森的臉色,滿是不屑。她嘆了一口氣,將手上的動作快速完成,然後起身將索倫森拉了起來,讓他坐在了牀邊。
凌雪擡手變出東西的時候她更確定是夢境了。
……
凌雪解除技能後已經做好被索倫森暴擊的準備了,怎料想解除後等了很久都沒等到,擡頭看見某人一臉難以理解。
索倫森看着乖巧跪坐在他腳邊的女孩,一副任憑處置的模樣,所有的怒氣瞬間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他陷入了沉默,許久後才憋出一句:“……爲什麼不直接說?你那麼做我現在大可以瞭解了你。”
“格萊奧說您有時候會不聽勸告不好好穿衣,讓我見到了別大驚小怪。然後服裝搭配方面我有點…強迫症,現在又是夢裡,我就……”
“停、停,我懂了。”索倫森連忙制止了凌雪接下去的話,他不想再回憶起方纔的畫面了。
格萊奧是吧?索倫森惡狠狠地咬了咬牙,連這種事都說出去,真是膽子肥了。等時間到了,他非得讓這兔崽子明白一下什麼叫“父愛如山體滑坡”。
遠在天邊的格萊奧突然感覺脖子有點涼。
腦海裡各種理由和殺意攪了個天昏地暗,突然手上一重,凌雪自己將脖子送到了面前,“如果你對我剛纔的行爲生氣,那我洗乾淨脖子送上來了,你弄吧。”
女孩的聲音清脆軟糯,一字一句說的都是無怨無悔。
索倫森看着凌雪,這個從自己半路上撿回來的孩子,因爲看中可吸收恨意而帶回來的研究體,他竟一時下不了決心。
許久,他撓撓女孩的下巴,像是在逗一隻玩鬧過頭的貓咪。
“沒有下次。”
直到索倫森的聲音悠悠從頭上傳來,凌雪懸着的心這才放下。她將臉貼上魔君的掌心,“如果有下次,那就是格萊奧威脅我乾的。”
得,活過來就diss別人了。
而索倫森只是一遍遍撫摸着她的頭髮,沒有應她的玩笑也沒有反駁。這很奇怪。我還是讓他生氣了嗎?
凌雪在闔眸前緩緩想到一句話:
【 願神明偏愛,一切從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