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讓‘事實’親自告訴我們了!”
黃珍琴卻對凌雪說的話嗤之以鼻,“裝模作樣就不必了,我不跟你說了好幾次做人做事都要現實點嗎?”
“哎呦,這是什麼話~”纖長的手指滑過臉頰,凌雪微擡下巴嘲諷道,“准許您心愛的學生【闡述事實】,不准我來點【肆意妄爲】的話?這樣對我可是會很傷心的呀~”
黃珍琴連帶着衆人都被她說的一下扼住了。
做作,太做作了。
無論是語氣還是她說的話。
這個惡魔當真如此厚顏無恥,在重要的人面前都不會挽救自己的形象嗎?這種人真是......
太好捉弄了吧!
洛子璇忍住眼底抑制不住的笑意,淚眼婆娑地看向凌雪,等待她的下一步動作。
凌雪暫借數學老師的電腦,調出屬於一班那部分的監控實拍。
就在凌雪把鼠標鍵放在暫停鍵上,她才忽然想起來什麼,看向一屋子的人道:“如果這件事情有原因,而且我受的委屈更多,你們會選擇哪一邊?”
她的表情是那麼嚴肅,卻帶着某種意義上的決然——彷彿一旦聽到否定的回答,她就會不再回頭。
然而有人將這最後的倔強視爲表演:“說什麼胡話?主任和各位老師都在這裡,難道還有失公正嗎?”
“記住你說的話。”
艾辛格眼底有血光劃過。
凌雪波瀾不驚的眼神掃過黃珍琴的臉。
黃珍琴一愣,凌雪的目光似乎直射於她的眼底,將那些骯髒齷齪的心思都盡收眼底,讓她無處可逃!
不,不會的!不過是個毛丫頭,仗着年輕氣盛在使勁做作。結果如此明顯,這一次要不是教導主任也在,她早就把凌雪狠狠教訓一頓了!
回頭一定要和她家長好好說道說道這事,不改正這種性子就不用來上課了,還得當着全班跟我道歉才行……哼哼,這纔是模範教師的行爲。
沒有人會曉得黃珍琴的心理活動,所有人的心思都在唯一可做證據的監控視頻上。
監控從十五分鐘前開始放,屏幕上是一片安靜的教室,傍晚的時間,有人認真寫作業也有人忙裡偷閒的做些其他事。
直到有人把凌雪叫走之後,安靜的班級才彷彿投入了一顆炸彈,鬧的沸沸騰騰。快進兩三分鐘的樣子後,直接來到出事前。
“取個作業的時間有點久啊。”艾辛格突然說了一句。
“嗯,因爲班級和辦公室在走廊兩個頭,是要不少時間。”教導主任解釋道。
艾辛格眯起眼,意味不明:“是這樣的嗎?”
“當然。”
由於監控放在教室後面的書架上,所以能非常全面的看到事情發生的經過。
這裡感謝一下數學老師買東西的質量,不僅是彩色畫質還有聲音。
艾辛格提起神,將自己僅存的理智從睡眠中拉出來放到視頻上。
要是連這都做不好的話,主人會把他扔出去的吧?
屏幕上從一開始凌雪搬作業回來,再到洛子璇企圖拿回本子開始,一切就開始不對勁了……
“你怎麼把這晦氣玩意丟我桌上!要不要臉了!?”
“我不就是想逗逗你,反應真大啊哈哈哈……”
寧世誠在聲音播出來時就覺得不好,連忙捂住了凌雪的耳朵。“別聽,髒耳朵。”
果不其然,接下來的對話讓他聽來更是想暴走。
“但凡把這東西放誰的桌上都會被覺得晦氣吧?”
!!!
他心心念念都要捧在手心裡的妹妹竟然被他們說到這種地步!
艾辛格和寧世誠一樣面色陰沉。
人類的渣滓真是什麼年齡都有,當年的天災真該再給他們來一次淨化。
變換了人形的殺神一臉冷漠,細長的黑筆在兩根手指間旋轉。
明晃晃帶着嘲笑和歧視的語句落入了辦公室內每一個老師的耳朵裡,所有人面面相覷。
就算帶着明哲保身的心態,但那些聲音他們多多少少也有些熟悉——這些都是往日頻繁來問作業的那些學生,跟不少老師打過照面。
有些老師面露鄙夷,輕聲交流道:“到底啊知人知面不知心,背後組團霸凌到這種程度了。”
“有個我印象還有點深的,戴眼鏡的那男生不是挺靦腆的嗎?原來不是啊……他居然也是一個。”
也有往日的競爭者諷刺道:“這就是模範教師的教育?呵呵……”
黃珍琴和教導主任的面色已經差到極致,這一段一播出來,後面凌雪的反抗怎麼看都知道是被逼的受不了的反抗。
就算鬧得再大,也是防衛過度。
“聽清楚了?”凌雪抱臂看着前幾分鐘還勝券在握的黃珍琴,語氣自若。
“怎麼樣?黃老師,對你的好學生還滿意嗎?
是不是覺得不就是這麼點本子的事嘛,有多大關係——
但是!
是不是活該我們這些差生滿嘴謊言,只知道鬧事?!而她、像這種只要成績好就是‘好學生’的,她們就一定是德藝雙馨、三觀正、做什麼都對!?”
黃珍琴氣的語氣不穩回道:“你、你——所有人都欺負你,難道你不該反思下是爲什麼??”
凌雪簡直是被這番話給氣笑了: “哈!你的意思是?都怪我咯?”
黃珍琴一口老血梗在喉嚨,“你不要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少女面不改色,繼續說道:
“呵,這麼說吧——洛子璇帶頭冷暴力我在先,隨意丟我的本子也不是第一次了。
其餘人跟着起鬨鬧事,不顧及我的心態當面侮辱我,這也一樣不是第一次了。”
洛子璇冷不等的開口,平淡的語氣也掩蓋不了顫抖的手:“這相比你的手段我不值一提不是嗎?若非你惹了衆怒,他們又怎會這般對待你?”
“呦吼,你還有理了?”
寂靜的空氣裡響起孤單的掌聲,“漂亮啊,好一個茶藝大師,我差點都給你繞進去了。在這裡給你鼓個掌。”
凌雪示意寧世誠把手鬆開,轉頭看向頂着張撲克臉的艾辛格。
“不必擔憂,你繼續說。無論作爲人民公僕還是校園民警,爲了任何一個人,我都會將這件事剖析到底。”
說得倒是冠冕堂皇,真是可惜了堂堂一個殺神要來屈尊當警察。
這人生道德的兩個極端啊~
凌雪冷笑一聲:“我是怕等會兒給她說哭了,不分青紅皁白的要我陪她去死呢。”
洛子璇冷眼瞧了對面人一眼,“視頻還沒看完呢,你敢把後面的視頻放出來嗎?”
凌雪挑眉,
“垂死掙扎,很有趣。”
於是,她播放了剩下的片段。